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
客房最终还是没有用上。
洗过第二遍之后,三个人还是挤回了主卧。
谢清野说客房空调不太稳,贺予川点头应了,耳尖却红着。
江屿被放在中间,一侧是谢清野已经平稳下来的呼吸,一侧是贺予川滚烫的体温。
被子只盖到腰,黑暗里谁都没有再说话。
江屿知道今晚不会就这样过去了。
只是在等那个恶魔在苏醒。
过了不知多久,身后那具身体慢慢贴上来。
贺予川的呼吸喷在他后颈,已经重新硬起来的性器抵着他的腿缝,热得发烫。
江屿身体一僵,下意识得想往前躲,却撞上谢清野的胸口。
谢清野没有动。
呼吸仍旧均匀,像是睡得很沉。
可江屿太熟悉他——那只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力道并没有完全松开。
贺予川的声音贴着他耳廓,细得几乎听不见:
“屿哥……可以吗?我……我实在太硬了。”
江屿没有回答。
只是把脸埋进谢清野肩窝,腰却极轻地往后送了一点。
贺予川像是得到了许可。
前端抵上还微微红肿的入口,一点点挤进去。
里面仍残留着先前的湿意和精液,又热又软,一下子就把他绞紧。
贺予川低喘出声,一只手扣着江屿的腰,开始缓慢地顶。
江屿咬着下唇,却还是溢出细碎的哼。
他知道谢清野没有真的睡着,于是把声音压得很低。
每一下被顶到最深处时,才忍不住轻轻颤。
手却悄悄探过去,握住谢清野已经半硬的性器。
掌心复上去,缓慢地套弄。
谢清野的呼吸乱了一拍,仍没有睁眼。
江屿的拇指刮过顶端,指腹绕着柱身转,像是在无声告诉他:
我知道你醒着。
贺予川进得很深,却不敢大动。
年轻的身体第一次在深夜里做这种事,刺激太大,没过多久呼吸就乱得厉害。
他从后面抱紧江屿,下巴搁在他肩上,每一下都又深又短,囊袋轻轻拍打在臀瓣上。
“里面一直在吸……”
他的声音发紧,带着第一次夜半的生涩。
“我……我可能要……”
江屿把谢清野那根东西握得更紧,腰却主动往后迎。
贺予川低喘着加快速度,没几下就整根没入,把滚烫的精液射在最里面。
射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抖,牙齿磕在江屿后颈上,像是要把那点压抑全部咬进去。
退出来之后,他还有些发懵。
江屿转过身,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觉到那具白皙身体上未散的热度。
他没有立刻躺回去。
而是擡手摘掉贺予川滑到鼻尖的眼镜,凑上去亲他。
先是唇角,再是下唇,舌头探进去的时候,贺予川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笨拙地回吻。
江屿的手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滑,握住那根还带着湿意的性器,指腹刮过顶端,把残留的精液抹开。
“还硬着。”
江屿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事后的沙哑。
“……我帮你清理。”
他说完,就往下钻。
被子拱起一块。
湿热的口腔含住贺予川刚刚射过的前端,舌头仔细地绕着柱身转,把残留的味道一点点舔干净。
贺予川倒抽一口气,手指插入江屿的头发,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
刚射过的地方被这样含着,很快又胀起来。
江屿含得很深,偶尔用喉咙去裹那圈最受不了的地方,听到头顶上传来压抑的喘,才慢慢退开,改用舌头从根部往上舔。
谢清野仍闭着眼。
可江屿套弄他的那只手没有停,有一下没一下地刮过顶端,像是故意把他也往更硬的地方推。
贺予川被口硬之后,把江屿拉上来,重新压进床垫里。
这一次他放得比刚才开。
正面进入,进到最深处才停,低头去亲江屿的喉结、锁骨、胸口。
牙齿含住一侧乳尖轻轻咬,手则揉着另一侧。
“可以大声一点吗……”
贺予川一边顶一边问,声音发紧。
“我怕……怕你忍得难受。”
江屿摇头,却还是溢出一声更软的哼。
贺予川得到这句话里的缝,动作立刻重了。
每一下都又深又稳。
他换了姿势,把江屿的一条腿扛到肩上,进得更深。
又把人翻过去,从后面进入。
手绕到前面,快速套弄那根已经再次硬起来的前端。
床轻轻响。
谢清野终于“醒”了。
他撑起身,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听得出压着的兴味:
“前半夜还不够?”
