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王座台阶之上,王后身侧。
二王子尤里安穿着一身极尽素雅的浅色蚕丝礼服,整个人像一朵在阴影里静静绽放的幽兰。
在看到雷诺昂首阔步走进来、意气风发地挺着那两块饱满大胸的时候——
在全场无人注意的阴影死角里,尤里安垂在袖子里的双手捏紧,整张漂亮精致的小脸差点当场扭曲,把白眼翻到了天上。
装。
真能装啊。
老老实实在床上躺了三天,这会儿伤好了,又打扮得像只开屏的花孔雀一样出来显摆他那二两肉了?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胸肌有多厚、鸡巴有多硬是吧?
恶心,下贱,不知廉耻的死骚包。。
尤里安在心底破口大骂,恨不得当场撕碎雷诺那身紧绷的军装。
然而。
就在希尔达似乎察觉到了什幺、转头朝着王座方向望过来的时候——
绝世名伶的无缝切换上演了。
前一秒还在心底淬毒翻白眼的少年,在希尔达目光触及的刹那,眼里的阴暗冷笑在零点一秒内蒸发。
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庞上,骤然浮现出一层极致的圣洁、脆弱与宁静。
他像一尊不染凡尘烟火的月光精灵,低眉顺眼地立在王座之侧,整个人散发着弱不禁风的仙气。
紧接着,当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精准相撞的刹那——
尤里安微微将下颌收紧,恰到好处地把眼帘轻轻掀起了一条缝。
绝杀一瞥。
那双如水般澄澈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了一抹隐秘、滚烫、带着无尽委屈与暗欲的含情微光。
他的眼尾适时泛起一层受欺负般的薄红,轻轻咬了咬下唇,视线若有若无地往自己的腰际扫了一下——
他在用眼神提醒希尔达:
大人,您还记得三天前的那个夜晚吗?
您还记得那朵白蔷薇,以及……那被薄丝绒包裹着的23公分吗?
轰。
希尔达整个人头皮一炸,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脊椎直窜脑门。
她看着台阶上那个表面不食人间烟火、纯洁如雪莲,背地里却在众目睽睽之下隔空卖骚的二王子,在心底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
“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尤里安。。”
“前脚还是林黛玉,后脚隔空拉丝,这小子绝对是个成了精的狐狸精吧。。”
大殿正中央,希尔达整个人僵在原地,陷入了被男色夹击的绝对修罗场——
正前方,是满血复活、大胸起伏、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大金毛战神雷诺;
侧上方,是仙气飘飘、暗中疯狂放电、暗示自己底盘惊人的绿茶小狐狸尤里安;
而在最高处,那位被她换算成“三倍水灵”、正被她脑内警察疯狂保护的54岁老国王,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威严地清了清嗓子,展开了手中的羊皮纸诏书:
“自深渊魔潮撕裂天穹之日起,圣索兰便在长夜中祈求曙光。”
国王的声音低沉而宏亮,在大殿高耸的哥特式石券顶间回荡:
“降临者希尔达阁下一击碎裂灾厄,功勋足可与初代圣王并肩。依帝国古老法典,王室特赐封阁下为帝国至高神使,领大主教同等礼遇,赐王都圣辉白石塔为私属领地,享终身王家免税年金与10万枚帝国金币。”
这些空头支票念完,老国王浑浊而深沉的目光穿过大殿,落在了中央那抹深蓝色的身影上。
他轻轻抚摩着权杖顶端的硕大红宝石,终于抛出了那张早已拟定好的封建契约核心:
“然而,占星台观测到深渊魔气正在大陆四境蠢蠢欲动,各地凶兽亦有暴动迹象。深渊魔王虽未正式现世,但乱世将至已是不争之实。”
老国王顿了顿,语气变得庄严,带上了几分可以称之为诚恳的伪善:
“边境行省自有各级封臣与领主军团把守。封建领民如春日野草,哪怕遭了劫难,待战火停息,免去几年赋税自会重新繁衍;可圣索兰王都是帝国的心脏,更是全大陆文明与王权的正统所在。只要王都屹立不倒,王室血脉不绝,圣索兰便永远不会亡国。”
“因此,寡人以奥古斯都家族与列祖列宗之名,郑重向神使阁下提出雇佣之请——”
老国王微微眯起双眸,语气斩钉截铁:
“请阁下不必理会边陲荒原那些微不足道的零星骚乱,永驻白石塔,贴身镇守王都宫廷。”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红衣主教们垂首合十,贵族大臣们交头接耳,眼中尽是对自身安危得以保障的庆幸。
而在大殿中央,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社畜希尔达,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
她脑子里根本没有封建君臣那些弯弯绕绕的政治博弈。
在她的现代打工人脑回路里,这道敕令翻译过来简直不要太美好:
“NPC国王不仅给你开出了天价顶薪,安排了五星级带温泉的白石塔套房,还主动免去了所有高风险的出差外勤?。”
“不用跟着军队跋山涉水去泥巴地里啃干粮,不用在暴风雪里打生打死,就在大本营里带薪挂机摸鱼,有怪摸进家门就顺脚踩死,没怪就躺在花园里晒太阳……
这叫什幺?这特幺叫神仙级居家办公啊。”
希尔达不懂古代礼节,她连裙摆都没提一下,只是很随性地冲着王座上的老国王点了点头,语气轻快得像是在便利店前台核对小票:
“行啊,陛下。包吃包住不用出差,我觉得这协议挺合理的。那我就负责驻守王都,如果真有不长眼的魔兽打到家门口,我负责清理。”
老国王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狂喜。
他原本还担心这位天降神明会有什幺“普度众生”的狂热信仰,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爽快地接下了这份自私的契约。
然而,还没等老国王抚掌大笑——
“不可。陛下。。”
一声撕裂空气的悲愤暴喝,骤然在大殿中央炸响。
大王子雷诺顾不上自己肋骨初愈,大步跨出军列,“当啷”一声,白金色的臂甲重重撞击佩剑,单膝跪在大理石石板上,震得地面微尘飞扬。
这位帝国第一骑士长的整张英俊面庞因极度的屈辱与激愤而涨得通红,那两块饱满厚实的大胸肌在紧绷的军装礼服下剧烈起伏,几乎要将胸前的金流苏排扣撑爆。
“狮鹫骑士团自建团起誓,剑刃向外,唯为庇护弱小流血。”
雷诺仰起头,那双湛蓝的眼眸里泛着痛楚的水光,声音悲愤,在大殿的高拱顶下回荡得:
“边境烽火若起,领民皆是王室宣誓守护的子民。若将大军收缩于高墙之后,坐视他们被魔兽撕碎,这是对人民的背叛,更是对光明誓约的撕毁。陛下,您怎能将这等苟安之约强加于神使之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