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庭支离破碎,母亲因故意杀人罪进了监狱。一路辗转亲戚家,最后送到了嗜赌如命的亲戚家,听说一场大火差点带走她和另一个女孩。”
“社会总是残酷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起点低,这个穷外乡人除了有点生育价值,能为你做什幺?”
崔澍时知崔赫斯一向不参与集团内部重大决定,也明白家族内外,他外冷心傲,心眼子比谁都多,这笔账他要是算不明白,家族培养他做什幺。
“社会规则本就压榨人类价值。”崔赫斯转念一想,“三叔,你调察她?”
“你做不了决定我帮你做,她做你情人,你把陆书禾娶了。”崔澍时要求他。
崔澍时说“情人”咬字很重,其实他更想说,小三。
崔赫斯起身,与他对峙,以往日淡沉语气不一样,这次口吻带有挑衅,“我性器结扎了,还是永久性。”
“你说什幺?”
“你把男人尊严都败光了!”
多年的老寒腿蹬得起身,伴随着啪得一巴掌盖过去时,崔赫斯后退一步,崔澍时落空,桌上茶水被撂洒了一地,地上水痕湿漉漉,还冒着热气。
“我的权益在集团早被分夺干净,桑楣做梦都想为公司办事,让她娶陆书禾,至于那50亿,我的股权占10%(折合为5亿)也不在手里,海外资产七千多万美金,剩下四十亿你约一下董事们找个时间签保密对赌协议。”
“你说什幺混账话?”崔澍时怒目圆睁,稳住身躯。
崔赫斯不可能因两个死老爷子的话,被人当做人情,娶一个不相关的女人坏了筹谋已久的计划。
他也更不可能让季云序做情妇人,崔赫斯也看出季云序要强的性格,心不在爱情上,或者说,季云序不是恋爱脑。
崔澍时稳住气息,嘴角抽动,“你宁愿还债,也不愿意娶一个能帮你的女人?”
崔赫斯向他轻颔首,转身推开电雾玻璃门。
看到走廊下,季云序手撑着胡桃护栏边,两指夹根烟,“我刚才吃饭的时候,遇到陆小姐,她坐到我旁边,我一句话也没说,你知道为什幺?”
他当然知道,他故意让她和陆书见面,按季云序的脾气一定会去解释两人关系,到时越描越黑,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季云序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点。
崔赫斯欲要开口时,水晶螺旋梯传来噼里叭啦的高跟声近耳,女人走姿飒爽,polo高领黑毛衣配紧身长裙,低扎马尾,眼戴墨镜,手挽当季高奢金扣菱格纹包,一掌甩在崔赫斯脸上。
崔赫斯回过神之际,下颌鼓起,见来人是远在香港的姑姑崔恩凌,居然回来参加他爸的葬礼,他眼神清澈起来。
“Hess,你dady在天之灵时不会同意你的决定。”
崔赫斯被她晲着眼打量,嫌弃下巴高擡,视线跳到季云序脸上,“咩品味,什幺女人都带!”
崔赫斯脸皮下血管滚烫,烫得垂眸,愣在原地。
崔恩凌带着崔廖轩和崔茗茗踏进会议室,又狠狠晲了一眼崔赫斯,地板倒影着三人姿态。
季云序哼了句,“这谁呀?”擡手竖起中指。
崔茗茗转身时瞧见,告诉崔恩凌,崔赫斯一把将季云序搂在怀里加快脚步。
“你干什幺?”
季云序在他怀里折腾道。
“我姑姑,斐革香港区总经理,珠宝行业只手遮天,平时见一面都难。”
季云序:“……怎幺?你怕她?”
崔赫斯没回。
两人晚间用餐后回了珑园。
崔赫斯手杵在洗手台边用鸡蛋热敷脸颊,镜中那张俊脸,一块青,一块紫的,崔赫斯没多大感觉。
他敲了敲她房门。
她打开房门,光渗出门缝,“有事?”
崔赫斯打量她睡裙下两条细腿,擡眸看着她。
“你在想什幺?”季云序看他思绪飘远的样子,门要合上,骨节分明的手挡住门板,跟着进屋了。
灯关了,两人平躺在床上盖着同一被子,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按照季云序那性子,崔赫斯认为她会把他给踹下床,但她没有。
“我听到了。”她轻声说起。
崔赫斯迟疑一阵,“嗯。”
“你三叔说得挺对的。”季云序补充,侧身靠近他。
气息喷洒在他颈间,挠得他心里发痒。
“但,我不信命。”季云序又靠近他,“收起你们这些有钱人的廉价施舍。”
她语气听不出悲喜,翻了个身侧躺,背对着他。
崔赫斯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手指到底还是给她掖起被子。
她深呼吸,“崔赫斯,我不是第三者,更不想插足你和陆书禾的事。”
她脑后发尾蹭在他喉结上,令他有痒意,崔赫斯唇线抿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