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位置:北境荒原腹地・啼血峡谷 ➔ 冰渊深隙】
【当前时间节点:第 17 日・正午(12:00 ➔ 13:45)】
【核心人物:芙洛、卡尔、米迦尔】
黑石要塞往北,是一片被深渊地脉生生撕开的巨大裂谷——啼血峡谷。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两侧如刀劈斧削的黑岩峭壁上,覆盖着一层黏稠泛腥的暗红冰晶。天幕正中央,那一轮妖异扭曲的血月已膨胀至平日的三倍大小,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焦味与古神低语般的嗡鸣。
「血泉的古阵眼,就在峡谷底部的熔岩冰池下方。」
卡尔走在队伍最前方,灰褐色的微卷短发被风雪打湿,头顶那对深灰色的狼耳警惕地向两侧微压,捕捉着峭壁上每一粒碎石滚落的声响。
少年换上了一件无袖的玄铁轻锁甲,结实的小麦色双臂赤裸在外,肌肉绷得宛如拉满的钢弓。
他身后那条粗长浓密的深灰狼尾,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死死贴在芙洛的裙摆侧后方,只要米迦尔稍有靠近,那条狼尾便带着极具威胁的力道「啪」地甩动,圈出一片生人勿进的专属领地。
米迦尔踏着无声的神步走在芙洛身侧,手握白银神使权杖。神子神色清冷如雪,及腰的纯银长发在阴暗的峡谷中散发着柔和微光,淡金色的神眸微敛,看似目不斜视,实则宽大的袖摆之下,修长的手指始终虚虚护在芙洛身后半寸之处。
「芙洛,这里的魔瘴比外围浓烈数倍。」米迦尔微侧过头,薄唇微抿,清润的嗓音透着一丝疲惫与委屈,「我展开了神圣静默结界,但维持它极耗心神……我的手好冷,妳替我握一握,好不好?」
卡尔耳朵一抖,猛地回头,那双野性十足的琥珀色兽瞳狠狠剜了米迦尔一眼,犬齿微露:「走了半个时辰你喊了八次冷,你干脆化成冰雕立在峡谷口算了!」
芙洛走在两人中间,正想如往常般伸手捏捏卡尔的狼耳息事宁人——
【叮!高危警报!红色天灾级魔力反应!!】 【前方峡谷上方三千米处,侦测到超阶古神寄生体!】
【目标判定:【远古骨翼腐化巨兽】——携带深渊黑炎与神经催情诅咒毒素!】
【警告!目标已锁定纯血圣女!!】
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穿芙洛的脑海!
滚滚烟尘中,一具翼展逾百丈、完全由惨白骸骨与黏稠黑血黏合而成的恐怖巨兽,如同一座崩塌的骨山,撕裂了漫天血雾狂暴俯冲而下。
巨兽那颗生着七只惨绿复眼的骨颅猛然仰起,喉间凝聚起一团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鼻甜腥与焚尽一切气息的深渊黑炎。
「退后!」
米迦尔神色骤变,淡金色的神瞳在瞬间化为刺目的炽金!神子手中的白银权杖轰然顿入地面,背后十二羽纯白的圣歌化光翼在一瞬间暴涨至极限。
「原初圣歌・绝对净化神界!!」
神圣璀璨的金色结界如倒扣的巨碗,将芙洛与卡尔护在正中央。
然而,这头巨兽并非普通魔物,它体内流淌着与荒原血泉同源的古神黑血。黑炎喷涌而下的刹那,无数根由深渊怨念凝结而成的「弑神骨刺」,带着尖锐刺耳的破空呼啸,狠狠扎进了米迦尔的神圣结界之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炸开。
神力与深渊黑炎疯狂对蚀,米迦尔闷哼一声,胸口本就带伤的神核猛烈一颤,一口淡金色的神血顺着神子精致的唇角溢位。
就在金色屏障被骨刺强行撕开一道裂口的电光石火之间——
一道淬毒的漆黑骨刺裹挟着足以将灵魂腐蚀的深渊黑炎,穿透了防线,直奔芙洛脆弱的心口激射而来。
米迦尔神力反噬,根本来不及回防,瞳孔剧烈收缩,失声嘶喊:「芙洛——!!」
芙洛整个人被恐怖的威压定在原地,水雾鹿眼倒映着那道迅速放大的毁灭黑芒。
但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到恐惧——
「吼——————!!」
一声撕裂血肉、粉碎骨骼的野兽狂吼,在耳畔轰然炸响!
