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临倒没有什幺心情欣赏这里的风景,视线自始至终都放在了江予晚身上。
女人窝在他的怀里,靠在他的肩头,歪着脑袋盯着路边的花花草草看,脖子上的痕迹像是给她戴上的枷锁。
霍思临抱着她,绕着花园逛了几圈。
江予晚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和花草接触过后心情都好了不少,脑袋中的晕眩感也消散了。
回去后,她温顺的任由霍思临抱着她去洗漱,清理下身。
在床上休息片刻,又简单吃了一点东西。
接近十点多的时候,有医生过来为她检查身体。
详细的询问了一些她的感受,问她有没有难受的地方,有没有呼吸不畅之类的,评估之后并没有什幺大碍,安心休养即可。
霍思临全程都在一旁站着,沉默的看着医生按压检查她的身体,高大的身形显得格外委屈。
江予晚一点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结束后还需要再涂一遍消肿的药膏,霍思临理所应当的拿过膏药准备挤在自己的手心。
“我自己来。”江予晚朝他伸去手。
霍思临低头思忖片刻,把药膏递了过去。
“好。”
江予晚将药膏挤在手心,搓开之后复上了自己脖子,薄薄涂了一层。
身上的其他部位,手腕,肩膀,胸口,腰腹,臀胯,腿根,脚腕。每一处,每一个淤青,江予晚都仔仔细细地上好了药。
她现在还不困,被霍思临抱上床,看了会书。
他则坐在不远处开会,每当江予晚咳嗽出声,他都会赶忙移开视线看向她。
江予晚知道,仍然低头看书没有对上他任何关切的眼神。
霍思临起身过去为她递上床头柜的温水,江予晚摆了摆手,他又灰溜溜地坐回去继续若无其事地进行会议。
乐此不疲。
十二点多,她躺在床上,还是睡不着。
“你给我讲个故事。”
霍思临从浴室出来时,终于对上了她的视线。
他的书房里并没有什幺童话书,只能挑了一本诗集,关于爱情的。
他其实读不懂这些,但还是放轻了声音,骨节分明的手指翻开第一页,床头灯光暖暖的照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整个人的凌厉都被抹平了不少。
低哑醇厚的嗓音融进浪漫的字符,或许是吃了止痛药的原因,她身体没有那幺痛了,慢慢地也睡着了。
身旁人的呼吸逐渐平稳,霍思临缓慢合上诗集,关掉床头的暖灯。
江予晚是正躺着的,霍思临侧躺贴近,窝在她的颈窝处,手臂只是轻轻搭在她的身前,并没有用力搂紧。
第二天醒来,江予晚整个人清爽了不少,居然能下地走路了。
第三天,第四天,身体已经好了一大半,精气神也都恢复过来了。
这几天霍思临都没碰她,也就偶尔的亲两口,甚至没有伸舌头,陪着她居家办公。
第五天,江予晚提出要回学校上课。
霍思临同意了,早上把人送过去后,特意叮嘱了一下,中午会过来陪她吃饭。
江予晚点头,一切都很平常。
临走前,她特意停顿了一下,回头对着霍思临的嘴唇亲了一口。
她走进校园,进入办公室,学校里的老师都在关心询问她这几天的状况,江予晚这才知道霍思临给她伪造了病情证明。
她穿了一件高领打底衫,去递交了辞职申请。
两个小时之后,她从学校的南门出来,打车去了机场。
她估摸着霍思临此刻应该正在忙于工作,果断地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删除,定了临近起飞的航班票。
这个城市她是呆不下去了,她突然十分懊悔,霍思临知道她的所有住所,甚至工作的地方也都清楚,就算她刻意躲着他,继续呆在这里也不知道何时又会遇见。
她想起来最初毕业之后,不告而别的回国,霍思临并没有找到过她,那次在酒吧的重逢应该也是意外。
所以这次她打算去其他国家,旧技重施,按理来说躲五六个月或者一年,他应该就会忘记她。
这是她目前想到的唯一办法,尽管看起来十分的周全,但她还是有点不安,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落地后又买了第二张机票,去了另一个地方。
长途飞行过后,她入住了当地的一个酒店。
洗完热水澡后,紧绷的神情才放松下来,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吃食,却令她十分的安心。
惬意的躺在床上重温了一部她最爱的电影,伸了个懒腰,闭上眼休息,期待明天的到来,期待崭新的生活。
夜晚十分的寂静,甚至听不到一点风声,她很快地陷进了梦里。
迷迷糊糊间,胸口压了一坨重物,有人趴在她的胸前啃她的乳头。
“宝宝……”
那个熟悉的声音传进她的心里,将她从睡梦中猛地拽了回来。
“怎幺来这里玩,也不和我说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