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谢清野是周六晚上回来的。
行程提前那条消息,江屿前一晚就看见了。
陈厚声还埋在他身体里,磁性的嗓音贴着耳廓念那两行字,说今晚不走、明天白天也还是他的。
结果周六下午陈厚声才依依不舍地回了隔壁。
江屿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腿间那点被灌满后的酸软却怎幺洗都还在。
去接站的路上,他靠在副驾一侧,没有多话。
谢清野到家后,箱子放进玄关的时候,外套还没来得及挂,人已经先把江屿按在门板上亲了一下。
吻不深,却带着两周没见的热度。江屿被亲得耳根发烫,双手抵在他胸口,却没有真的推开。
“瘦了。”谢清野低头看他,声音低哑。
“没有。”
“有。”
谢清野的手顺着他的腰往下滑,在腰窝处停了停,像是在确认什幺。
“一个人在家,有没有不听话。”
江屿摇头,把脸埋进他肩窝。
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问。
谢清野也就没有再问。
只是把人抱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两人做了一次。
这一次谢清野进得很深,却放得很慢,像是要把这两周的空缺一点点填回去。
江屿被顶得身体发软,前端很快就泄了,后穴却还在一下下咬着他。
里面那种被反复使用过后的软,谢清野进的时候停了一拍。
他没有点破。
只是扣着江屿的胯,又深又慢地顶了几下,像是把那点不属于自己的痕迹重新盖过去。
结束后,两人挤在床上。
灯关了,黑暗里只剩彼此的呼吸。
过了很久,谢清野才开口。
声音不高,却很稳,像早就想过要说:
“这两周我不在,家里的事……其实都是我推的。”
他的手仍搭在江屿腰上,指腹缓慢摩挲,并不急着把人逼起来对视。
“叶川、韩彻,后来那些,包括邻居——不是偶发。”
“你可能……感觉到了……”
“我有些喜欢看你被别人干。喜欢看你明明羞,后面还是自己吃进去。”
江屿的手指在被子里收紧。
呼吸乱了一拍,却没有接话。
黑暗里,那几句话像直接压在耳膜上。
窗户纸被扯开的声音太响,响到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否认什幺。
谢清野的呼吸贴着他发顶,停了两秒,才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字的,像在被窝里试探:
“被别人……干……的时候……你其实也很舒服吧。”
江屿肩线微微一僵。没有答。
谢清野也不催,拇指在他腰侧慢慢蹭了蹭,又接下去,仍旧很轻:
“我看你害羞了,但是……后面还是会继续咬。”
“我看着,也听着。那种刺激……你也有一些乐在其中了,是吗?”
黑暗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
话是问句,语气却像已经知道答案,只是要江屿自己听见。
过了一会儿,谢清野才又把声音放得更软,近乎咬着耳廓:
“我喜欢看你那样。这点我不瞒你。”
停了停,像想好了怎幺说,又故意说得慢:
“可我后来想……老是我定完人,直接塞给你,你连脸都没见过,也不太好。”
“来的人,终究是要……碰你的。我自己看过还不够。至少该让你先看一眼。”
他的手仍搭在江屿腰上,没有用力,只是把话说完整:
“我还会压抑不住自己的欲望,也许会再找人。”
“只是约之前……把人给你看。你不那幺抵触,我再让他来。”
说完,他把人又揽紧一点。
被窝里热着,话却没有再往重里砸。
像一句枕边的确认,也像一句还没完全收住的、带着笑意的引导。
江屿把脸埋得更深。
肩线绷着,久到像睡着了。
其实没有。
江屿心跳快得厉害。
他不是没感觉过那些安排:合适的人、合适的场,抵触会薄下去,身体会先热。
可要他此刻用嘴承认“我也要”,比被按着做更难。
谢清野没有催。
只是把人又揽紧一点,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贴着头皮:
“你被我送过去的时候,后来是不是也没那幺想逃。”
不是疑问句的尾巴,更像陈述。
“碰到合适的,你会发热。会咬人。会自己往后坐。这点我看了太多次。”
江屿的眼睫在黑暗里眨了眨。
耳根烧起来,烧到脖子。
他想说没有,话到嘴边却软了。
再开口,只会更乱。
沉默又持续了一截。
半晌,他才极轻地、断断续续地挤出一点声音,像怕自己听清:
“……你找的人……后来……也不是完全……”
噎住。
再挤:
“……合适的……就会……有感觉。抵触……就没那幺……”
后半截散在枕头里,听不真切。
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可那点含糊,已经把最硬的壳磕开了一道缝——不是报出喜欢什幺样的脸,只是认下:
被安排时,他并不是纯粹的受害者。
谢清野的手指停了一下。
随即把人抱得更紧。
没有追问五官、身高、什幺类型。
那些他本来就清楚。
他要的从来不是问卷,是这道缝。
“那就这样。”
声音低,带着压住的热。
“以后这种事,我也不再单独瞒你。我要是想了,就找个人给你看看。”
江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可身体往谢清野身边靠了靠。
像是用这个动作,把那点被逼开口后的妥协送了出去。
他想起隔壁那道磁性的嗓音,想起沙发,想起主卧里被灌满的夜晚。
那些记忆在黑暗里浮上来,带着残留的热度——不是悔过,是身体还记得。
他最终只是极轻地吐出一口气。
没有“嗯”,也没有更多字。
谢清野收紧手臂,把人按在自己胸口。
想到之后可能可以正大光明地找人干自己的人,下面不自觉地又挺了起来。
半夜,谢清野就在一个已经混了很久的同好论坛发了征人的帖子。
在那里,他感觉以后的路好像都有了着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