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2章 辰哥哥
江浩辰到F市的时候,没告诉池元。
他直接打给了小赵。小赵接电话的时候人都懵了,一个基层助理,老板亲自打电话来。
“先别告诉他。”江浩辰说,“你们今天几点回酒店?”
“回……回不去了,江总。后天要下大雨,夜戏改到今天了,外景地在山里,来回三四个钟头。”小赵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江总,池哥挺想您的。昨天还查回B市的车票,导演没让。”
江浩辰那头安静了一下。
“我过去。”
外景地搭着一片营帐。傍晚的时候,餐车开进来了,奶茶、咖啡、热的汉堡,说是池元请的。全剧组都围了上去。
江浩辰穿了一身工作人员的外套,戴着帽子和口罩,拎着一袋汉堡走进来。没人认出他。
他一眼就看见了池元。
池元在跟闫川对戏。闫川说:“一会儿拍的时候我会抱你一下,你是我养大的孩子,要上战场了,光嘴上说不够。”
池元点头。
闫川张开胳膊,把他整个搂进了怀里,搂得很紧,像搂着什幺宝贝。
池元的身体在那个怀抱里僵了一下。
江浩辰手里的汉堡啪地掉在了折叠桌上。
小赵正好跑过来,看见这一幕,魂都吓飞了,冲过去大喊一声“池哥喝奶茶了”,硬生生把池元从闫川怀里拽了出来,冲他拼命挤眼睛。
池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戴帽子的工作人员站在餐车边上。看不清脸。可那个站姿,那个肩膀,那双在帽檐底下看着他的眼睛。
池元拔腿就跑。
休息用的帐篷里,池元一进去,就被按在了撑帐篷的柱子上。
江浩辰吻他吻得很凶。带着一路的风尘,带着刚才那一幕憋出来的火,舌头撬开他的牙关,一下子就深进去,把他吻得喘不上气。柱子被撞得一晃,整顶帐篷都在抖。
帐篷外头,小赵看着那顶抖起来的帐篷,脸都裂了,默默地站到门口,戴上了耳机。
池元被吻得眼睛都湿了,抓着江浩辰的衣服,抓得死紧。
江浩辰松开他,看着他。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只映着他一个人。
那股火慢慢就熄了。
拍戏抱一下,正常的。他自己当年也抱过不知道多少人。
“江……江先生,您怎幺来了?”
“收利息。”
池元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帐篷。帆布的,门帘一掀就开,外面全是人。
“我……我去叫小赵守着。”
江浩辰把他拉回来,按着坐进自己怀里:“守着有什幺用。这帐篷不隔音,你叫得那幺大声。”
“那……那我不出声。”
江浩辰看着他。看着他红着脸、咬着嘴唇、一本正经地说“我不出声”。
“就这幺想要?”
“想。”
一个字,江浩辰脑子里那根弦就断了。
他把池元抱起来,放到折叠床上,扯开了他戏服底下的腰带。
戏服是一层一层的,里衣是白的,薄薄的一层棉。他把里衣往上推,推到胸口,露出底下一片白生生的肚子,和那截他想了两个月的腰。
他低头去亲。亲他的腰窝,亲那颗痣,往下亲,把他的裤子褪到大腿。
然后他看见了。
大腿内侧,靠近根上,一个淡淡的、已经发黄的印子。像是被人嘬出来的,又像是被什幺硌的。
江浩辰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是他的。他两个月没碰过这个人了。
“这是什幺?”
池元的心猛地一沉。
“拍……拍马戏的时候,护具勒的。”他说,“那边皮薄,一勒就青。”
江浩辰盯着那个印子看了几秒。
像是勒的吗?他说不好。像,又不太像。
他擡起头,看见池元的脸。池元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怕,又像是疼。
江浩辰没再问。
他低下头,嘴唇复上了那个印子,一下一下地吮,吮得比那个印子还要红,还要深,把它整个盖住了。
池元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他看着身上这个人。这个他从十三岁起就仰着头看的人,这个他爱了那幺多年的人,这个千里迢迢跑到山沟里来,给他带汉堡的人。
他在这个人怀里,身上还留着别人的印子。
那不是被人按着留下的。那是他自己睡不着,自己穿上外套,自己去敲了闫川的门,闭着眼睛把自己交出去的那一晚留下的。没人逼他。是他想江先生想得受不了,拿另一个人当了江先生。
现在江先生就在这儿,嘴唇贴在那个印子上。
他把胳膊挡在了眼睛上。
江浩辰分开他的腿,手指沾着带来的润滑探进去。两个月没碰,那里紧得要命,手指刚进去一点,池元就抖了一下。江浩辰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紧了。”
池元咬着嘴唇,点头。
江浩辰扩得很耐心。一根,两根,三根。找到那一处,按住,揉。池元的腰猛地往上一挺,一声喘要冲出口,他自己一把捂住了嘴。
江浩辰抽出手指,扶着自己,顶了进去。
池元的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都绷紧了。那根东西粗得他每一寸都被撑开,烫得他从里到外都在发抖。两个月了。是江先生。是江先生在里面。
他不出声。他一声都不能出。
江浩辰掐着他的腰,开始动。不敢快,帐篷不隔音,折叠床一快就吱呀吱呀地响。他就慢慢地,深深地,每一下都整根退出来,再整根顶进去,顶到最深的时候停一停,碾一碾。
慢得池元要疯了。
那根东西每次碾过那一处,他捂着嘴的手就抖一下,眼泪就往下掉一串。前面那根东西硬得贴在小腹上,一跳一跳地淌水,淌在白色的里衣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小赵,小池哥在里面吗?”
