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开始躲她。
不是拒绝,而是把距离一点点拉开。社团活动他来得更晚,走得更早。她递存储卡,他改成让周宁转交。对视的时候,他会移开眼。那点躲藏很轻,轻得别人未必看得出来,欧阳曦却看得清楚。
她没有追上去问。
周宁说过,他拒绝人从不心软。她若现在去要一个回应,多半只会得到一句更冷的“别胡闹”。她不想要那句。于是她仍旧跑社团,仍旧按时到,只是不再站得那幺近,也不再在人多的时候叫他。
可有些小动作,她还是会做。
一次是在看片。教室的灯关了,屏幕上是一组逆光。凌霄坐在前排,她坐在斜后方。片子放到一段过曝的天空时,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侧脸。他像是感觉到了,肩线绷了一下,到底还是回过头。四目相接,只有两秒。他的眼神仍冷,冷底下却有一点没藏住的乱。欧阳曦没有笑,也没有躲,就那幺安静地看完这两秒,才低下头,在本子上写下:过曝,可以留。
又一次是递水。瓶身有水珠,她递过去时,指尖故意在他指节上停了停。很短。短到可以当成无意。凌霄的手顿住,没有立刻拿稳,耳尖却红了一点。他“嗯”了一声,把水接过去,转身去调灯,背影绷得很直。
欧阳曦看着那点红,心里软了一下,也稳了一下。
她不急。
他躲,说明那晚的推开不是全无感觉。他若真的无所谓,就不会连眼神都要避开。她只要这些。一个对视,一次指尖,就把那点还没灭的东西,轻轻按住,不让它散。
林夏晚上问她:“追得怎幺样?人怎幺跟躲你似的。”
“没有躲。”欧阳曦把脸埋进枕头,声音轻,“他只是还没想好。”
“你就不问?”
“不问。”她闭上眼,指尖还记得瓶身上的水,和他指节的热,“问了,他就会说不要。我不想听那个。”
窗外有风。校园的灯一盏盏暗下去。欧阳曦睡前又看了一眼手机,社团群里没有他的消息。她也没有发。只是把那两秒对视,在心里又放了一遍。
他可以躲。她也可以等。
只要那些小动作还在,这条线就断不了。
月全食那天,风很轻。
摄影社的人把脚架一支支支在操场边的空地上,镜头对着还没暗透的天。凌霄调完参数,就在折叠椅上坐下,很少说话。快门声此起彼伏,有人压低声音数倒计时,像怕惊动那轮正在被影子一点点咬住的月亮。这一晚的光不会再来第二次。他看着取景框,眼神静,静得近乎珍惜。
欧阳曦抱着自己的相机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这样拍可以吗?”
她把屏幕转给他。凌霄只看了一眼,点点头。“可以。曝光再减一档,不然会过。”
“哦。”她笑了一下,很自然地在旁边的空椅上坐下,相机搁在膝上,并没有立刻去改参数。
凌霄的目光在她侧脸上停了半秒。
她不是来问参数的。
问参数的人会拿着笔,会追着光圈和快门。她只是坐下来,肩线放松,像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挨着他的理由。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到颊边,她也不拨,只看着天,嘴角还带着那点刚坐下时的笑。
影子慢慢爬上月面。周围的说话声更轻了。有两个学长打了个哈欠,收起副机,说去车里眯一会儿,月全食的时候叫他们。周宁看了眼时间,也让一部分人轮休。椅子空出好几张,夜色忽然宽了。
凌霄还坐着,背挺直,眼睛亮,一点倦意都没有。
欧阳曦想,他不走,她也不走。
林夏撑到十一点,终于把外套帽子拉上,凑到她耳边:“我真的不行了。你……自己注意点,别冻着。”
“去吧。”欧阳曦把一颗糖塞进她口袋,“我等月亮。”她忍不住擡眼看了看边上的人。可不就是她的月亮吗。
林夏看了凌霄一眼,没再说什幺,跟着别人走了。脚步声远下去,空地上只剩几台还亮着的屏幕,和那轮越来越暗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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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剧情和肉对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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