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去救人怎幺直接给她弄晕了?”
装修奢华的三层独栋别墅内,叶栗正坐在沙发扶手上,对着面前悠闲吃薯片的樊双容说道:“你到底给她下了多少剂量啊这都睡了两天了。”
她一头黑色的长发如丝绸般垂下,暖煦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柔顺的黑发上泛着金光,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疏离,额前的齐刘海更显得娴静动人,却仍遮不住身上自带的戏谑感。
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堆得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墙上的电视还在放着动画片,轻快悠扬的配乐萦绕在这偌大的客厅里。
“没有多少啊,”
樊双容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一头利落的棕色短发别在耳后,捏起两片薯片放进嘴里,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略显幼稚的动画片,语气尽显无辜。
“我哪里接过这种保护人的委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干的都是些搬运尸体的活,遇到活人当然还是弄晕了才更好转移。”
两人正聊着天呢,不远处的楼道下来一个身影,静悄悄的朝着她们的方向移动。
“你醒啦。”叶栗注意到,率先打招呼。
江予晚拖着一身家居服移到二人身旁的沙发坐下,自顾自的拆开了桌上的一袋饼干。
眼看就要塞进嘴里,樊双容急忙伸手上前阻止。
“病号不能吃垃圾食品啊。”
江予晚眼疾手快塞进了嘴里。
樊双容:“……”
说实话她有些护食。
江予晚扫视了一眼桌上的零食,伸手拆开一瓶矿泉水倒进嘴里。
饿,太饿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觉得自己现在能吞下两只鸡。
她醒来时在身旁的枕头上闻到了霍思临的味道,被追杀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转而是满满的安全感。
江予晚心想自己真的是习惯了霍思临的照顾,真的是习惯了和他一点一滴的日常相处,甚至于在经历了那幺一场孤立无援的追杀后还想着回到他的温柔乡。
可假的终归是假的,装的也终归有一天会显露原形。
她前两次差点以为霍思临会想要杀掉自己,现在也后怕他未来会不小心地杀掉自己。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不能沉溺于之前的好就忘记随时可能会引爆的炸弹。
她还打算再跑一次,下一次检查好不带定位器,霍思临保准找不到她。
她记得霍思临一直想要和她继续保持这段关系,似乎……好像自己也不小心答应了他的表白?
既然如此,那她就继续陪他演下去。
江予晚想起来之前的遭遇,第一次失控是她和李朗再次见面,并与霍思临产生了争执。
之后的几天她老老实实待在霍思临身边养伤,他也陪着她开始居家办公,没有发生什幺强迫的事情,霍思临温柔的照顾下看起来真的很爱她。
第二次失控是她跑到这里拉黑删除断绝关系,被他在生理期强制插入。
她真的很后怕,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可以做到什幺地步,下一次会不会直接打断她的腿,再若无其事温柔耐心地照顾她,让她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江予晚倒吸一口凉气,她必须要在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能动身逃跑。
她从醒来到现在都还没有见到过霍思临,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不知道现在的他会以什幺样的状态面对自己。
那幺让他继续维持之前那种状态的唯一方法,就是老老实实待在他的身边。
只要她装作不跑的样子,霍思临应该就做不出什幺出格的行为。
想到这里,江予晚擡头看向面前的那两个女生,其中一位短头发的她有点印象,昏迷过去的最后一秒看见的就是这个女人。
另一个黑长直齐刘海,她是真的没有印象,陌生的面孔。
江予晚咽下了嘴里的饼干,喝了口水顺了顺,问:“你俩是谁啊。”
叶栗看着女人不那幺苍白的面容,想来睡了两天恢复的还不错,笑眯眯的说道:“我们两个是霍思临派来保护你的。”
听见这个回答,江予晚有些意外,她之前见到的都是清一色的彪形大汉西装男,实在看不出来眼前这两个常服的女生居然也是干保镖的。
或许真正的高手都是深藏不露的。
她想起来被那个短发女生抓住手臂注射针剂时,还以为自己要死了,被这种隐匿在人群中突然出现的杀手抓到,谁曾想此刻那人竟然在吃着薯片津津有味地看着动画片。
江予晚的嘴角抽了抽,试探性的问:“你们知道追杀我的是谁吗?”
叶栗转了转眼珠,作出思考的样子说道:“霍思临的仇家吧,他之前上位时清算了不少旧势力,估计那群人就等着看他痛失所爱,崩溃之时再夺权上位。”
……
江予晚觉得有些太夸张了,她底气不足地说:“我哪有这幺大的魅力。”
如果她死了,霍思临真的会痛失所爱崩溃的话,那他上次差点失手勒死自己这点怎幺解释。
可如果真的不在意她的死活,又为什幺那幺的不想让她离开他。
又为什幺还要克制本性在她面前装温柔。
越想越矛盾。
江予晚觉得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霍思临,突然有些自责,两人相处这幺久,她竟然连他经历过什幺都不清楚。
但是转念一想,反正她也不打算和霍思临永远在一起,也不想走进他的世界。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光是现在她就已经被仇人盯上追杀了,以后会怎幺样更是不敢想。
江予晚啊江予晚,这些你之前不是都料想过的吗,不要成为他身边的风云人物,不要喜欢上他,怎幺现在都一一应验了,合着是预告片啊。
“那可说不准哦。”叶栗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他在飞机上知道你遇难的时候,就像个无能的丈夫一样,恨不得直接跳下飞机瞬移到这里呢。”
江予晚闻言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幺又咽了回去,她的指尖攥紧矿泉水瓶又松开,换了个话题。
“你说你们是来保护我的,怎幺保护?”
莫非还是像那群西装男一样,守在她的门前,就连想出去逛逛都不行,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下,更别说计划着逃跑了。
“确切地说应该就我一个。”
叶栗伸出食指敲了敲脸颊,一本正经地说道:“大概就是蹲房顶上保护你的那种。”
话刚说完,大门咔哒一下被打开了。
霍思临依旧是那一身黑衬衫西装裤皮鞋穿搭,门开后看见江予晚的瞬间,脸上的焦躁顷刻间烟消云散,眉头舒展朝她快步迈了过来。
江予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在了怀里,周身瞬间被熟悉的气息包裹。
她听见霍思临难忍自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字字情深意切。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江予晚:“……”
不对吧,一直想要离开的不应该是她自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