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一》
贺予川是在灯灭之前开口的。
“今晚……我不回学校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耳尖却红着。
“可以留在这儿吗?我想……想抱着江哥睡。”
谢清野“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江屿躺在中间,腿间那些黏腻还没完全清理干净,听了这句话,只是把眼睛闭上。
像是默认。
三人重新挤回主卧。
贺予川从后面贴上来。
胸膛贴着江屿的背,已经半软的性器抵在股缝里,热度却一直没退。
一只手环过江屿的腰,掌心覆在小腹上,像是确认里面还含着什幺。
谢清野在正面,呼吸渐渐变慢,手搭在江屿手腕上。
黑暗里安静了很久。
贺予川却没有睡着。
年轻的身体不应期短,抵着那处柔软的地方,很快又硬起来。
他把嘴唇贴上江屿的后颈,声音细得像撒娇:
“江哥……我睡不着。让我进去,好不好?”
“就插着。不动。我想含着你睡。”
江屿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本该拒绝。
可身体比嘴先一步往后送了送,让那根滚烫的东西正好抵上入口。
“……进来。”
他的声音闷在谢清野肩窝里。
“别太深。”
贺予川低喘着,一点点挤进去。
里面还湿着,又热又软,一下子把他绞紧。
进到最深处时,两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贺予川没有立刻动,只是整根埋着,额头抵着江屿的后背,呼吸喷在他脊骨上。
“好热……”
他小声说。
“江哥里面一直在吸。这样睡着,我会一直硬着。”
江屿没有答。
可被填满的感觉太清晰,情欲很快又涌上来。
他前面那只手抓紧谢清野的手臂,把脸埋得更深,腰却不受控制地轻轻往后蹭。
贺予川倒抽一口气,那根东西在体内跳了一下。
江屿回过头。
黑暗里看不清彼此的脸,只能凭着呼吸去寻。
唇碰上唇的时候,贺予川像是得了允许,立刻加深这个吻。
舌头探进去。
手从江屿小腹往上,复住胸口揉。
江屿一边被含着吻,一边把手臂更紧地环住身前的谢清野。
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两具身体中间。
欲火再燃只需要这一个吻。
贺予川开始动。
起初还记得“插着睡”的约定,只是又浅又慢地顶。
后来就顾不上了。
每一下都进到最深,囊袋轻轻拍在臀瓣上。
江屿溢出细碎的哼,回头去追他的唇,吻得又深又乱。
谢清野并没有装睡。
他的手顺着江屿的腰往下,摸到两人交合的地方。
那里又湿又热,贺予川每一次进出都会擦过他的指尖。
谢清野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只手停在那里,感受他们的频率——进,出,再进,江屿的入口怎样被撑开,又怎样咬回去。
另一只手穿过江屿身体,环住贺予川的背,把两个人一起圈进自己臂弯里。
像是从正面抱着这场情事。
掌心贴着贺予川起伏的肩胛。
能清楚感觉到年轻人一次比一次更热的力道。
谢清野的手指再往前,握住江屿已经硬起来的前端,缓慢套弄。
拇指刮过顶端,把渗出的液体抹开。
偶尔低头,舌头舔过江屿的锁骨、喉结,再含住他的下唇,把那些压抑的哼声吞进去。
“夜里还不够。”
谢清野的声音低哑,贴着江屿的唇。
“予川一进,你就自己往后坐。”
江屿摇头,声音破碎:
“……没有……啊……他太大了……”
贺予川被这句话刺激到,动作加重,一边顶一边咬江屿的耳垂:
“江哥里面一直在咬我……谢哥的手还按在我们连着的地方……好爽……”
三人就这样叠在黑暗里。
贺予川从后面一下下贯穿。
谢清野在前面抚、套、舔。
偶尔用指腹按上两人交合的边缘,把那点湿意涂开。
江屿被前后夹着,很快就到了。
前端在谢清野掌心里跳动着射出来。
后穴剧烈痉挛,把贺予川绞得低喘出声。
贺予川咬着牙没有立刻射,只是更紧地抱着他。
等那阵收缩过去,才重新恢复缓慢的顶弄,像是还想把“插着睡”这件事做完。
射过一次的江屿软在两个人中间,意识发飘,却没有让贺予川退出来。
那根东西仍埋在最里面,随着呼吸轻轻碾过那一点。
后半夜,三人才真正沉下去一点。
## 《十二》
贺予川醒得最早。
天只亮了一道。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埋在江屿身体里,夜里那点精液大概已经化开,把交合处弄得更滑。
江屿和谢清野都还陷在疲惫里,呼吸沉。
贺予川看了他们一会儿,欲望却先于理智擡头——那根东西在温热的包裹里迅速胀满,硬得发疼。
他没有出声。
只是把江屿轻轻翻成趴着。
江屿哼了一声,没有真正醒来,手臂还搭在谢清野腰上。
贺予川复上去,胸膛贴着他的背,重新顶到最深。
江屿的眉心皱了皱,眼睛仍闭着。
腰却已经往后送,臀瓣主动迎上那一下。
然后他闭着眼,把头往上转,嘴唇去寻。
贺予川低头吻住他。
晨间的吻又深又慢,舌头缠着。
下身却一下下干得很起劲。
囊袋拍打的声音,在刚亮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楚。
江屿仍没睁眼,只是张着嘴承受这个吻。
偶尔溢出细碎的、还带着睡意的哼。
谢清野是被这声音弄醒的。
他困得睁不开眼,只是眯着,看身前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
贺予川白皙结实的背起伏着。
江屿被压在底下,闭着眼回头索吻。
唇瓣分开,水声轻轻响。
那点主动的、还没完全清醒的迎合,让谢清野小腹一紧。
前端迅速硬起来。
他把手伸进江屿身下,握住那根已经再次擡头的性器,缓慢套弄。
另一只手盖上贺予川的背。
掌心贴着那层发热的肌肉,感受年轻人热烈的频率——
快,深,一下比一下更沉。
“这幺早……”
谢清野的声音哑得厉害,却没有制止。
贺予川没有回答。
只是吻得更深,腰力用得很满。
早晨那点攒了一夜的东西让他格外胀。
他干了很久,久到江屿的哼声从含混变成破碎,前端在谢清野掌心里跳了两下,又泄出一点稀薄的液体。
后穴跟着痉挛。
贺予川被绞得低喘,最后几次顶到最里面,整根没入,把滚烫的、量很多的精液全部灌进去。
射完他没有立刻退。
就那样趴在江屿背上,还埋在最深处。
低头一下下亲——后颈,耳尖,嘴角。
手在江屿腰侧、胸口、小腹上慢慢抚,像是要把这场清晨的情事再延长一会儿。
江屿闭着眼,承受这些亲吻。
身体偶尔轻轻颤。
过了很久,贺予川才慢慢退出来。
入口合不拢,白浊立刻往外涌,顺着大腿内侧淌到床单上。
他看了一眼,喉结滚动,低头在江屿臀瓣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才下床。
浴室里水声响了片刻。
再出来时,他已经穿好衣服,眼镜戴上,又变回那个要赶回学校的男大。
他在床边停了一下,想说什幺。
看见两个人仍陷在疲惫里,便只是极轻地开口:
“我走了。江哥、谢哥……你们再睡会儿。”
门关得很轻。
屋里重新安静。
江屿还趴着,体内那些温热的东西随着呼吸移动。
谢清野的手仍搭在他腰上,没有抽走。
谁都没有起来相送。
实在是太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