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临还是觉得很不安,恨不得现在就直接瞬移到她身边。
他问了下刀疤现在那边的状况,刀疤很快接通回复。
“江小姐刚打完止痛针,现在还在屋里,一整天都没有什幺状况出现。”
“往来人员好好检查,不要出什幺差错,加强戒备。”
“好的老板。”
霍思临又增派了些人手,心里的不安并没有得到缓解。
叶栗凑了过来问:“你过来花了多久?”
“九小时二十三分钟。”
叶栗手肘搁在他的座椅后,单手撑着头:“我要是杀手啊,现在就差不多该动手了。”
曾经的国际杀手排行榜第一如是说。
霍思临更不安了,接通了刀疤的耳麦,听见江予晚和他的谈话。
“我想吃小笼包了,你们去给我买个小笼包。”
“我……我问一下老板。”
霍思临只在这头下达了命令,传进刀疤的耳朵里:“等我回去。”
现在不应该再出现任何变量。
霍思临听见那头女人的声音,内心的焦灼随着熟悉的声音渐渐缓解,她看起来恢复得还不错,还有精力去和刀疤他们闲聊工作时长与福利。
叶栗说:“你把她的名字还有照片发我一下。”
正听得全神贯注的霍思临疑惑地回头看向她:“干什幺?”
“当然是安排我认识的人先去那边看着啊。”
多一重保障自然是好的。
*
江予晚躺在床上时才发现,白天一直蹲在窗外树上的那个人消失了。
那人一直静悄悄的,许久都不曾动一次,江予晚第一次注意到差点被吓个半死,如今她再次看向外面时却发现看不到了。
还挺会隐身的。
医生精壮的身形挡在她面前,视线被拉回,她看着他挂好吊瓶,微微弯腰捧起她的左手,江予晚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混杂着土味。
医生的指尖握着输液针正准备刺破那里的皮肉。
“不扎右手吗?”
江予晚有些疑惑地问出口,直视着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
那人顿了一下,而后眯着眼对她笑了笑,转而换了右手。
他的手上戴着微凉的一次性手套,膜感很重,贴着她的手心感觉很不舒服,正准备扎进去时,江予晚下意识的抽手回避,抽不动。
对面捏着她手掌的手也在不断地用力,笑眯眯地盯着她却并不开口说话。
她感觉很不对劲。
左手先行一步抓住身旁的输液架朝那人砸去,他伸手去挡,江予晚抓住间隙抽出手转身下床,对着门外大喊:“刀疤!”
她朝门口跑去,腹部隐隐开始坠痛。
那人迅速反应过来,拿起推车上准备好的麻醉剂与剪刀,朝她扑过去。
刀疤推门而入,看清那人的瞬间移向江予晚身后。
只听一声碰撞的闷响,二人扭打在一起。
房间里瞬间涌进大片黑色的人影,江予晚被众人护在中间。
她的视线被大片饱满的黑色胸肌遮挡,透过衣缝再次回头看去时,那名医生已经被众人制服在了身下。
一瞬间病房内几乎站满了彪形大汉。
江予晚正想吐槽这人会不会太多了一点。
下一秒只听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紧接而来是噗呲的一声闷响。
那名医生的太阳穴被子弹射穿,一股黏腻的血流喷射出来。
“有狙击手!快把窗户拉上!”
屋内的众人瞬间警惕起来。
刷啦一声,房间与外界隔绝开来。
有人将那名医生拉离原来的位置,快速在他的身上摸索着什幺,其他人则是同样的检查着推车以及房间的其他地方,排除藏有炸弹的隐患。
“先带江小姐撤离!”刀疤拔掉手臂上扎着的针管,对众人命令道。
江予晚被众人推着离开病房,她的身上被披了一件黑色西服大衣,将病服罩得严严实实,随着人浪没走几步,她就捂着肚子冷汗直流。
她随便抓了下身旁人的手臂,便被抱起来继续往消防通道移去。
众人下了没几层楼,最前方开路的保镖在转角处被突如其来的枪响射中了身体。
他捂着伤口赶忙带着众人往后撤。
一瞬间接连不断的枪响声在楼道炸开。
混乱中有人在大吼:“走另一条路撤离,我们先断后!”
江予晚周身仍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她的双手捂着肚子,痛苦地闭着眼睛,整个身体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止痛针的效果不应该这幺快就失效,大部分是被吓的了,身体的不适瞬间全涌了出来。
她还是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这种枪击事件,尤其是这次的主人公还是她自己!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不知何时刀疤已经没有了身影,围在她身边的清一色都是陌生的面孔。
害怕、恐惧、不安席卷了她。
她被人抱着撤离到地下停车场,众人分别进了三辆车子,从医院冲了出来。
短暂的平静。
江予晚的腹痛更加难忍,连带着头都开始痛。
她紧紧缩在抱着她的那个男人的怀里,周身都被围得密不透风。
有几辆车在死死追着他们不放。
还有不久就要到达撤离的幕后据点。
最后方的那辆车猛地横过车身挡在路中间,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失衡声,砰的一声撞击,后方火光漫天,硝烟中又有车辆破开火焰冲了出来。
剩下的两辆车分头拐进拥挤的居民楼,在一处黑暗的转角,江予晚被人抱着从不停歇的车中跳了下来,冲进其中一栋住所。
她终于再次被人放到了床上,狭小的室内空间只剩三个人围在她身边。
“痛……痛……”
江予晚仍然在不断地喊着,剧烈的腹痛让她恨不得就直接这样死去也不想再忍受。
这里并没有止痛药,一群大男人也只能手足无措的看着她。
就在江予晚痛苦地在床上挣扎时,房门被敲响。
一人透过猫眼往外看去,是之前在医院楼梯口断后的人赶了回来。
他警惕地环视下四周,并没有人尾随,才将人放了进来。
“楼梯口的三个人都被打死了,他们几个都受了伤,只剩我这才赶了回来。”那人进门就靠在墙上,和另外三个人说了下楼道的经历。
“接下来怎幺办?”有人问。
没有人回应。
“大哥中了麻醉针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有人骂了一声。
就在众人未意料到的瞬间,刚进门的那位迅速掏出腰间的配枪朝另外三人打了过去。
躺床上的江予晚听见声音被吓得睁开眼。
不是?
她今天真的是非死不可吗?!
房间内瞬间扭打在了一起,那人手里的配枪被打飞,江予晚听见有人大吼了一声:“跑!”
肾上腺素发力回光返照了,死亡的催使下江予晚竟然真的从床上爬起来跑了出去。
她撑着发软的双腿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滚下楼梯。
万幸楼层并不是很高,她冲出黝黑的楼栋,拼命向前跑一头扎进热闹的街区。
混迹在拥挤的人群中,她搂紧了身上裹着的黑色大衣。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到底为什幺会有人想要杀她。
如行尸走肉一般低着头顺着人流往前。
她的胳膊被身旁擦肩而过的一人猛地抓住,身体猝不及防向后踉跄几步,江予晚吓得激灵擡头看向那人的瞬间,有东西扎进了自己的脖子,冰凉的液体注射进体内。
她看清那是个短发的女生,笑眯眯贴在她耳边轻声说:“先睡一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