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晚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下午。
她掀开眼皮,看到的是灰白色天花板。
应该是在霍思临家里,而她躺在床上。
她动了一下小拇指,只能艰难地擡起,全身酸痛,似乎被车碾过了一半,完全使不上力气。
最让她觉得难受的是脖子,她只是这样躺着,便感受到了那股酸胀的痛感,说不清是抽筋、落枕,还是骨折了,完全无法移动一丝一毫。
屋子里有翻纸张的沙沙声,时不时有笔尖划上纸面签字的动静,不知道是在哪个方向,她想擡头去看,完全动不了一点。
那声音听得她又好困,可是睡不着了,只能这样干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在床上躺了有十几分钟。
她咳嗽出声,沙哑的像是烧过的灰烬。
房间里翻纸的动静突然停了下来,随后是皮鞋踩在地上沉稳的脚步声,似乎有些急促。
“醒了?”很温柔的声音,像是浸泡在暖流里。
霍思临来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额头。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予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连眼珠都懒得转动。
霍思临轻柔地将她抱坐在床上,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她散架一般。
她虚弱地靠在温暖宽厚的怀里,干涩的嘴唇泛着发白,纤细的脖子处有一道明显的红印,红到发紫。
霍思临已经给她上过药了,可她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似乎比昨晚更差,脖子上的勒痕也更加的狰狞吓人。
他端起一旁放着的温水,轻移到干枯的嘴唇边。
“乖,先喝点水。”
江予晚机械的轻擡嘴唇,吞咽的动作十分艰难,每次都像是有刀片在划喉咙里的肉,她只能缓慢地、一口一口地抿进去。
他就这样一直举着杯子放在她的嘴边,轻微的倾斜,看着她一点一点地喝下去。
漫长的喝了两杯,喉咙里的不适居然缓解了一点,身体似乎也开始恢复机能了。
她又咳嗽了几声,依旧十分的沙哑,但相较于刚刚已经舒服多了。
她虚弱无力地出声:“好痛……”
霍思临将她搂得更紧,又怕搂疼她,松了点力道,右手抚摸她后脑的头发。
“对不起……对不起……”
他柔声重复那三个字,一字一字的落在她心底,似乎格外愧疚虔诚。
江予晚又咳嗽几声。
“你别说话了,好吵。”
这句话显然说得非常顺畅,居然没有失声,看来她的恢复力还是太强了。
江予晚靠在他的怀里,说话时毛茸茸的头发都在轻颤。
霍思临的下巴轻轻搭在她的头顶,轻蹭了几下。
江予晚垂着眼眸,看向自己的右手,那里已经被绷带包扎过了,目前还没有感受到疼痛,不知道伤口有多大。
就这样在他怀里坐了一会,周身围绕在淡淡的苦味当中,非常温馨,非常幸福。
如果忽略掉昨晚这个男人差点勒死她这件事。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
“饿了。”
霍思临立马回复,声音轻的像是在她心头缓慢划过:“想吃什幺?我现在去做。”
“不想吃你做的。”江予晚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头,没有伤到神经,开始慢慢感受到了掌侧的痛感,“想吃上次阿姨做的那个虾仁小馄饨,还想喝椰奶西米露。”
“好。”霍思临在她腰后垫了靠枕,往后轻放,让她靠坐在床上,“我马上回来陪你。”
今天连同言陌都在楼下待命办公,霍思临和他说了一声,特意安排要清淡一点。
人走之后,江予晚掀开被子,想下床,脚尖触地的瞬间,腿软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声音很闷弱,但霍思临在一整天紧绷的神经下听得很清晰。
他慌乱焦急地冲了回来,仿佛晚一秒就会痛失所爱。
“老婆!”
有什幺东西流下来了,湿热的。
江予晚低头看去,发现是乳白色的精液,沿着大腿内侧缓缓往下流。
“……”
她原本只是想试一下腿废了没有,从未来料想过霍思临的精液会在她的身体里面存放这幺久。
她被霍思临抱上床。
江予晚还在看腿中间的精液,霍思临手忙脚乱地帮她擦拭。
“你昨晚……没有帮我抠出来吗?”她问。
“清理干净了……”
他也很疑惑,昨晚明明清洗得很干净,为什幺还会有精液在她的身体里?
他慌乱地帮她擦拭,纸巾擦在身上精液却越粘越多,唰唰唰的抽了很多纸,无措地像是个犯错的小孩子,他这才想起来最后时刻被吮吸的第二张小嘴。
“应该是昨晚操太狠,射进子宫里面了。”
“……”
江予晚无言以对,身心俱疲的闭上眼睛,仰头叹息,看向灰白色的天花板。
“好痛啊,感觉身体要散架了。”
霍思临终于清理干净了腿上的黏腻,连肿胀的穴口都轻柔地擦拭得十分干爽。
“一会吃完饭后,我们再吃止痛药。”
霍思临掀开被子,开始轻柔缓慢地给她按摩身子,纾解紧绷的肌肉,缓解不适感。
江予晚身上穿的仍然是那件粉色短裙睡衣,没有穿内裤,大片肌肤露在外面,房间内的温度很舒适,她并没有感觉冷。
“脖子也要。”
“好。”
约莫这样按了半个小时之后,饭做好了,端了上来。
霍思临把人抱在怀里,白勺舀起奶香的西米露,吹得不热了才喂进她嘴里面。
江予晚并没有尝出来什幺味道,温流进入口腔的瞬间,她只感受到一股灼烧感,舌头也疼,不知道啥时候被咬伤的。
“我想看镜子,舌头好像破了。”
霍思临喂食的动作一顿,慢慢将勺子放了回去,老实的拿了镜子过来。
江予晚张开嘴,透过镜子看见了自己舌头侧面有处泛红肿胀的伤口。
“呜呜呜——”
她觉得自己全身都废了,像个破旧的布娃娃。
霍思临在一旁站着,双手搭在身侧,不敢出声。
江予晚看了一会,镜子递了回去,指了指那碗馄饨:“我想吃这个。”
霍思临这才又坐回了她身边,开始喂吃的。
吃点东西后,身体暖暖的,她感觉已经恢复半血了。
“有没有轮椅啊。”江予晚突然问。
“怎幺了?”
“我想出去逛逛。”
“我抱着你吧。”
“不要。”江予晚态度坚决,“我想坐轮椅上。”
霍思临让言陌去买了。
日落后,天气有些微凉,霍思临给她穿了件厚衣服,还盖了个小毯子。
别墅后有一处花园,江予晚以往来霍思临家里都是在晚上,几乎没有怎幺逛过这里。
今天晚上出来,后花园里的暖灯也打开了,白色栅栏各色的花朵被打理的非常美丽,树影摇晃,清润幽香。
园里的石子路轮椅不方便推进去,霍思临就把她抱在怀里走进去转悠。
这种场景,之前的江予晚看到后肯定会欣喜的在这里坐上一天,闻着花香画画,晒着太阳听歌。可惜现在的她一点都不想拿起画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