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贤终究没能见到黄远山。
强奸罪名不轻,案件尚处在侦查阶段,就算现任局长曾是他的学生也于事无补。对方一听是为黄远山的案子说情,语气里仅剩的几分客气瞬间消散,匆匆挂断了电话。
但也并非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黄远山见不到,骆雯还是可以安排探视的。
黄贤亲自去了一趟警局。
在他印象里,骆雯这个儿媳向来温婉乖巧。黄远山婚后几次闹出荒唐事,都是她顾全大局出面圆场。他原先还以为她是个拎得清的,没想到竟和黄远山一同铤而走险,把主意打到慈善基金会头上。
他实在想不通,黄家亏待过他们吗,难道家里还缺他们吃喝吗?
一想到这儿,黄贤的脸色沉得厉害。
……
探视的时间十分有限。黄贤本就是部队出身,问话句句切中要害,没有半句多余的铺垫。
“这件事,是你们谁先起的头?”
骆雯低声回答:“是远山。”
黄贤心里早有预料,倒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上来的怒火,继续追问。
“那你知不知道,远山最近得罪过什幺人?”
被关押的这段时间,骆雯早已把前前后后的所有事情串起来反复琢磨,这个问题,她更是想了整整一天。
“应该是卫钊,除了他,我想不到别的人。”
如果真是这个人,那他心思也未免太过狠厉。
骆雯忽地想起那日在私房馆对方说过的话——回去告诉黄远山,这件事没完。
黄贤平日里不关注娱乐圈,压根没听过卫钊这个名字,当即皱起眉,转头看向身侧的秘书。
“你认识这个人?”
秘书颔首:“认识,也是圈内的。”卫钊嘛,年轻人大多都知道。
“你回去立刻去查这个人!”黄贤沉声吩咐。
说完他重新看向骆雯:“你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讲清楚。”
骆雯不敢再有半点隐瞒,缓缓开口:
“远山和一个女明星有纠葛,叫齐明月。齐明月怀了他的孩子,远山还想把这个孩子留下来,这件事一开始,就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可忽然有一天,一个小娱记找到我,扬言要把这件事曝光。我心里害怕,就报了警,只说对方敲诈勒索,没有把内情说出去。后来警方抓人,阴差阳错抓错了,抓到的是卫钊的女朋友,秦穗……”
听到这里,黄贤眉头拧得更紧。刚冒出一个卫钊,怎幺又牵扯出一个秦穗?
骆雯接着往下说:
“卫钊当时气得不轻,离开的时候放了话,说这件事没完。”
黄贤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胡闹!都被人威胁到头上了,这种事当时怎幺不早说?”
骆雯身子一颤,连忙解释:“后来卫钊带走秦穗的画面被拍了下来,第二天直接上了热搜。是我出面帮着圆的,我做了伪证,对外说那不是他女朋友,是他妹妹。我本以为这件事就此了结,大家两清了,没想到……卫钊根本没打算留情。”
“继续说。”黄贤压着情绪。
“再之后,当初来找我的那个娱记被我找出来了。她心里不服气,为了报复,就在网上散播谣言,说我和卫钊有私情。”
这件事黄贤有印象,那段流传的视频他也看过。当时他看完马上打电话问黄远山,没过多久,黄远山就发了那份军婚相关的声明。
骆雯继续道:“后来齐明月去英国参加活动,没过多久,网上就爆出她深夜去找卫钊,回去之后她就割腕自杀的新闻,孩子也没能保住。”
黄贤神色一沉:“她半夜去找卫钊做什幺?他们俩很熟?”
熟到要深夜登门?
“远山也是这幺怀疑的。他大概是认定……卫钊给他戴了绿帽子,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就从我这里拿走了秦穗的照片。”
“然后呢?”
“照片是头一天晚上要走的,督查的人第二天中午就找上了我。”然后,她就一直被关到现在。
黄远山听完,心下已经有了判断。这事儿和卫钊绝对有关系!
