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灵手持一杯热红酒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几朵偶然绽开的烟花,
一年的最后一天,她却只能在方渊明的办公室度过。
她侧过头静静地端详着座位上的人,对方的脸上浮着微微红晕,专注地看着电脑。
上次的工程顺利进入实施阶段,本已可以缓和一段时间,可公司突然得到一个烂尾的农改商土地项目
这块地多年前被前任公司拍下后搁置着。
这次方程能拿下是靠着新政策的扶持,而许多遗留久远的问题也亟待解决,之前的规划早已不适合现在的市场。
方渊明为了这件事,已经好几夜留宿在公司。
此刻他眉头紧蹙,又饮下一杯酒。
舒灵挪步到他的桌前,晃了晃自己带的所剩无几的酒瓶。
“你舍得给陈助理放假,为什幺又要让我来当临时工。”
方渊明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调侃道:“结果你只给我倒了两杯热红酒?”
“不止两杯,我做的这瓶酒,全被你喝光。”
这是她自己调制的热红酒,本想在家里独自享受,却被喊来当临时工。
“嗯,再等我会儿。”他捏了捏眉心,加快了敲击的速度。
舒灵抿了口酒,缓缓凑到他的身旁,好奇地窥探着电脑屏幕。
“你想帮我一起写?”男人此时突然擡手抓住她的手腕,杯子剧烈晃动下撒出液体,舒灵想去拿纸,却被对方圈住腰肢,顺势坐到他的腿上。
而后他将舒灵手指沾上的一点红渍含进嘴里。
指尖传来的温热染红她的面颊。
舒灵猝不及防地放下酒杯想要推开他,却被对方紧紧抱在腿上。
轻缓的气息铺在她的鼻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声音沉沉带着慵懒:”这几天不及时回我消息,你在忙什幺,这幺敷衍我?”
自从那天听到许至深的话,她夜夜无眠。
做什幺都心不在焉。
手指还残存着一点湿润,她故作柔弱地在对方的衬衣上蹭了蹭手指,编了个理由:“我这叫克己复礼,你最近太忙,怕你分心,更累。”
方渊明沉默地喝完她杯里的酒,并未作出回应,眼底夹杂着一丝打量。
看来这招不管用。
她的指尖从胸口游走到脖颈,见他不抗拒,顺手解开了领口的扣子,脸侧贴在肩上。
下一刻,他的锁骨处便传来刺痛。
舒灵如小兽一样在他身上咬下印记。
男人只是默默忍受着,任由对方胡闹。
她此刻正因回想起那天的事情而莫名恼火。
唇从锁骨游移至脖颈处,又是重重地咬了一口。
男人依旧一声不吭,看着她肆无忌惮地发泄情绪,嘴角勾起一丝笑。
对方越是沉默,她心头的火就越是旺盛。
凭什幺都让她独自承受。
她擡起头摸着男人的脸颊,轻轻咬在他的鼻尖,最后一口。
她口中散发出相同的热红酒香气,带着点肉桂味道萦绕在鼻尖。
舒灵还在等待他的反应。
有一瞬间,她希望对面的人能主动问自己为何这样,说不定可以由着装醉不顾一切倾诉。
方渊明早已注意到她的情绪,她面色红润,微醺的眼神分明有些幽怨。
无声无息的几秒后,选择主动含住她的唇。
这个吻起初如羽毛扫过般轻盈,像是在安抚她。
可舒灵不听话地在怀里扭动,想要扭过脸拒绝。
他的手快速扣住怀中人的后脑,手臂横过她的后背拢住她的上半身,紧密贴在一起。
这次的吻带着侵蚀的意味,像是从沉默中爆发的情绪倾泻,比上次更加急切,仿佛要将她吞没。
她的手不安分地来回蹭,呼吸交缠间,手腕被用力捏住,引着轻抚过每一处他刚刚被咬过的地方。
而后,顺着胸口往下直到隐秘的部位。
触碰到坚硬的瞬间,她像只受惊的小兔,用力眨了眨眼,想要抽开手又被对方牵住,挽上他的肩膀。
他急促的抢夺她的每一次气息,像是要吸走她所有的酒气,明明喝的是同一瓶,她的味道却格外香甜。
贴在后背的手掌顺着衣角探入,细滑的触感让他想起已经好久没有碰过。
舒灵不知是酒劲上头还是缺氧,此刻像是被迷雾团住,身体有些支撑不住,无意地发出几声挣扎的嘤咛。
他报复性地咬了下她的唇,才舍得放开。
舒灵好不容易透过气,却被突然的一只手捏着下巴。
“克己复礼为仁,你是克我的己,找外面的人?”
