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落在床上。
江屿是被身体的酸痛疼醒的。
腰眼酸软,腿间还有残留的黏腻感,每一次翻身都能清楚地感觉到。
他睁开眼,谢清野已经不在身边。
厨房方向传来轻微的动静,像是在热早饭。
他撑着坐起来,动作慢得几乎像是在试探自己的身体。
锁骨上的浅痕还在,腰侧也有几处被扣出的红印。
乳尖还微微肿着,一碰就敏感。
他伸手碰了碰,触感清晰。
他走进浴室,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站了很久,才伸手去清理腿间那些已经干涸的痕迹。
手指碰到入口,那里还微微肿着,稍微一碰就有种被使用过度的酸软。
他很快收了手,把水温调高了一些。
出来的时候,谢清野已经把粥和几碟小菜放在桌上。
看见他,只是很自然地拉开椅子:
“坐。今天晚一点去公司也行。”
江屿“嗯”了一声,坐下。
两人面对面吃早饭,谁都没有提昨夜的事。
谢清野偶尔会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微红的耳根,或是他低头时露出的锁骨。
江屿能感觉到那目光里的东西,却假装没有察觉。
吃到一半,谢清野忽然开口,声音很平:
“晚上想吃什幺?我顺路买。”
“都可以。”
“那买点你爱吃的。”
对话到此为止。
像是什幺都没发生过,又像是什幺都已经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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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日子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江屿照常上班,照常下班。
身体的酸痛渐渐退去,可有些感觉却没有完全消失。
偶尔在工位上坐久了,会忽然想起被填满时的饱胀感;偶尔在地铁上被人轻轻撞一下,也会下意识绷紧身体。
那些画面像细小的刺,埋在日常里,稍一碰就隐隐作痛。
他从不主动提起,只是把那些感觉压下去,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谢清野比平时更安静一些。
晚上的亲密没有减少,却放得很慢。
进入的时候,他会先用手指确认里面的状态,动作细致得几乎像是在检查。
江屿被他弄得耳根发热,却从来没有开口问过为什幺。
做完后,两人躺在黑暗里,谢清野的手搭在他腰上,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
周五晚上,谢清野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袋水果。
他换鞋,洗手,把水果洗干净放在桌上,动作和平时没什幺两样。
江屿从房间里出来,看见他,也只是很自然地走过去,帮他把外套挂好。
“今晚想吃火锅还是简单点?”
谢清野问。
“简单点吧。有点累。”
“那煮面。”
两人一起进了厨房。
谢清野下面,江屿洗菜。
蒸汽升起来的时候,江屿的目光偶尔会落在谢清野的手上——指节分明,骨节因为常年攀岩而有些粗。
他很快移开视线,低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谢清野的手臂搭在他肩上,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他的后颈。
江屿靠着他,呼吸渐渐平稳。
电影演到一半,谢清野忽然开口,声音很平:
“下周末攀岩馆有场小比赛。市级的,人不多。我报了名。”
江屿“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谢清野停了两秒,才继续说:
“你要是有空,一起去看看。就当透透气。许白他们应该也会在。”
江屿的手指在抱枕上收紧了一下。
耳根微微发热,却没有擡头。
过了几秒,他才极轻地应了一声:
“……都行。”
谢清野没有再追问。
只是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下巴搁在他发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