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位置:圣城北郊 ➔ 进入荒原缓冲黑土带】 【当前时间节点:第 16 日・午后】
【核心人物:芙洛、卡尔、米迦尔】
【核心主线:北境荒原血泉爆发 |半兽人因血月狂化】
庭院中被魔狼踏碎的白玉石屑尚未扫净,白马门外传来的加急狼烟已直冲云霄。
北境荒原血泉爆发,古神寄生体反噬半兽人祖血,整片荒原的十万先锋近卫营随时可能在血月中彻底狂化成吃人的魔物。
「去荒原。」
芙洛换下沉重的二十磅大典祭袍,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军的浅月白滚雪狐绒披风。
浅蜜茶色的微卷长发被一根素银丝带松松束于胸前,水雾般的琥珀色鹿眸平静而坚定。
少女小巧尖细的下巴微扬,雪肤在天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唯有锁骨与颈侧微敞处,隐隐透着昨夜残留、极易留痕的浅淡红晕。
然而,当她提着裙摆走下白玉长阶时,眼前的出行排场却让她脚步一顿。
一辆由八匹披着纯银甲胄的雪蹄天马所拉曳的「神圣行军巨型鸾车」正静静停在阶前。车厢由珍贵的沉香木与防御秘银打造,宽敞如同一座移动的行宫偏殿,里头铺着厚厚的雪白熊皮与安神软榻。
而车门两侧,一白一褐两道身影早已分庭抗礼。
米迦尔及腰的月华纯银长发未束,如瀑布般随意披散在身后。神子身着无垢白金神袍,宽大的袖口绣着繁复神圣的禁魔符文。
他手中驻著白银神使权杖,淡金色的神性眼眸微微低垂,神圣不可侵犯,然而在看向走下长阶的少女时,眸底深处悄无声息地掠过几点病态动摇的暗沉。
而在另一侧,卡尔单膝着地蹲伏在车辕旁。
男人顶着一头凌乱的灰褐色微卷短发,头顶那对深灰色的毛茸茸狼耳正警惕而焦躁地微微颤动。
他赤裸着精壮的小麦色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横亘着深浅不一的凶悍伤疤,背后两侧隐隐露出当年被长老院酷刑穿过胛骨的粗重铁链痕迹,颈间则挂着芙洛当年亲手替他斩断、只剩半圈的奴隶玄铁圈残环。
卡尔身后那条粗长浓密的深灰狼尾在青石板上急躁地甩动着,发出「啪啪」的沉闷脆响。
「主人……」
在看见芙洛走近的瞬间,卡尔那双满是野性杀戮的琥珀色兽瞳猛然亮起,像两汪被春水融化的焦糖。
他猛地站起身,带着一身荒原烈风的野性荷尔蒙直接跨前一步,毛茸茸的脑袋便急不可耐地想往芙洛的狐裘里拱:
「血泉的咒毒在烧……荒原冷,路不好走。卡尔变回大狼载妳,好不好?把妳藏在卡尔肚子底下的长毛里,连一粒雪星子都吹不到妳。」
卡尔说着,深灰色的狼尾已然极其自然又霸道地自少女披风下摆探了进去,灵巧地缠上了芙洛纤细的小腿骨,喉咙里发出像大狗般讨好的呼噜声。
「放肆的粗胚。」
一声清润却淬着冷霜的低斥,自车厢门前慢条斯理地传来。
米迦尔手中神使权杖轻轻一震。
「嗡——」 一道纯金色的神圣屏障如光刀般切下,精准无比地将卡尔那条企图缠上少女腿根的深灰狼尾逼退了半寸。
米迦尔踏着无声的步履走到芙洛身侧,纯白的神袍在晨风中翻卷。神子侧过身,修长微凉如玉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替芙洛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浅蜜茶色碎发,淡金色的神眸带着毫不掩饰的委屈与茶香,柔声低语:
「芙洛,荒原深处是未开化的蛮荒之地,古神瘴气连神圣光辉都能吞噬。我不放心妳一个人去。」
神子微微俯身,月华般的银发拂过芙洛微凉的脸颊,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郭,气息微颤: 「昨夜神罚反噬……我的神核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若是没有妳的纯血在旁温养,我怕我……撑不到荒原深处便会神格碎裂。」
米迦尔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隐秘地掀起白金长袍的一角,露出胸口那道因方才收回光矛而微微泛红的神核暗印,眼睫轻颤,委屈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坠下神泪。
