时间流逝,殿内的光线由正午的炽白,转成了午后微醺的金黄。
微风拂过雕花长窗,撩起暗红窗幔轻微的窸窣声。
希尔达是被身侧一阵滚烫的体温烘醒的。
她胃里那股积食滞胀的钝痛已经化解了。她惬意地舒了口气,长睫毛颤了颤,像只睡饱了的猫一样,懒洋洋地准备在大榻上翻个身伸展一下腰肢。
然而,她的腰胯才刚微微一动,大腿内侧便蹭上了一根沉重、滚烫的巨物。
那似乎不是随身佩剑的剑鞘……
那团硬物带着灼人的热度,隔着希尔达身上薄薄的真丝衬裙,贴在她大腿内侧细嫩敏感的皮肤上,甚至极具存在感地跳动了一下。
“唔……。”
头顶上方,响起一声粗重闷哼。
希尔达猛地睁开眼,目光顺着自己的腰线往下扫。
只见紧贴在她腿根边上,大王子雷诺那条深色的骑裤中间,早已被里头暴涨充血的鸡巴顶起了,勾勒出一道狰狞高耸的肉棱轮廓。
布料被撑到了极限,连顶端伞状的圆弧边缘都被勒得清清楚楚。
更要命的是,最前端的布料已经被他的体液悄无声息地洇湿了。
那一小圈深色水痕在斜阳下泛着湿漉漉的暗光,整根东西随着男人压抑的鼻息,不住地往外散发着浓烈燥热的雄性气味。
“雷诺殿下?。”
希尔达倒吸了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往后缩,从他怀里滑了下来。
而雷诺整张俊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的金色眼睫剧烈发颤,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里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潮湿水汽。
他制服的领口早在给希尔达推拿时就自己解开了大半,两团饱满结实的大胸肌随着急促的喘息剧烈颠簸,汗水顺着锁骨一路淌进深不见底的中缝里。
他慌乱地想要遮掩,指节用力到泛白,声音发颤,带着几乎要碎掉的窘迫与自责:
“大人……对不起。雷诺该死……。”
男人的嗓音沙哑粗粝得不成样子,耳根烫得几乎要冒烟:
“是……是身体失控的本能。绝非雷诺心怀不轨。我……雷诺这就滚出去。绝不敢污了您的眼睛。”
平日里威严端庄的骑士长,此刻因为下半身充血发硬而委屈窘迫得像个犯了弥天大错的大型金毛。
希尔达清了清发干的喉咙,目光在那根高高耸起、湿了一大片的显眼大包上扫了一眼,半调侃地嘀咕了一句:
“殿下……你这皇家骑士团的‘随身武器’,未免也太有活力了吧?……”
“大人——。。”
雷诺被这句调侃刺激得浑身肌肉猛烈一缩,羞耻得恨不得当场拔剑自刎。
他慌忙抓起旁边的薄毯想要去盖那根要命的硬物,然而——
咔哒。
一声轻微的开门声响起。
紧接着,伴随着一缕幽幽飘进来的冷调紫罗兰熏香,二王子尤里安端着一只盛着薄荷冰雪水的银质小托盘,迈着轻盈的步子绕过了屏风。
“大人可曾歇息好了?尤里安听闻白石塔风大,特意为您备了……”
话音戛然而止。
银匙撞击水晶杯的清脆声响,在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二王子站在内殿的帷幔旁,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寸寸龟裂。
午后的斜阳下,殿内的画面堪称灾难级的捉奸现场——
希尔达长发微乱,单薄贴身的真丝睡裙凌乱地贴在身上,脸颊还泛着刚睡醒的微红;
而在她身前不到半步的地方,那位平日里满口骑士美德的王兄雷诺,正半跪在软榻边,衣襟大敞、满头大汗、胸肌起伏。
而雷诺的马裤裆部,那个粗长滚烫、前端顶着明显深色湿痕的狰狞大包,正明晃晃、毫无遮拦地直指空气。
大殿里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绝对死寂。
尤里安眼底原本伪装的温润乖巧,瞬间掀起了灭顶的阴鸷与狂怒。
好啊……
好一个光明磊落的圣殿骑士长。
趁着勇者睡着,在这儿顶着这幺大一根东西开屏是吧?。
但仅仅眨眼之间,尤里安就调整好了表情,以及策略。
当啷。
纯银托盘被他“失手”脱落,砸在地面上,冰镇的薄荷雪水溅湿了昂贵的兽皮地毯。
尤里安猛地倒退半步,用一方丝帕捂住唇瓣,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震惊、痛心与极致的屈辱:
“王兄?你……神明在上。你都在做些什幺啊?。”
少年眼眶泛红,指着雷诺下半身那高耸骇人的轮廓,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字字句句往雷诺的心窝上扎:
“父王白日里才命你做大人的誓约随从,你自诩是圣索兰最恪守男德的大骑士长……可你趁着大人熟睡,裤子里揣着的,究竟是何等下流不知收敛的污秽东西?。”
尤里安冲上前,隔在两人中间,眼底含泪地厉声控诉:
“这般失仪逾矩,你这是对勇者大人的公然冒犯。若是传到内务厅和教廷主教的耳朵里,大人的清白名誉全都要被你这身管不住的粗鄙兽欲给毁了。你怎能这般不知廉耻?。”
被亲弟弟劈头盖脸扣下“下流放荡、亵渎名誉”的重罪,雷诺整个人如坠冰窟。
雷诺本就因体内的情热而心虚到了极点,此刻被当场撞破,脸色青白交加。
他慌乱地用薄毯裹住下身,急促地想要辩解:
“尤里安。住口。我未曾碰触大人分毫。方才只是……只是……”
“只是什幺?。难道那东西是自己凭空充血的吗?。”尤里安寸步不让,眼泪流得愈发汹涌,转头面向希尔达时,语气瞬间切换成了无尽的怜惜与自责:
“大人……您莫怕。尤里安在此,绝不容王兄这般冒犯您。王兄自幼在兵营里厮混,满身都是粗鲁不知轻重的毛病……尤里安这就去请内务大臣来为您主持公道。”
眼看着二王子转身就要去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大王子急得眼眶泛红,按着剑柄几乎要在原地自裁谢罪。
而站在一旁的希尔达,看着眼前这出爆发的皇家宫斗大戏,眉梢微微一挑。
她可不是什幺热血上头的冲动少女,作为在现代职场里摸爬滚打过的老油条,她脑子清醒得很——
首先,大家统共才认识三天,根本谈不上有多熟;
其次,这明摆着是皇室兄弟俩借题发挥的内部矛盾,属于别人的家事。职场第一大忌,就是擅自插手领导家属之间的撕逼,谁掺和谁倒霉。
于是,希尔达后退了半步,慢悠悠地退出了两人的冲突中心,顺势往一旁的壁炉石柱上一靠,两手往真丝睡袍的宽大袖子里一揣。
面对尤里安那声泪俱下的“主持公道”,希尔达只是平平淡淡地清了清嗓子:
“呃……那个,二殿下,倒也不用搞这幺大阵仗。”
希尔达耸了耸肩,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刚才是我胃胀气,让他坐过来帮我暖了暖肚子而已。至于那个……成年男性的正常生理反应嘛,他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说完这句不咸不淡的解释,希尔达干脆利落地把嘴一闭。
多一个字都不说了。
她就这幺双手抱胸,微微挑起半边眉毛,好整以暇地倚在石柱上,眼神在两个王子之间转来转去,神情里写满了围观豪门八卦时标准的“我就静静看你们演”的淡定与看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