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水流声，符节想，偷拍摄像头后面的人得多失望啊。
一女一男进了酒店房间，男人迅速把衣服脱光。
这个裸男捏碎了一张房卡，两个人聊了一会。
最后裸男去洗手。
无厘头程度远超夜光手表的故事。
乌蓬蓬洗好手出来，抱怨道：“我好冷，你调的温度有点低。”
“会不会是因为你没穿衣服呢，我没记错的话，衣服有一个功能就是御寒。”
他没说话，开始穿衣服，把裤子穿好后符节终于好意思看他了。
他挺瘦的，看脸也能看出来，体重绝对低于标准范围。
有肌肉，而且不仅仅是瘦出来形状的那种，应该是经过训练或运动长出来的，但也不大，像热爱足球的男高中生会有的身体。
除了肩膀很宽，他的身材好像还停留在高中时期。
维持极瘦的身材，留着一头漂亮的长卷发，符节好奇道：“你是在当练习生吗？”
“什幺？”乌蓬蓬轻轻皱眉。
“你这幺瘦，我还以为你想出道当偶像，他们好像都挺瘦的。你这幺瘦怎幺不掉头发，天天吃鱼油吗？”
他两只手把裹在衬衫内的头发撩出来，甩了几下，说：“我请了营养师负责我的饮食，能保证营养。”
她评价道：“这点很像偶像，一般的练习生应该请不起营养师。”
乌蓬蓬上前一步，把系上的两个扣子又解开了，“像吗？”
符节坐着，脑袋正对他的胸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幺。
偷拍摄像头后面的人此时可能在庆幸自己又不会失望了。
她叹了口气，用手抵住他的胸口推了一把，直接道：“后退，别靠我这幺近。”
乌蓬蓬顺从地退后几步，简直像片听话的风筝。
她随即命令说：“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我现在没有房卡了。”他语气有点可怜。
“那就再去要一张，把你的外套捡起来，去吧。”她挥挥手，等不及想休息。
他只好系上全部的扣子，拾起外套和领带。
符节看见领带，突发奇想说：“你有没有探究过首饰和衣物的界限在哪里，布质chocker算衣服吗，红绳手链算衣服吗？”
“没试过。”乌蓬蓬神态暧昧，“我去洗个澡，然后你帮我试试吧。”
符节被他接二连三的性暗示弄烦了，先反思了自己，胡说不注意场合，明明他都准备走了。
知道人家的超能力要裸着，还老提超能力相关的事，这不是让人家的大脑建立起超能力-裸着-性的联想吗？
虽然chocker和红绳手链都跟性没什幺关系，可一旦加上个全裸的前提，是不是立刻刺激起来了？
她沉声说：“试什幺试，赶紧走。”
他以前不是一个纯真美好的男孩子吗，青春期的时候都没有迷失，怎幺到这个年纪了开始被性激素控制大脑？
符节很失望，符节比偷拍摄像头后面的人还要失望。
也许是她的表情太过明显，乌蓬蓬突然跪下然后顺势斜坐在地上，揽着她的腿请求说：“就让我陪你一晚吧，你不是喜欢我这样的吗？”
这也太割裂了，见面以来他不是一直在走游刃有余风月老手魅惑引诱路线吗，怎幺就突然破罐子破摔开始直白地自我推销了？
符节大惊失色，立刻擡腿想把腿抽出来，可乌蓬蓬搂得很紧。
她拼命收腿，他拼命抱腿。
换一个场所的话很像在上私教课。
反复了几轮，肚子和大腿发酸，她无奈道：“第一，现在是白天；第二，以前的我喜欢以前的你，不代表现在的我喜欢你以前那样，也不代表现在的我喜欢现在的你。”
乌蓬蓬松开了手，依然坚决把头埋在符节膝盖上，捂着的声音有些发闷，“你喜欢卷发，喜欢瘦的男孩。”
好家伙，有备而来。她确实喜欢。
她换个方向，用抗拒的口气说：“还是不要吧，我并不放心你的卫生状况。”
“我刚做过体检，结果是今天早上出来的，我很健康，报告就在我手机里。”他话里有种押对了题的喜悦。
“那还有窗口期呢，万一你是假阴性呢？”符节语气冷酷。
“那我先给你舔舔。”乌蓬蓬哀求道。
“肯定也不行啊。”她一口拒绝，假扮教导主任，“口腔粘膜可是很脆弱很容易破损的，你们大学不给新生开性教育讲座吗？口阴传播很恐怖的。”
“我们是一个大学！”乌蓬蓬的口吻几乎有些悲愤了，“那用手。”
“哦，不好意思我一下子没想起来，那你肯定也听过性教育讲座吧，内容应该都差不多，反正我们院那场着重强调过口交的危险性，受益终生啊。”一时忘记对方和自己读同一所大学，符节有一点羞愧，越说越嘴软，随即含糊道，“至于用手，谢谢，不用了，万一你有藓呢？”
他好像受到了打击那样，又把脸埋进符节的膝盖，“我很干净的。”
“嗯嗯，真的吗，我不信。”她受不了他这种情态，站起身子不耐烦地说，“快走，再不走我报警了啊。”
乌蓬蓬还不松手，于是符节猛地叉开双腿，他两只胳膊被撑开，不得不松垂下去。
她赶紧走远几步，打开房门，“别在地上坐着了，按照网上有高危型HPV的男人的说法，酒店的马桶、毛巾、浴巾、四件套、地毯都布满了鲜活生猛的HPV病毒，你现在很可能已经被感染了，快点去医院再体检一次。”
“我打过九价。”乌蓬蓬仍然坐着，拧过身子看她。
“那挺好的。”符节已经非常厌烦了，眉头不自觉皱起来，“但你肯定没打过脚气疫苗。”
乌蓬蓬望着她，好像有点要流眼泪的意思，说话也有点鼻音，“对不起。”
也可能是她调的温度确实太低，他要感冒。总之他迅速萎靡下去，刚才的亢奋全都消失不见。
节食的人情绪真不稳定，符节在心里感叹。
他缓缓起身，把衣服继续穿好，拎着自己的鞋，询问她：“我把拖鞋穿走可以吗？”
符节摆手，“可以。”
她听见刷开房门的滴声，乌蓬蓬居然有第二张房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