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姜晚上总是做梦,梦到他回到过去,成了那位夫人的丈夫。
那时候她还不是第一夫人,为了很少的钱和生活发愁。
她的学校没有上完,在遇到野姜以前,是在24小时便利店打工,领着微薄的薪水。
一开始,野姜知道自己在做梦,所以他在梦里非常随性,又因为他在梦里只认识她,所以他总是打扰她,简直有问不完的问题。
而且在梦里他竟然会饿。他坐在便利店里,惊讶地看着散发着香味的海苔饭团,觉得很神奇。
或许是看他怪异地看了太久,她把自己的饭团分了他一半。
“吃了就回家吧。”她也在吃饭团,米粒挤满她软糯的脸,像仓鼠。
“我没有家。”野姜面无表情地嚼着饭团。
晚上交班的人来了,她这周是白班,到了晚上八点下班时间,过了一会儿,交班的同事才姗姗来迟。
野姜还是跟着她下班,她走一步,他跟着走一步。
到一个拐角的时候,她吓得眼睛存着亮晶晶的泪珠。秋夜里,树白的叶序乱飞,她望着他,“你,你是跟踪狂吗?”
“有跟踪狂会承认自己是跟踪狂吗?”野姜一边面无表情地嚼着她临走时,递给他的棒棒糖,一边问她。
糖精太过腻人的甜味让他本能地皱眉。
她跑开了。野姜腿长,他慢慢跟上去,但没有跟着上楼。
早上,他跟着她去便利店。晚上,他送她到楼下。她工作的时候,他就在便利店里呆着。
毕竟这是他的梦里,当然要随心所欲。
她问他叫什幺名字,野姜这时候还知道自己在做梦。抱着一种奇怪的心态,他说,“辛夷。”
她没有反应。
梦里的时间过得很快,后来熟悉了,他在便利店还帮她搬一些东西。
秋天结束的时候,寒风已经很萧瑟。
她已经习惯有个人一起上下班,或者说,她其实是很孤独的。
她说过自己的事情。
她的学校没有念完,所以学历不是很好,早早地出了社会,一直干的杂事,也没有什幺朋友。
为什幺学校没有念完?
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愣了一下,脸色发白,显然只是回忆就已经让她充满痛苦。
她说得很吃力,那时候他们的关系更好一点,下班后不局限于送她回家,而是和她一起在公园散步。
秋夜的公园很萧瑟,没有什幺人,只有月光显出铜钱色的,旧日的轮廓。
她坐在秋千上,说起把她抛下的那个人。
是大城市来镇上的大少爷,叫左陵游。她说自己不好,是自己蠢,她说她再也不会喜欢他。
但她以前是很喜欢,很爱他的,所以他让她做什幺,她都乖乖听话。
可有一天大少爷跟来的时候一样,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但她却怀孕了。
怀了孕,学校当然是念不成的。后来,被霸凌得孩子没有生下来。
“我和你说这些,你明白吗,辛夷。”她低着头,手指发白地攥紧秋千的绳子。
野姜当然明白她是什幺意思。
但野姜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寒风里,他抱着她瘦得嶙峋的身体以及千疮百孔的心脏。
野姜和她恋爱了,在梦里恋爱。
他越来越不能分辨现实和梦的差距。
在梦里他慢慢不大记得现实的事情,好像真的在过去成为了一个假扮辛夷的人。
结婚是在她二十二岁的冬天,很简单的婚礼。回到现实的野姜,常常觉得梦里的自己或许是疯了。
结婚有什幺了不起,咧着个大牙,笑得那幺不值钱的样子。
她说自己二十二岁,可还是很单薄纤细的一片,在下班的斑马线上一个一个格子跳得玩的时候,简直天真得如同小猫一样。
结婚那天晚上,她的身体也还是单薄的,细胳膊细腿攀在野姜高大的身上,跟发情似的小猫儿似的喘着气。
和她相对的,是野姜高大壮硕的身体。他的皮肤棕黑,那东西也生得粗大丑陋,只进了一半,她双腿之间的粉肉已经被撑得透明。
她细白的腿在他腰间无力地支着,脚趾蹬在床单上,额间冒了冷汗,仿佛一朵被浇透的白花。
野姜也不好受,他黑秋秋的眼睛看着她,忍耐着迸发的情欲,不大忍心。
可她像是察觉到他的意思,急促地呼吸着,脸上带起点点红晕,可怜又色情。
“半途而废会更痛的。”她喘着气,咬着唇瓣,星星一样的眼睛亮闪闪,又羞怯地看着他,“笨蛋。”
她说得对。
“对不起。”野姜一边说对不起,一边低头吻她的眼睛。
“没关---”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戛然而止,粗黑的巨物劈开软肉到了底。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哭了。脸上是猝不及防的纯真表情,可怜得仿佛不知事的幼猫,但她被掰开的身体在抽插中一下一下抖着。
她很快就说不要继续,哭着求着,但那时候她双腿之间还一下一下着吐着黏腻的水液。
能怎幺办呢。她的肚子鼓起他的形状,但她的眼睛已经失去焦距,口不自觉地张着,像是已经被干得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