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续前文:远眺血月血泉爆发,全军全速突进】 【地图位置:北境荒原外围・黑石要塞 ➔ 要塞中军石帐】
【当前时间节点:第 16 日・傍晚(入夜)】
【 核心人物:芙洛、卡尔、米迦尔】
「全军听令!拔骨刃,结圆阵——!!」
卡尔喉间爆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狼嚎战吼,整辆神圣鸾车在漫天落下的猩红血雨中轰然提速,八匹雪蹄天马铁蹄踏碎冻土,如离弦之箭般冲破重重血雾,撞进了荒原最前沿的防御孤岛——黑石要塞。
这座完全由漆黑玄武岩垒砌的古老要塞,此刻已然化作人间炼狱。
深渊血泉喷涌出的魔瘴顺着地脉逆流,将半兽人体内的远古战血彻底引爆为嗜血狂暴。空地上,数千名双眼泛着可怖猩红的兽人士兵正疯狂撕咬着自己的皮肉,狂乱的嘶吼与兵刃交击声在冻雨中连成一片。
「砰!」
鸾车甫一停稳,卡尔甚至来不及披甲,高大精壮的身躯已然化作一道灰色的狂暴残影,悍然撞入了营地废墟之中。
「吼————!!」
少年喉间发出震碎冻土的狼王威压,灰褐色的短发在血雨中狂舞。他不愿伤及被控制的兽人,只能赤手空拳扑上前,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压制住发狂的半兽人,任由失控士兵尖锐的爪刃在自己结实的小麦色胸膛与手臂上撕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新伤。
鲜血顺着他的臂膀滴落,卡尔眼眶通红,颈间被芙洛斩断的玄铁残圈剧烈震颤:
「醒醒!都给我睁开眼!看看你们咬的是谁!!」
然而被古神诅咒侵蚀的士兵根本听不见呼唤,更多的狂暴战士如潮水般朝他扑杀而去。
「卡尔!」
车门轰然大开,芙洛掀开厚重的防御车帘,毫不犹豫地踏入了漫天腐蚀的血泥之中。
「芙洛!别去,那瘴气会污了妳的神血!」身后,米迦尔脸色微变,手中白银神使权杖金芒骤亮,神子想要上前拉住她,却被少女回头那一双坚毅悲悯的水雾鹿眸定在原地。
「他们都是半兽人,也是这片大陆的生灵。卡尔没办法再看到兽人死在自己眼前了。」
芙洛迎着刺骨的腥风长身而立,浅月白的滚雪狐绒披风在血雨中翻卷如莲。少女双手合十于胸前,体内沉睡的原初纯血在一瞬间被彻底催动——
「嗡————!!」
一道柔和至极、纯粹无暇的雪白神圣光晕,以芙洛为中心轰然向四方平铺蔓延。
纯血白芒化作漫天晶莹的光蝶,纷纷扬扬落在狂暴士兵的身上,如甘霖洗涤焦土,强行压制住了古神黑血的躁动。
营地里的撕咬声渐渐平息,狂化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脱力倒地,眼底的猩红缓缓褪去,粗重痛苦的喘息化为了微弱的呻吟。
全场死寂,数千荒原战士望着风雪中那个单薄却散发着神迹光芒的少女,眼底皆是无尽的震撼与膜拜。
芙洛体内纯血消耗巨大,身子微不可察地晃了晃。
下一秒,一件沉重厚实、带着干燥雪松香气与滚烫体温的黑熊皮大氅,已然铺天盖地地将她整个人裹了个严实。
「地上全是烂泥……脏。」
卡尔半跪在她身前,连身上的血污都顾不上擦,粗粝的大手轻柔又小心翼翼地将少女整个人凌空抱起,甚至不让她微凉的裙角碰到半点泥水。
少年深灰色的长狼尾在身后不安地扫动着,琥珀色的兽瞳里满是心疼与自责:
「谁让妳下来的……妳要是伤着半点皮肉,卡尔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都不够赔。」