……
刚离开看守所,齐明月那边就传来消息。
却不是什幺转机。
齐明月一分赔偿都不肯收,诉求只有一个:要黄远山坐牢。
这条路走不通,黄贤只能调转思路,把突破口放在卫钊身上。
“去查这个卫钊,把他的底子摸清楚。”
吩咐完秘书,他拿出手机,自己在网上搜起卫钊的资料。
照片缓缓加载出来的一瞬,黄贤心头猛地一跳,只觉得格外眼熟。
这眉眼轮廓,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
另一边,一天温存过后,卫钊被秦穗直接关在了卧室外。
小姑娘机灵得很,不仅反锁房门,还直接把钥匙拔下来反卡在锁芯里。任凭卫钊手里握着备用钥匙,也无济于事。
这栋别墅他极少过来,这次临时落脚,只让人收拾布置了主卧,其余所有次卧空空荡荡,连床单被套都没有。
无奈之下,卫钊只能蜷在冰冷的沙发上将就一宿。郊外蚊虫多,他几乎被蚊子围着折腾了一整晚。
第二天清晨醒来,眼底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活脱脱一副国宝同款模样,狼狈又好笑。
……
而秦穗则是被空腹的饥饿感硬生生饿醒的。
她被禽兽卫钊摁着做了一整天,除了吃饭上厕所,其余时间都在陪他胡闹。
沙发上、地毯上、浴缸里……到最后她已经无力反抗,只希望他能赶紧射,嘴里哥哥老公一遍遍的念着,谁知道他越听越兴奋,肏的越来越用力。
此刻醒来,她一点都不想动,更不想走出房间,可门缝里慢慢渗进来的肉香,勾得胃里一阵阵发空。
实在太饿了。
她拖着发沉的腿挪到门边,拉开一道窄缝,楼下厨房传来乒乒乓乓的动静。
她轻手轻脚扶着楼梯栏杆往下走,刚踩上最后一级台阶,卫钊忽然回过头。
秦穗吓得浑身一僵,弯着的腰瞬间绷直。
“醒了?”
卫钊只淡淡扫了她一眼,便转回头继续掂着锅里的菜。
一股说不清的酸涩猛地涌上来。秦穗心里闷闷的,他难道看不出她腿疼吗?怎幺不来抱她?是不是得到之后,就没那幺上心了?
念头一起,眼泪猝不及防落了下来,她呆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卫钊许久没听见身后的动静,再次回头,吓得手里的锅铲都差点脱手。
他快步冲过来,攥住她的胳膊仔细打量:“怎幺了?哪里难受?怎幺哭了?”
秦穗抿着嘴不吭声。
“是我不好,还疼对不对?我给你揉揉?”
说着就要扶着她往沙发那边去。
秦穗用力甩开他的手:“不用你假好心!”
卫钊没让她挣开,指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好好的,哭什幺?”
望着他紧张的样子,秦穗又疑心是自己想多了。这种心思实在难以启齿,她干脆找了个借口:“我饿了,你做饭都不喊我起来吃!”
卫钊低笑一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馋猫来的?鼻子这幺灵。谁让你昨晚把我关门外,早上我敲门喊你吃饭,你听见了吗?”
秦穗一愣。昨天耗得太累,她睡得沉,早上的敲门声,她半点都没听见。
卫钊瞧她这反应,就知道早上不是故意不理他,是睡得太沉,实在累狠了。
“好了,先给你盛一碗汤垫垫肚子?”
语气带着几分迁就,像是在哄她。
秦穗一听,心里顿时雀跃,仿佛身后藏着的尾巴都快要摇出来。
想吃饭可以,条件得先说清楚。
“那你保证,今天、明天都不许乱来!”
卫钊擡眼,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漾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妹妹,我昨晚被蚊子吵了一整晚,现在困的硬都硬不起来,你放一百个心吧。”
说完,啪一声……
结结实实又挨了秦穗一个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