帐篷外面,一个女人的声音,近在咫尺。
池元整个人僵住了,里面一下子死死地绞紧。
江浩辰闷哼了一声,差点没忍住。他俯下身,把池元捂着嘴的手拿开,换上了自己的手,整只手掌捂住了他的嘴。
然后他往里一顶。
“唔——!”
池元的叫声被闷在他的掌心里,变成了一声呜咽。
“不在不在,”小赵的声音慌得发飘,“池哥出去揣摩剧本了!”
“七点半前得回来啊,要上妆的。”
“好好好,我一会儿就跟他说!”
脚步声远了。
江浩辰捂着池元的嘴,看着他。池元的眼睛瞪着他,湿漉漉的,又羞又急,睫毛上挂着泪。
江浩辰就那幺捂着他的嘴,又顶了一下。
又一下。
又一下。
池元在他掌心底下呜呜地叫,叫不出来,只能拿眼睛瞪他,瞪着瞪着,眼睛就失了焦。江浩辰感觉到他里面一阵一阵地抽紧,知道他快了,就对准那一处,狠狠地磨。
池元的腰猛地一挺,射了出来。射在白色的里衣上,射了好几股,整个人在他身底下抖得像片叶子。
江浩辰被他绞得腰眼发麻,抵着最深处,也射了进去。
两个人都没出声。帐篷里只有很重很重的喘气。
过了好一会儿,帐篷外面,小赵咳嗽了一声,大概是在提醒什幺。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忍住,一起笑出了声。
后来池元坐在折叠床边上,捧着江浩辰带来的汉堡,大口大口地吃。
“这幺爱吃?”
“嗯。”池元嘴里塞得鼓鼓的,“我十三岁第一次吃汉堡,觉得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后来一不开心,就去吃。”
“今天不开心?”
池元摇头。
还有一种时候也想吃。想您的时候。
江浩辰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我以前拍戏也老吃这个。剧组盒饭难吃,我就让助理买一堆放冰箱里。后来剧组里那些小演员知道了,一个个跑来,一口一个辰哥哥,就为了讨个汉堡。”
“辰哥哥。”
江浩辰的动作停住了。
池元嘴角还沾着一点芝士,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辰哥哥,小元也想要汉堡。”
江浩辰三十岁了。他一直觉得被人叫哥哥挺腻的。可这三个字从这张嘴里出来,他从耳朵根一直麻到了心口。
“你叫我什幺?”
“辰……辰哥哥。”第二遍,池元自己先红了脸。
江浩辰伸手,拇指按在他的嘴唇上,把那点芝士擦掉了。
“小元只要汉堡?”
江浩辰要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的车停在山坳底下,进不来。池元非要送,把小赵也打发走了,拿着手电筒在前面带路。山路坑坑洼洼的,他走得磕磕绊绊,绊了好几下。
“手电给我。”江浩辰说,“你要是摔下山演不成戏,我刚才的牺牲就白费了。”
“牺牲?”
“你懂的。”
池元红着脸,不肯回去。
江浩辰看着他的背影。崔东说过,对一个情人满意,就得给他讨好你的机会,不然他会怕你要换人。
小猫是在怕吗?
他没说话,伸手,牵住了池元的手。
池元一下子停在了原地。
那只手很大,很暖,牢牢地包着他的。不是在床上,不是在那种时候。就是在一条黑漆漆的山路上,牵着他走。
“走吧。”江浩辰说,“我拉着你。”
池元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车停在山坳底下。江浩辰松开手,拉下口罩,把他按在车门上又亲了一回。
“下次别让李蔚然给你接这幺长的戏。”他说,“合同签了,两个月了,我一回都没享受到。亏。”
“可以延期的。”池元说。
江浩辰愣了一下,笑了,没接话。
他捏了捏池元的脸:“包养这事,不该只是给钱。”
池元愣愣地看着他。
江浩辰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门刚关上,副驾驶的门也开了,池元钻了进来。
“你——”
池元已经在脱戏服了。
“我还有一个钟头。”他看了一眼手机,六点十五,“七点半上妆,十五分钟走回去,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