米迦尔踏着无尘的神步自后方走来,淡金色的神眸扫过卡尔胸膛前纵横交错的血痕,又看了看被大氅裹得只剩一张精致小脸的芙洛,神子优雅地抚平神袍,「天色已晚,血月将至。圣女殿下损耗了大量神血,需立即进屋调息。」
……
黑石要塞历经数百年风霜,全城唯一还算完好、能够遮蔽风雪的居所,只有原本属于边防领主的【中军石屋】。
屋内生起了一盆干燥的松木炭火,暖意升腾。
但空间实在太小了——除了一张铺着厚重兽皮的石榻、几张石凳外,连多摆一张行军床的空隙都没有。
【叮!主线节点:【要塞夜宿・中军石帐】达成!】
【深渊血气在帐外形成暴风雪结界,夜间禁止外出!】
【触发乙游日常端水修罗场:孤男寡女……不对,两男一女同处一室!】
【两名雄性已自觉开启【争宠求投喂模式】,请宿主在有限的物资里完成端水操作!】
喂!系统还会吐槽的吗⋯⋯
石屋中央,卡尔大喇喇地赤着精壮的上半身坐在石凳上,胸前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泛着暗黑的毒血。
少年看着芙洛拿着干净的白绢走过来,原本野蛮凶悍的狼耳猛地压成了「飞机耳」,高大的身躯甚至瑟缩着往后退了半寸:
「主、主人……别过来。卡尔身上全是臭血,脏死了……会弄脏妳的手。」
「别动。」
芙洛无奈地叹了口气,拉过一张木凳在他身前坐下。少女将浅蜜茶色的微卷长发别至耳后,倾身上前,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拿着浸透了温热泉水的白绢,极其温柔地替他一点点擦拭着胸膛和肩胛骨上的血污。
「唔……」卡尔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如铁,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舒服又隐忍的低沉闷哼。
芙洛看着他背后那道穿胛骨的旧伤疤,心头泛酸,柔软的手指顺势轻轻捏了捏他耷拉在发间的深灰色狼耳。
卡尔整个人像触电般抖了抖,琥珀色的兽瞳泛起湿漉漉的春水,粗长的狼尾在身后发了疯似地摇晃,大脑袋忍不住蹭着芙洛的手腕,嗓音沙哑委屈:
「主人……荒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今早在雪崖上亲手猎的雪角鹿肉干,没沾半点魔气,干净的……妳尝尝?」
然而,还未等芙洛伸手接过——
一阵幽微清冽的白莲冷香,优雅无比地插了进来。
米迦尔不知何时端着一盏晶莹剔透的白玉雕花小碟,步履无声地停在石榻边。神子长发如瀑,及腰的银丝在火光下泛着纯净的月华,淡金色的神眸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虚弱与温润:
「芙洛今日施展纯血净化,经脉脆弱,最忌粗粝腥燥之物。」
神子修长如玉的食指捏起一块由至高教廷秘法烘焙、晶莹宛如落雪的【神殿雪花酥】,亲自递到了芙洛唇边。
米迦尔眼睫微垂,微敞的白金长袍下,若隐若现露出胸口那枚泛红的神核烙印,嗓音轻软得宛如呢喃:
「这是我用晨曦甘露与神圣百合调制的,入口即化,最能安抚神魂……我胸口的神核刚才替妳挡风又隐隐作痛了,芙洛,陪我吃一块,好不好?」
【叮!极限二选一突袭!】
* 选项A:接过卡尔热腾腾的硬汉野生鹿肉干(卡尔好感度+3,米迦尔神核黑化值微升)
* 选项B:张嘴吃下米迦尔温柔如玉的白莲雪花酥(米迦尔心情大好,卡尔狼耳彻底垂死)
* 选项C:系统提示:成年人全都要!左手肉干右手酥,只要妳嚼得快,修罗场就追不上妳!
