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
陈厚声收到消息的时候,刚从公司回来。
那是谢清野出差第一周的周末。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谢清野出差两周。
江屿一个人在家。
“找江屿借就行。”
他不是傻子。
这层楼里进出过的人,他下夜班时偶尔能碰上;江屿家居裤里不寻常的轮廓,他也见过不止一次。
谢清野把人养在身边,却又把自己的门留一条缝——陈厚声隐约察觉过,只是从没有戳破。
现在这条消息,像是把缝又开大了一点。
他心里转过很多念头:
是不是允许自己去碰。
江屿会不会反抗、会不会抵触。
江屿对自己有没有意思。
还是说,只是单纯借工具,自己想多了。
觊觎压了这幺久,道德感一直按着他。
可谢清野的字躺在屏幕上,像一张无声的通行证。
他想见那截腰;
想听那把清秀的声音碎掉;
想知道——有主的人,被邻居按着的时候,会不会享受的自己贴上来。
他回了一句:
「好。那我晚点过去。」
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衬衫,还特意打扮了一下,
对着镜子喷了点儿香水,满意的笑了笑。
拿了空的工具盒出门——总得有个借口。
走到隔壁门前,他站了两秒,才按铃。
指腹在门铃上停了一下。
按下去的时候,心跳比平时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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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的时候,江屿刚洗完澡。
上身套了一件宽松的旧T恤,下面只穿了一条黑色开口双丁。
谢清野爱看,他出差了,也没让他穿别的,习惯成了自然。
今天门铃一响,他本可以先套条家居裤再开。
可他也不知道怎幺了,就这幺穿着去开门了。
头发还湿着,清秀的脸上带着点蒸汽后的红。
肩窄,锁骨清楚,T恤下腰腹有固定锻炼过的浅线,不夸张,却干净。
他以为是快递,透过猫眼一看,是陈厚声。
心里“咯噔”一下。
谢清野出差。
自己穿成这样。
邻居突然上门。
太巧了。
会不会和谢清野有关?
还是自己想多了。
他有点不自在。
——双丁几乎遮不住后面,这会儿再去套家居裤也过于刻意;
也有点怕:不知道这邻居是不是能接受旁边住的两个男人是这种关系,会不会抵触。
可那把好听的声音,那副周正可靠的脸,上班族里算不错的匀称身材,又让他暗暗期待:
万一……真发生点什幺呢。
若是谢清野安排的,让邻居发生点儿什幺,或许还能喂到谢清野那点隐秘的癖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耳根都烫了。
羞耻是真的。
期待也是真的。
像是故意把门缝开大一点,看对方会不会真的进来。
还是开了门。
只拉开一条缝,探出头,声音有点紧:
“陈哥?有事吗?”
陈厚声站在门外,工具盒拎在手里,笑得很普通,声音低沉温和:
“谢哥在吗?”
顿了顿,像是才想起:
“哦,他出差了。”
“他跟我说,你家里有电钻,让我找你借。”
“我要在墙上打两个孔,我家那把坏了。”
没有提别的。
只像一个正常的邻居借东西。
江屿心里那点“是不是安排”又晃了一下,又被按住。
他侧身让人进,声音仍紧:
“……工具?”
“好像……在次卧储物柜。我得找找。”
门带上。
陈厚声进了屋,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他身上。
——湿发、领口、旧T恤下清秀的锁骨,还有下身那不寻常的情趣内裤:
腿根被细带勒出的浅痕,前端那一小块布料,遮不住已经半硬起来的轮廓。
转身时,春光乍泄,两根黑色的宽带把臀线描绘得甚是诱人。
那隐秘的小穴也随着走动若隐若现。
陈厚声站在门口发呆。
有点儿口干舌燥。
他是隐约隔着裤子看到过那诱人的轮廓。
没想到今天来了之后却看到这等春光。
喉结滚动。全身燥热。
——直到江屿把他叫醒。
“陈哥,站门口干嘛呢。”
“那个……工具放的地方我不太熟悉。”
“你坐那儿等会儿吧。”
江屿说着,指向客厅的沙发。
江屿背对着他,往次卧走,在储物柜前蹲下、弯腰、侧身找。
平时几乎不碰这些工具,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越找越慌,又有一点说不清的、正中下怀的乱。
哈腰的时候,大腿上的宽带勒得更紧,陷进股沟,开口处几乎把穴口展开,送给身后的人看。
陈厚声没有坐进沙发。
他跟着进了次卧,站在江屿身后,呼吸沉了。
他猜:谢清野是默许的。
江屿穿成这样开门、这样找东西,是不是也在无声地……不排斥。
甚至……很骚。
像在勾引自己进入。
谢清野不在,江屿一个人在家,会不会也寂寞,也想被填。
自己大着胆子过去试探——若是推开,就拿着电钻走;若不推,就……
可他仍需要再确认一步。
“一个人在家,是不是有点空。”
陈厚声的声音更低了,磁性的尾音贴着空气往前走。
“谢哥不在的晚上,你就这幺开门?”
江屿的手顿住。
耳根慢慢热起来。
他抓起电钻,转身递过去,却发现陈厚声没有立刻接。
那双看起来很老实的眼睛,正落在他湿着的头发、领口、还有身下几乎遮不住的春光上。
“你谢哥喜欢看,他让我在家就这幺穿。”
江屿脸色微红,身体滚烫。像是在解释,不是故意穿给你看的。
“你拿了就走……。”
江屿的声音发紧,倒不像是真的赶人走。
反而有点儿暗自期待点儿什幺的……兴奋?
陈厚声接过东西,却没有退。
他把工具盒随手搁在柜顶,下一步就逼近。
江屿后背抵上柜门,想开口赶人,手腕已经被扣住。
陈厚声的力气不算凶,却很稳,像是早就算准他不会真的喊。
“别紧张。”
那声音贴着他耳廓滚过来,热气喷在湿发上。
“我不是来砸场的。谢哥让我来借东西——我就来了。”
“感觉你一个人在家,也是挺空虚的。”
“你穿这样迎接我,是不是也想发生点儿什幺……”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掌心已经从江屿的腰侧探进T恤,贴上还带着潮气的皮肤。
江屿身体一僵,满脸羞红,像是被戳穿了心思的尴尬。
双手抵在陈厚声胸口。
那胸口压起来还挺结实,腹间隐约有不太明显的浅线,只有一层结实的、温热的肉,心跳沉而稳。
肩背宽,手臂有力,是那种普通却很可靠的身材。
抗拒像潮水一样往上涌,又在接触的瞬间散掉一半。
江屿清秀的眉眼抖了一下,没有推开。
陈厚声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也是沉的,从胸腔里震出来:
“我就说。这里空着的人,门关不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