“我哪有……”
见她不认,方渊明抓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是用这只手打的他?”
舒灵听着这句话,微微眯着的眼睛瞬时扑闪了几下,松散的思绪骤然惊醒。
他知道了。
脑中纷乱作响,她努力平稳着呼吸,装着醉意的表情,用手指戳着男人的脸:“我怎幺会打人呢?”
“对,都是我打你。”他贴着的手游移而下,捏了捏她的腰间。
舒灵看着他嘲弄的表情,腰间酥痒的感觉让她立刻意识到这句话的深意。
可她却把头沉在对方的肩膀,希望尽快糊弄过去。
整个房间只能听到她在耳旁的呼吸声。
她避而不谈,方渊明心里有了盘算。
“你是小骗子。”
方渊明轻抚着她的背,语气含糊地问:“为什幺去见他?”
“我是不是留的分寸太多,以至于你总是敢背着我和别的男人见面独处。”
“平时不叫老公,出去还装单身。”
“我们是不是应该搬回老宅,将你锁在家里,每天只能看我,摸我,还有…”
不等他说完,舒灵立刻捂住他的嘴,她不明白这个人怎幺突然耍起酒疯。
她叹了口气,无奈地撇着嘴,自己还是装不下去。
他喝醉了?
对上他的眼,那涣散的神情让她更加确信对方变成了醉鬼。
“一个接着一个,你的后宫想要有多大?”他戳了戳舒灵的胸口,指着她的心。
此刻无关酒精和演技,只是觉得心里堵着的气越聚越多。
他往下解开一颗扣子,露出的皮肤泛着片片微红。
从前就在意那些事,一直隐忍不发,怕自己的占有欲过盛吓退她,想给足够的个人空间和安全感。
只是愈发克制维持人设,情绪就如同雪球滚起,裹挟着他。
今天正好借着装醉的由头,试探她是否能承受这样的自己。
舒灵意识到他今天的反常,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能无措地握住他的手,哄着他尽快消气。
在她眼里,方渊明此刻像一只炸毛的猫。
而她正头疼怎幺顺毛。
“还想瞒着我吗?”
瞒着的事可不止一件。
“我见他只是因为方晗……”舒灵支支吾吾,脑子里不断在想着各种借口。
“方晗让你去打她的未婚夫吗?”
“我只是想劝他离开方晗,许至深的过去……”
“你还敢叫别的男人名字?我是不是惯坏你了。”方渊明用力捏了一下掌中的指节,“当初应该定个家规。第一条,不许在我面前提起别的男人。”
舒灵此刻想拿手机录下眼前的醉鬼,可他喝醉的力气也这幺大,让她脱不开身。
“我只是听说他之前做的烂事,劝他不要耽误方晗。”
一半的真相也是真相。
“方太太这是想当个好姐姐,怎幺不当个好老婆?见了他后就冷落我,恐怕没这幺简单。我-不-信-你!”
无理取闹的样子,倒是像个吃醋的弟弟。
谈年下的感觉似乎也不错,她有些享受这样的他。
“你不信我,难道要把我的心挖出来看看吗?”舒灵忍着笑安抚这个赌气的男人,“没人比得上你,老公。”
这话虚浮又矫情,可他听着却十分受用。
方渊明闭上眼把头埋在她的头发上,早已经熟悉这个味道。
就像初识她一样,那种莫名的亲近,熟悉的行为。
那些似曾相识的细枝末节,他一直没忘。
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一个疯狂的想法。
有无数次都忍不住想问她。
哪怕这些想法三番五次被打破,他还是不愿放弃。
他知道,她瞒着的事远远不止这一件。
她不愿意说,那就让他查清一切。
他对自己的想法已经多了几分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