卡尔当场炸了毛,灰褐色的短发间两只深灰狼耳猛然直立,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眼看着两个人在车门前就要再度擦出火花。
芙洛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两位平日里一个比一个高高在上,凑在一块却像幼稚的小朋友。
少女没有发火,只是轻轻牵住了米迦尔泛凉的指尖,另一手则温柔地拍了拍卡尔紧绷结实的臂膀,软着嗓子柔声哄道:
「好啦,兽人危在旦夕,别在门口僵着了。荒原路远,你们都在我身边,我才安心……我们先上车,好不好?」
这一声软糯清甜的安抚,宛如春雨化冰,顿时让暴躁的狼犬收了獠牙,也让心机的神使敛了锋芒。
……
「啪。」车帘落下,沉香木制的厚重车门重重合闭。
八匹雪蹄天马拉曳着秘银鸾车碾碎冻土,轰然启程。
宽敞奢华的车厢内,地龙的暖香升腾,然而当芙洛刚刚在雪白的熊皮软榻中央坐稳,身侧的空间便在一瞬间被彻底挤爆。
【叮!系统温馨提示:】
【当前环境:封闭空间(长度3米,宽度2.5米)。】
【两名雄性的占有欲信息素已在车厢内形成对冲气旋!】
【米迦尔状态:维持【圣歌伪光翼】装柔弱,神核共鸣持续汲取宿主生机中。】
【卡尔状态:【半兽化护食】,深灰狼尾缠足绑定,犬齿磨牙冲动中。】
芙洛靠在厚实的雪白熊皮靠枕上,只觉得这车厢里的空气稠得快要滴出水来。
左侧,米迦尔斜倚在软榻上,及腰的月华纯银长发铺散了一地。神子那张美得毫无烟火气的脸庞透着一丝病态的冷白,微凉的指节极其霸道地穿过芙洛的指缝,十指紧扣。
男人背后隐隐浮动着一对半透明、由无数流金色圣文字与神圣音律流转凝聚而成的「圣歌化光翼」。
光芒微弱而温暖,却并非长久之物,每隔几息便有一点流光如碎雪般消散又重聚——神子正借着维持这对消耗极大的术式光翼,将芙洛大半个身子严严实实笼罩在纯净的圣辉之下,隔绝外面的颠簸与风沙。
「芙洛……」 米迦尔微阖着淡金色的神眸,薄唇微白,将下颌依恋地蹭在少女纤细的颈窝处,嗓音轻软得宛如快要融化的冰凌: 「荒原的魔瘴太浊了……我这对圣歌光翼是用神核本源点燃的,维持着好耗费心神……神核又在隐隐作痛了,妳别抽回手,让我多握一会儿……」
少女心软,指尖微动,刚想渡过去一缕原初纯血替他抚平胸口的沉闷——
「啪!」
趴在芙洛膝弯处的卡尔猛地擡起头,那对深灰色的毛茸茸狼耳因极度吃醋而向后紧紧压平,抿成了一对委屈又恼怒的「飞机耳」。
少年赤裸的小麦色上半身肌肉紧绷,胸膛上那道狰狞的战痕因呼吸急促而微微泛红,身后那条粗长浓密的深灰狼尾「啪」地一声抽在软榻边缘,随后发狠般地顺着芙洛光裸娇嫩的脚踝一路向上攀爬,直接将少女的双膝连同小腿轻轻圈住。
卡尔像只霸道蛮横的成年巨狼,高大结实的身躯硬生生挤在软榻下沿,整颗毛茸茸的脑袋蛮横无比地撞开了米迦尔的光芒,死死拱进芙洛香软的怀里!
「卡尔……」芙洛被他蹭得小腹发痒,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卡尔灰褐色的短发在她下巴处疯狂蹭着,粗重的喘息滚烫无比,带着荒原泥土与雄性荷尔蒙的原始气息:
「别理他……芙洛,抱我!」
男人粗糙带茧的大手滚烫如烙铁,委屈又霸道地扣紧了芙洛纤细的软腰,琥珀色的兽瞳泛着被冷落后的恐慌: 「你别理那只臭鸟!卡尔身上才是真的痛!荒原血泉的古神毒血在烧我的骨头……心脏快要裂开了……妳摸摸!妳摸摸卡尔跳得有多快!」
说着,卡尔抓着芙洛那只被米迦尔牵着的手,执拗地扯了过来,按在了自己滚烫坚硬的左胸上。
那里的心跳,狂暴得宛如擂动的战鼓,烫得芙洛指尖一颤。
「卡尔统帅。」
米迦尔坐直了身子,月华般的银发微扬,绝美的面容上挂着一抹冰冷讥诮的微笑,身后圣歌光翼的金芒微耀:
「第一,本使这是至高教廷的『原初圣歌具象』,是纯粹的神圣秩序,不是禽鸟的羽翼,所以称呼不对。」 米迦尔修长的指尖轻点,神圣符文如流光般在指端流转,语调清冷: 「第二……神女慈悲,当年替你斩断奴隶铁圈,你便真以为这般粗莽地横冲直撞,能替她排忧解难了么?」
卡尔胸膛剧烈起伏,颈间被斩断的玄铁残圈微颤,琥珀色兽瞳掠过一抹被刺痛的狼狈与凶芒,獠牙微露,身后的狼尾骤然炸毛,眼看着又要扑上去撕咬——
救命啊!是谁说男人不爱吃醋的!?怎么每个都是醋坛子啊?