贺予川的动作顿住,像是被当场抓住。
江屿把脸埋进枕头,耳根烧得厉害。
谢清野却只是伸手,摸了摸两人交合的地方,指腹沾到那些混在一起的湿意,低笑了一声。
“里面还咬成这样,还说不够。”
他的声音温和,话却一句比一句刺。
“予川刚射过一次,你又主动下去含。”
“含硬了又让他进来。”
“江屿,你老公我,还睡在你旁边,你就这幺骚?”
江屿摇头,声音破碎:
“……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幺?”
谢清野把已经完全硬起来的性器抵到他唇边。
“张嘴。含着。”
“让我看看,我老婆下面得嘴别人操的时候,上面得嘴还能有多会吸。”
江屿被迫张开嘴。
贺予川看见这一幕,像是被那几句话推了一把,重新开始动。
这一次不再克制。
他把江屿整个人从后面抱起来,让人跪在床上。
自己则跪在他身后,一下下顶到最深。
每顶一下,江屿含着谢清野的东西,就会发出含糊的呜咽。
“里面还含着我刚才射的。”
贺予川喘着气,声音贴着江屿后背。
“好热……一直在咬……”
“那就再射一次。”
谢清野扣着江屿的后脑,让他吞得更深。
“射深一点。他喜欢含着睡。”
江屿想反驳,话却被顶碎。
贺予川的手绕到前面,握住他的前端快速套弄。
江屿很快就射了,白浊溅在床单上。
后穴剧烈痉挛,把贺予川绞得低喘出声。
贺予川又狠狠顶了十几下,才整根没入,把第二股精液灌进去。
他退出来的时候,腿还有些软。
谢清野却没有停。
他把江屿翻过来,就着那些混在一起的液体重新顶进去,动作比贺予川更沉,也更准。
每一下都碾过那一点,逼得江屿仰起颈,发出压抑的哼。
“看清楚。”
谢清野侧头对贺予川说,声音仍旧温和,内容却毫不留情。
“他被你操开之后,里面会更软。你还硬得起来,就再来。”
贺予川看着那处被撑开、一下下吞吃着谢清野的入口,自己那根刚刚射过的东西竟又慢慢擡头。
他爬过去,把前端送到江屿手里。
江屿被顶得意识发飘,却还是握住它,掌心上下套弄,偶尔低头含住顶端舔。
三人就这样一直做到后半夜。
贺予川后来又做了一次。
从侧面抱着江屿,一边顶一边亲他的耳尖。
谢清野则让江屿坐在自己身上,面对面。
进到最深的时候,低头咬他的喉结。
做到最后,江屿几乎叫不出声。
前端只能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后穴却还在一下下收缩。
灯始终没有开。
直到三个人都真正射空,贺予川才从江屿身体里退出来,整个人摊在床的外侧。
江屿被谢清野捞回中间,腿间一片黏腻,入口合不拢,精液慢慢往外渗。
谢清野的手覆在他小腹上,像是在确认什幺,又像是单纯把他按在自己怀里。
贺予川的眼镜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
他侧过身,额头抵着江屿的肩,呼吸渐渐平稳。
谁都没有再说话。
这一夜太满了。
满到再多一句,都会把那层薄薄的羞耻彻底撕开。
江屿闭上眼,感觉身体里的余温一点点往下沉。
身后是谢清野的心跳,身前是贺予川还未完全冷却的体温。
他没有躲开任何一边。
只是把脸埋进谢清野臂弯,极轻地吐出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