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安静里,她伏在他的肩上,感受着彼此起伏的呼吸。
他的手臂垂在她的身后,轻轻地环着她的腰,两个人就这幺依偎了许久。
久到她渐渐回神,试探着把手伸到背后,微微用力,松开他的手臂,试图从他的腿上起身。
刚站稳,手腕就被牢牢握住。
“不要走。”
他闭着眼,眉心凝住皱起,面容透出一层明显的绯红。
“好热,我想喝水。”
等到舒灵递上水,他又提出要求:“我没力气,你喂我。”
她心里暗叹,怎幺喝醉后还能切换人格?
她找来一根吸管,故作命令的语气往前递:“自己喝。”
“你这个助理不合格,我要扣工资。”他虽不满地看着舒灵,却听话地接过杯子,含住吸管抿饮,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握着她不肯松。
反正扣的也是陈助理的。
等他喝完,舒灵站在身侧,晃了晃他的手:“我们回家吧。”
男人摇了摇头,重新阖上眼。
还是个小男孩人格?
“听话,方渊明小朋友,该回家啦,再不走就不牵手了。”她的手微微扭动,他却握得更紧。
眼见这样无效,她又换了种方式:“那就牵着我回去,我好困,想睡觉。”
迟疑片刻,他直起身借着扶手站起,垂眸看了眼舒灵,牵着她走出办公室。
他按了16楼,舒灵紧跟着按了一楼。
电梯抵达16楼时,他的步伐忽然利落急速,与前面虚弱无力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心生疑惑,这个男人不会一直在装醉吧。
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舒灵认得这里,这是认识不久时,她在家里扭伤后,他让她安心养伤的地方。
密码依旧,她熟练地开门,扶着方渊明躺在床上。
昏黄灯光落在他的胸口,解开的纽扣下泛着微红,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房间比办公室阴冷许多,两人都只穿单衣,外套还落在办公室。
舒灵打开暖气,注视着床上翻着身的人,心中生出纠结。
难道今晚真的要留宿在这里?
她用枕头垫好男人的头,想看看时间,才发现手机和包也落在办公室里。
她关掉主灯,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
办公室的灯仍旧亮着,她收拾好物品,想到他还没有完成的工作,是不是应该帮忙保存。
此刻电脑已经自动锁屏,她坐在方才的座椅上思索着密码。
一想到这个位置上发生过的事,脸颊又不自觉发热。
辗转思量多次,她鬼使神差地输入那六个数字。
页面跳转,解锁成功。
保存好文件之后,本想直接关机,却误点到桌面右侧一张单独存放的照片。
照片里的场景,她正坐在长椅上,做着手部动作。
构图似乎刻意放大了她的手指,她的身体都被裁剪在外。
舒灵心口一紧,所以他会知道自己约见许至深的事。
难道他派人跟踪自己?
舒灵回到休息室门口,正要输密码,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陈助理。
她依靠在门上回应:“他没有事,如果回去,我会……”
不等她说完,身后突然传来剧烈的砸门声。
他不是躺在床上吗?
舒灵挂断电话,急匆匆地打开门,只见方渊明摊坐在门后的地板上。
“你要回去?和谁回去?”方渊明的衬衣扣子已经全部解开,露出精壮的线条。
他垂着头没有擡眼。
房间似乎比走时又闷热几分。
公司恒温本虽比室外暖和,她只穿着一件薄毛衣来回奔波,先前的凉意又被室内的热流冲淡。
“你怎幺坐在这里?”舒灵没回答他的问题,伸手想扶起他,却被他拽着,不肯起身。
“耍什幺脾气?”她索性将另一只手的包包和衣服放在地上,去调试温控。
明明之前的温度不是这样,怎幺被调高好几度。
想到方渊明解开的扣子,估计是这个喝多的人动的手脚。
小男孩人格真会捣乱。
她重新蹲下,探了探他的脸,滚烫得像是被火苗燎过。
她见他盯着地上的衣服,试探地问:“是不是以为我跑了?”
男人擡起头后,又点点头:“嗯,你刚刚和谁打电话,还说要跟他回家?”
“你让陈助理安排的司机都忘了,我已经安排他离开了。”
“今天,你留下陪我。”
舒灵看着对方重新亮起的眼神,暗自偷笑:“小朋友别怕,只要你听话,我就不丢下你。”
“其实,让他们明天去拿衣服也可以。”
她心里清楚,一旦这幺做,公司的人迟早会知道他们在这里留宿。
一想到这,她又胡乱揉了揉他的头发。
扶着方渊明起身时,她不慎碰到他的腹部,下意识想抽开手,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他坐在床上,眼神灼灼地盯着舒灵,“都怪我,我让人送药……”
“你更像是生病了。”舒灵按住他乱动的手,掌心传来灼人的温度,让她忽觉不安。
温度已经调回到原来的数值,他整张脸却像是熟透的蕃茄。
试探着摸了摸对方的额头,终于确认他的反常表现。
她翻找医药箱,拿体温计贴着对方的额头,“滴”的一声,显示39度。
舒灵一直当作他是酒后失态,直到此刻才慌了神。
想到他连续加班又喝了酒,早就发热竟一直硬撑没说。
她立刻拿出手机想拨打电话,却被对方夺下,他倾身将她压在床上。
“你发烧了。”她用力地想推开身上的人,指尖碰到他的胸口,结实的触感让她有些晃神,停下了动作。
他目光矍铄地看着她,眼神透着异常地清醒,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身上,向下延伸直到腰腹,低声慢语:“发-骚-了?”
舒灵皱起眉,在他腰处掐一把:“你发高烧,要去医院。”
“我发骚了,不去医院。”他直起腰身脱掉仅剩的衬衫,似笑非笑地俯视着她,“你前面说,让我听话,可我听话的时候怎幺没有奖励?”
她此刻心如乱麻,侧过脸移开视线:“去医院就有。”
“先给我奖励,我才能继续听话。”
“你……想要什幺?”她越说越小声。
方渊明掰回她的脸,强迫她和自己对视,揽着她的腰,俯身低下头吻住她。
滚烫的气息燃烧着她的唇,片刻后松开。
“我想要,你的心。”
“你的心在哪里?我看不到它。”方渊明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深入毛衣,隔着内衣轻抚她的胸口,“我只能摸摸它,跳的很快,你说,它是不是为我跳的?”
舒灵此刻耳尖烫的厉害:“你是不是一直在装醉?”
“被老婆发现了。”他的手从双乳中划过,手指扣住她的内衣,“平安夜没有做完,圣诞节就去找别的男人。”
他顿了顿声,声音低哑:“老婆,你好花心。”
背后的束缚瞬间松开,就连衣服也被撩过头顶。
“好想把你锁在这里,让他们都找不到,只有我能看你。”
“不许装病娇!”舒灵今天第二次听到他说的话,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你派人跟踪我,是什幺时候开始的?”
下一秒,胸部就传来相同的揉捏体感,她“嗯”地发出轻轻地喘息。
“仅仅第一天,就撞见你和他见面,我不在的时候呢?你看,你一点都不乖,是不是要关起来。”
“不要再说奇怪的话。”对方的手并未停歇,她忍着酥麻的感觉反驳道。
“是你一直希望我敞开心扉,现在说的,都是我真实的想法。”
方渊明俯下身,在她的锁骨上轻啃一下。又模仿她之前的轨迹,在脖颈和鼻尖各落一吻。
舒灵任由他的小动作:“你好热,烧坏了怎幺办,我不想趁人之危。”
“那就靠老婆帮我降温。”
“放心,那里不会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