芙洛深吸一口气,深知硬碰硬对这两个偏执男人毫无用处。
「唔……好晕……」
芙洛忽然蹙起纤细的远山眉,水雾般的琥珀色鹿眼微微半阖,长长的睫毛轻颤着,整个人宛如脱了力般,软绵绵地朝后方的软榻深处倒了下去。
少女娇小的身子蜷缩在白狐裘里,小巧尖细的下巴埋在毛领间,泛着不自然的薄白,微弱的呼吸透着几分惹人怜爱的虚弱:
「车里晃得厉害……魔瘴好重,胸口好闷……你们再吵下去,我头痛得快要裂开了……」
这声软绵绵的娇弱呢喃,杀伤力比十道神圣禁咒还要恐怖千百倍!
「芙洛?!」
「主人?!」
原本剑拔弩张、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的两个男人,脸色在同一瞬间惨白如纸。
米迦尔眼底所有的讥讽与戾气瞬间烟消云散,手忙脚乱地散去了身后耗费心力的圣歌光翼,膝行上前,微凉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复上少女的额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我不好……我不该在车里催动圣歌术式,是不是神力波动冲撞到妳了?别怕,我散掉了,我全收起来了……」
而卡尔更是吓得浑身炸立的狼毛彻底软了下来,那对深灰色的毛茸茸狼耳耷拉得几乎贴在脸颊两侧。男人像个做错了弥天大祸的傻大个,慌乱地松开了死缠着她双足的尾巴,硕大的狼头凑到床沿边,伸出舌尖极轻、极自责地舔了舔她微凉的手背,喉咙里全是自责的呜咽:
「卡尔不吵了……卡尔是笨狗,把主人晃疼了……主人别难受,妳打卡尔两下出出气好不好?」
见局势瞬间平息,芙洛心底悄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少女缓缓睁开水雾蒙蒙的鹿眼,任由米迦尔将自己半抱进怀里,纤细的小手则极其自然地伸过去,轻轻捏住了卡尔头顶那只敏感柔软的深灰色狼耳。
「唔……」卡尔身子微麻,顺从地将脑袋送进她掌心里,任由她揉捏。
芙洛指尖泛着淡淡的原初纯血暖意,一边轻轻替卡尔揉捏着那对软乎乎的狼耳,一边顺着他的耳根一路抚摸到后颈,软声呢喃:
「卡尔,把尾巴收好,乖乖趴着陪我睡一会儿……荒原还有一场硬仗,不要浪费力气生气,嗯?」
「嗷呜……听主人的。」卡尔被她揉得整只狼都快化了,庞大精壮的身躯老老实实蜷缩在软榻下沿,大脑袋紧紧挨着芙洛的腿边,大尾巴安分地盖在少女脚背上替她取暖。
安抚好了大狼狗,芙洛又转过头,将小脸往米迦尔的胸膛处靠了靠,小手覆在他心口处的神核印记上,将温暖的纯血生机绵绵不绝地送了过去:
「米迦尔也闭上眼睛……神核没好全就别逞强,陪我歇一歇。」
米迦尔感受着胸口流淌的温暖纯血,淡金色的神眸微颤,眼底翻涌的病态占有欲终于被这份温柔彻彻底底抚平。
神子收拢长臂,将少女珍宝般护在怀里,月华银发垂落在她身侧,低低应道:「好……我都听妳的。」
【叮!危机完美化解!】
【神级演技【柔弱圣女的头晕心口疼】成效显著!】
【米迦尔心疼值 +100,卡尔自责忠诚值 +100!】
【车厢生态达成极致平衡:左拥天使神使,右抱忠犬狼王!】
颠簸的鸾车内终于只剩下平稳安宁的呼吸声与外头呼啸的风雪。
然而,这份短暂的温馨仅仅维持了半个时辰——
「希律律————!!」
拉车的雪蹄天马突然爆发出惊恐万状的长嘶!
整辆沉重的秘银鸾车在剧烈的急刹中猛烈颠簸,前方的车伕神官连滚带爬地摔下车辕,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在车外尖叫:
「殿下!神使大人!统帅!」
「前方的黑土平原……整个陷下去了!」
「荒原血泉的源头冲破了地脉!漫天的血雨……把整片天空都染黑了!!」
车帘猛然被狂风掀开半角。
只见前方视线的尽头,无边无际的苍茫荒原已被深渊猩红的血雾彻底吞噬。
天空之上,一轮妖异扭曲的「血月」高悬,无数双眼猩红的狂暴半兽人士兵,正像潮水般疯狂自相残杀!
卡尔猛地擡头望向窗外,琥珀色兽瞳剧烈收缩,指甲扣进了车壁:
「血泉……彻底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