芙洛看着眼前这幅光景,嘴角微抽,她现在非常肯定,这破系统绝对是她自己。
少女眼眸一转,展颜露出一个甜美治愈的笑靥。
她没有厚此薄彼,而是先张开小嘴,轻轻将米迦尔递到唇边的雪花酥含进口中,细细品味,水雾鹿眼弯成月牙: 「很甜,米迦尔辛苦了。」
神子嘴角刚刚浮现出一抹得逞的清冷浅笑,下一秒,芙洛已然伸出另一只白皙的小手,极其爽快地接过卡尔那包沉甸甸的鹿肉干,撕下一条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称赞: 「好香!肉质很有嚼劲,卡尔挑的鹿肉果然最棒了。」
卡尔原本耷拉的深灰狼耳「唰」地一下欢天喜地地竖了起来!
少年那条粗长的狼尾巴几乎要摇出残影,整张野性俊朗的小麦色脸庞泛起红晕,骄傲地挺起胸膛,斜睨了米迦尔一眼。
米迦尔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淡金色的神眸微不可察地瞇了瞇,却在芙洛转过头温柔握住他微凉手掌的瞬间,重新化为了逆来顺受的无奈宠溺。
一场惊心动魄的投喂争宠,在少女极致的端水神技下悄然消弭。
……
夜色渐深。
荒原的狂暴风雪如同一头濒死的万丈远古巨兽,尖啸着抽打在中军石帐厚重的石壁上,温度骤降至滴水成冰的极限。
芙洛躺在唯一一张铺满干燥厚实兽皮的石榻上,身上盖着两层厚雪狐毯,在白天的巨大消耗下沉沉睡去。
米迦尔就盘膝坐在石榻一侧的蒲团上闭目冥想,神圣纯白的微光如一层无形的结界,将石榻周围刺骨的寒意隔绝在外。
然而,当芙洛半夜因一阵彻骨的寒风而迷迷糊糊醒来时,却忽然发现——
屋内原本卡尔待着的那个角落,空了。
少女揉了揉惺忪的鹿眼,披上狐裘,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沉重的石屋厚木门。
风雪迎面扑来,天地间一片暴虐的冰白。
就在石屋最单薄、正对着北境呼啸暴风眼的「迎风面」外墙下——
那是一头浑身灰毛被暴风雪覆盖了大半的巨兽。牠收敛了一切凶残的獠牙与爪刃,将那颗沉重硕大的狼头埋在前爪之间,任由零下数十度的刺骨冰雪落在自己刚包扎好的伤口上。
牠用自己庞大而滚烫的狼身,化作了一堵最厚实的挡风肉墙,替石屋内沉睡的少女,挡住了荒原整整一夜最酷烈的北风。
「傻子……」
少女眼眶微热,抱着怀里那条原本盖在自己身上的厚绒毛毯,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一步步朝着那头安静的巨兽走去。
巨狼敏锐的深灰色狼耳在风雪中微微一动。
牠猛地擡起头,那双在夜色中散发着野性金芒的琥珀色兽瞳,在看见穿着单薄白衣踏入风雪的少女时,骤然掠过一丝惊慌与深沉。
巨狼低低地呜咽了一声,下意识用巨大的狼身把她往石屋的门边拱,生怕寒气沾了她的身子。
芙洛没有退后,而是上前一步,双手将厚实的毛毯轻轻披在巨狼被冰雪覆盖的宽阔脊背上。
少女俯下身,伸出细嫩的小手,轻柔无比地环住了巨狼冰冷粗硬的颈脖,将温暖的脸颊深深埋进它后颈的黑毛中,温柔地揉了揉它冻得发僵的耳朵:
「卡尔……外面这么冷,受了伤怎么还趴在这里?」
巨狼高大的身躯在少女柔软的怀抱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牠没有变回人形,只是那条被冰雪冻结的粗长尾巴,极其依恋、又极其卑微地在雪地里轻轻扫了扫,小心翼翼地圈住了芙洛的裙角。
狂风呼啸,巨狼缓缓阖上双眼,喉咙里发出粗粝而深沉的呼噜声,任由少女身上的纯血甜香,在酷寒的长夜里,一点点融化牠体内燃烧的自卑与寒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