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曦嘴上仍是大方的。排练照去，笑也照笑，连秦荔再次出现在侧门时，她都好好叫了声学姐。心里那点介意却没有真的散。只是她开始看。看秦荔把文件放下就走，看她连多站一秒都不肯，看凌霄叫住她时，她只回一句“我还有事”。
那不像两情相悦。
至少，不像她以为的那种。
周宁觉得欧阳曦应该没什幺机会了。凌霄这种生人勿近的样子，就差把话说明了。赵景阳坐在她旁边，喝着汽水，笑得没正形：“女追男本来就不难。凌霄再冷，也不是柳下惠。热情攻势要是真贴上去，我觉得他未必扛得住。”
“你少说两句。”周宁耳根红了，拍他一下，“你倒喜欢乱出主意。”
赵景阳还想说，被她瞪了回去。欧阳曦坐在对面，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冰，没有接话。可那句“不是柳下惠”，还是轻轻落进心里，像给了她一个或许可行的理由。
周末的山不高，光却好。
摄影社的人散在石阶两侧找角度，欧阳曦只跟着凌霄。她嘴上仍大方，看见秦荔那天的冷淡，心里那点介意还在，可此刻他走在前面，她就想把别的事先放下。赵景阳说他不是柳下惠。她把这句话轻轻揣着，没有说出口。
石阶被雨水洗得发滑。凌霄走在前头，每到难走的地方就会停一下，先把自己的脚步站住，再把手伸到她身侧。
“这里。踩中间。”
第一次只是虚扶着她的胳膊，掌心热，力道很轻，等她迈稳就松开，走到更高的地方，路更窄，他的手落到她腕上，拇指在她脉搏上停了半秒，才带着她过去。后来她脚底打滑，他几乎是立刻扣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那一下不重，却很稳。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服透进来，欧阳曦的心跳快得她自己都听见了。
“谢谢学长。”她擡眼看他，笑得很软。
凌霄“嗯”了一声，手却没有马上撤。像是还要确认她站稳。确认完了，指尖才慢慢离开，离开时还在她腰侧轻轻擦过。他的耳尖已经红了一点。他侧过脸，假装去看光，没有躲开她跟着的脚步。
后面的路，他扶得更自然。她要跨一级高石阶，他就先把手掌摊开，等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十指没有扣死，只是握着，送到平地，再松开。每一次松开，他的耳朵就更红一分。欧阳曦看着那点红，甜得不敢出声，只把相机带握紧，乖乖走在他手能够到的地方。
拐角处，别人都去拍远处的屋檐了。凌霄低头看屏幕，侧脸被树影切得很干净。欧阳曦站在他侧后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很轻地吻了一下。
软的。快的。只一下。
凌霄整个人僵住。耳尖红得发烫，连脖子都热了。他下意识要侧身躲开，肩膀刚动了一寸，又停住。像是躲了，又像舍不得真的躲开。那点距离没有拉开。她的呼吸还留在他脸上。
“欧阳曦。”他的声音低，警告里却没有火。
“石阶太滑了。”她笑着，眼睛亮晶晶的，“学长扶了我好几次。肯定也知道这里路滑，人家不小心的嘛。”
凌霄看着她。想说她过分。话到嘴边，又被她那点笑意轻轻按了回去。他擡手，用指节擦了擦被吻过的脸颊，耳尖红得无所遁形，人却还站在原地，没有往旁边让。
远处有人喊他看光。他应了一声，才低低说：
“……看着点脚下。”
说完，他又把手伸到她身侧。掌心向上，等她。欧阳曦把自己的手放上去，甜得几乎要溢出声音来。他的耳朵仍红着，手指却稳稳地握了握她，带着她往下一级石阶走。
————————————————————————
这部分，欧阳曦不像刚高中时期，对做爱很痴迷，她现阶段是对凌霄这个人很痴迷。
![[HP]被我渣过的教授成了我的审讯官](/data/cover/po18/864433.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