一道高大结实的小麦色身躯,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一秒权衡,以一种近乎粉身碎骨的决绝姿态,自侧面悍然扑了上来,将芙洛整个人死死压进了自己滚烫宽阔的怀抱深处。
「噗嗤——!咔嚓!!」
沉闷刺耳的骨骼断裂声,伴随着皮肉被毒火烧焦的刺鼻焦糊味,在芙洛耳边清晰地爆开。
「唔咳……!!」
卡尔将芙洛死死扣在怀里,少年喉咙深处呛出一大口滚烫猩红的鲜血,直接溅在了芙洛雪白的狐领上。
那枚足有手臂粗细的漆黑骨刺,带着剧毒黑炎,自卡尔后背左侧胛骨的旧伤疤处狠狠贯入,将他半截肩胛骨绞得粉碎。
少年高大结实的身躯在剧痛下剧烈痉挛,可那双环抱着芙洛的手臂,却宛如两根焊死的精钢神铁,连颤抖都不曾松开分毫。
他深灰色的毛茸茸狼耳被烧焦了一小截,琥珀色的兽瞳在瞬间被痛楚激得一片模糊,却依旧死死垂眸看着怀里的少女,粗粝染血的嘴唇发着抖,吐出带着血沫的低喃:
「没……没伤着……主人……」
「卡尔————!!」
芙洛的眼泪在一瞬间决堤。
她的小手按在他被洞穿的后背上,滚烫浓稠的血水如泉涌般漫过她的指缝,深渊黑炎顺着他的经脉疯狂蔓延,发出滋滋的恐怖灼烧声。
少女体内的原初纯血发了疯似地往他体内灌注,可那黑炎带着强烈的古神诅咒,死死阻隔着治愈神术的渗透。
后方,目睹卡尔挡刀、神血被亵渎的米迦尔彻底陷入狂怒。
神子淡金色的神瞳在这一刻被浓黑的戾气彻底淹没,纯银长发狂乱翻卷!
他燃烧了整整一重神性本源,手中的白银权杖化作一柄长达百丈、燃烧著白金神焰的灭世神矛,撕裂虚空,一矛自巨兽的巨口贯穿至尾椎,将那头远古巨兽在天幕中轰然引爆。
然而,狂暴的爆炸余波撼动了整座千丈绝壁!
「轰隆隆隆————!!」
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塌陷巨响!
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啼血峡谷地表,在神罚与深渊魔能的冲击下轰然崩溃。一道宽达数十丈的巨大冰渊深隙在芙洛与卡尔身下撕裂,刺骨的万丈深渊如巨口般将两人瞬间吞没。
「芙洛!!」米迦尔不顾神核碎裂的剧痛,背后圣歌光翼疯狂振动扑向深隙边缘,然而迎面而来的,却是塌陷的数万吨玄冰与巨石,将那道深渊裂口封死。
在急速下坠的无尽黑暗与失重感中。
濒临昏迷的少年,体内最后一丝远古魔狼血脉在生死关头被逼到了极致。
「嗡——!」
少年的身躯骤然膨胀,化作了一头毛发凌乱、后背血流如注的巨大灰狼!牠在下坠的半空中扭转身躯,用最柔软、毛发最厚实的腹部朝向下方,四爪死死收拢,那条粗长浓密的深灰狼尾更是化为最坚固的茧蛹,将娇小的少女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包裹在自己怀里。
「砰!轰隆隆——!」
巨狼以血肉之躯,撞穿了深渊地底一层又一层凸起的尖锐冰凌与岩层,最后重重砸在一处被冰封的地下暖洞石台上。
整座地下洞穴在恐怖的撞击下剧烈震颤。
巨狼发出一声微弱至极的悲鸣,喉间再度涌出暗红的血沫,高大的兽身在碎石中抽搐了两下,化回了遍体鳞伤的人形。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
洞外是呼啸冰封的万丈深渊,而这座地底暗洞内,却因地脉温泉与地底熔岩的微弱热量,维持着反常的干燥与温暖。洞角铺陈着不知多少年前过路采药猎人留下的厚重雪豹皮褥与干燥松针,将一切严寒隔绝在外。
这是一座彻彻底底与世隔绝的封闭牢笼。
没有神殿,没有神使,没有任何外人。
「卡尔……卡尔你醒醒!看着我!!」
芙洛从雪豹皮上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自己凌乱的衣裙,扑倒在少年身旁。
少女满手都是他的血,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卡尔满是伤痕的小麦色脸颊上,泛着纯白微光的手掌死死按在他后背那处崩裂的肩胛骨上,疯狂调动着纯血生机。
然而,下一秒,芙洛的动作骤然僵住。
原本因失血而体温冰凉的卡尔,身上的温度……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男人身上的肌肤泛起妖异至极的暗红色,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滚烫得如同拉动的熔炉风箱。
那柄贯穿他胛骨的骨刺所携带的深渊黑炎,与他体内本就被血月引动的远古天狼血脉撞在一起,化作了一场毁灭理智的剧毒烈火——
深渊的神经催情诅咒,与天狼王族三年一度的【本能发情狂化期】,在重伤濒死的刺激下,彻底被引爆了。
「唔……啊啊啊啊————!!」
昏迷中的卡尔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应当清亮的琥珀色兽瞳,此刻彻底被浓稠如墨、嗜血暴虐的猩红所取代。
「滚开……芙洛……快滚开啊啊啊!!」
卡尔浑身青筋如虬龙般暴起,牙齿咬得满嘴是血,竟一头撞在石壁上,试图用剧痛压制体内疯狂叫嚣的兽性。
他用染血的爪子将芙洛死死推开,整个人在雪豹皮上痛苦地翻滚、撕扯着自己的皮肉,眼角淌下滚烫的血泪,发出濒死般的绝望悲鸣:
「别碰我……卡尔要疯了……血脉在烧……」
「走啊!我是畜生……我是肮脏的野狗……我会把妳撕成碎片的……快走!!」
男人体内发情的雄性信息素混合著纯阳的暴虐狼血,在狭窄温暖的洞穴里疯狂炸开,将空气染上了令人腿软的焦躁与甜腥。
看着这个宁愿自残撞碎脑袋、也不肯伤她分毫的男人,芙洛眼底的泪水彻底模糊了视线。
少女没有逃跑。
她一步步走上前,踩着柔软的松针,跪坐在了那头痛苦翻滚的狂暴野兽身前。
芙洛伸出柔弱无骨的手臂,毫无惧色地迎着那双嗜血猩红的兽瞳,紧紧抱住了青年滚烫发抖的脖颈。
少女仰起小巧尖细的下巴,水雾般的琥珀色鹿眸平静而深情地凝视着他,主动凑上前,轻轻咬了咬他头顶那只被烧焦了一小截、极度敏感的深灰狼耳:
「傻狗……」
少女的声音软糯清甜,带着直击灵魂的安抚与救赎,贴着他滚烫的耳廓呢喃: 「你从来都不是畜生。」
「你是我的战士……是我的卡尔。」
少女微凉柔软的唇瓣,带着原初纯血的致命甜香,毫无保留地复上了男人满是鲜血与獠牙的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