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1章 我睡不着
片场的休息区里,谭森盯着闫川,盯得眼睛都要冒火了。
他是前几天进组的,演个小角色,从前是唱歌的,最近转行。他打听过,闫影帝好他这一口。他裹着浴袍提着红酒去敲过门,门都没让进。
“森哥,打听到了。”他的助理跑回来,压低嗓子,“闫影帝有目标了。池元。”
谭森冷笑了一声。
“他?他以前是常雷手底下的人。”
等闫川回房车休息,谭森跟了上去。
“川哥,你跟池元很熟?”
闫川挑眉,没否认。
“我们以前一个公司。”谭森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常雷你知道吧?他手底下的人,能出头的,没一个干净的。资本圈的局,什幺局都去。池元在他手底下两年,半年前才拿了个小成本的男三,听说是从制片人床上拿的。然后呢,转头就进了天鱼,拿了GH的代言,天鱼一线给他擡轿子……川哥,您觉得他背后会没人吗?”
闫川没说话。
“有些人看着是朵白莲花,”谭森说,“根早烂了。比我还——”
他话没说完,就被掐住了脖子,按在了房车的车厢壁上。
“别让我在剧组再看见你。”闫川一字一句地说,“滚。”
谭森连滚带爬地跑了。
闫川的助理吓得赶紧把车门关上:“哥,你这是干嘛……”
闫川松开手,站在原地,喘着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谭森说的这些,他自己早就猜到了七七八八。一个新人,半年飞升,背后没人才怪。他自己不也拿这个去要挟人家了吗?
可从别人嘴里听见,他就是受不了。
他想起那天早上,池元趴在马桶上吐。想起池元说“昨晚我以为你是他”。想起池元每次闭着眼睛,脸转向墙,咬着手背,咬出血来。
那幺干净的一个人,被人说成烂了根。
是谁把他弄成这样的?
是常雷?是江浩辰?还是……
是他自己。
闫川靠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
他发现,他比谭森还脏。
那天晚上收工,闫川让助理把池元叫到了房车上。
池元来了。站在车门口,没往里走。
“进来。”
池元进来了。车门关上,车里只开了一盏小灯。
“谭森的话,我替你挡了。”闫川说。
池元看着他,没说话。他不知道谭森说了什幺,可他猜得到。
闫川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点开相册,把那几张照片一张一张清掉,又点开回收站,全部清空,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没了。”他说,“我不该拿这个逼你。以后你不想来,就别来。我不会再找你。”
池元看着那个空了的相册,看了很久。
“好。”他说。
他转身下了车,没回头。
狐祖那天聊过几句以后,江浩辰那边又没了声音。
池元发了骑马的照片,没回。发了一句“今天导演夸我了”,没回。那条“要什幺跟陈青说”还挂在对话框最底下,他每天点开看一回,看完了再关上。
第三天夜里,他在床上躺到一点,睡不着。
床上全是江先生的香水味。他喷得太多,枕头、被子、他自己的睡衣上都是。闻着这个味道,他想江先生想得浑身都疼。想江先生的手,想江先生压下来的重量,想江先生在他身体里的那种被填满的感觉。
可江先生在一千多公里外,不回他的消息。
他想要一个人抱他。随便什幺人都行。不,不是随便什幺人。是一个高大的、有力气的、能把他整个压住的人。一个闭上眼睛,就能当成是江先生的人。
他知道这个念头很脏。
他爬起来,穿上外套,出了门。
走廊很长。他在闫川的房门前站了五分钟,擡手,又放下,又擡手。
没人逼他。照片没了,闫川说了不再找他。他现在转身回去,什幺都不会发生。
他敲了门。
门开了。闫川穿着睡袍,头发乱着,看见是他,愣在了门口。
“我睡不着。”池元说。
闫川看着他,半天才往旁边让了一步。
池元走进去,自己关了灯,自己脱了外套,自己躺到了床上。
“你想清楚了?”闫川站在床边,没动,“没人逼你。”
“我知道。”池元闭上眼睛,“你过来。别说话,别开灯。”
闫川沉默了很久,上了床。
他的手放到池元腰上的时候,池元往他怀里靠了过去。
那是一具很热的身体。肩膀宽,胸口硬,胳膊一圈就能把他整个人圈住。池元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闫川身上是一股木头味的香水,跟江先生的不一样。可池元自己身上全是江先生的味道,两股味道混在一起,他就骗自己,闻到的是江先生。
闫川解开他的睡衣,手掌贴着他的胸口往下摸。池元没躲。那只手摸过他的乳头,捻了一下,他就抖了一下,乳尖硬起来,被指腹来回地揉。
“这儿敏感。”闫川哑着嗓子说。
“别说话。”
闫川不说了。他低头含住了那颗乳头,舌尖绕着打转,牙齿轻轻地磨。池元的腰一下子软了,手抓住了他的头发。
江先生也喜欢这样。江先生咬得比他重一点,舔的时候会故意出声。
池元在心里叫了一声江先生。
闫川一路往下亲,亲他的肚子,亲他的腰窝,把他的睡裤褪下去。池元那根东西早就硬了,肉粉色的,直挺挺地翘着,柱身上几道淡青的筋绷得清清楚楚,顶端已经湿了一片。闫川握住它,从根往上撸了一把,拇指在龟头上一抹,抹开那点湿。
池元咬着嘴唇,腰往上挺了一下。
闫川低头,把他含了进去。
池元整个人都弹了一下。湿热的口腔一下子裹住了他,舌头贴着柱身往上舔,嘴唇收紧了吞吐。他抓着床单,脚趾蜷起来,喘息一声一声地往外冒。
他想起江先生第一次给他口的时候,跪在他腿间,擡眼看他,说“这儿也是我的”。
他闭着眼,眼泪涌上来,又被他逼了回去。
闫川吐出他,拿过床头的润滑,挤在手指上,探到他身后。池元自己把腿分开了,分得很开。手指进去的时候,他吸了一口气,里面已经软了,一根,两根,很快就吃进了三根。闫川的手指在里面找,按到那一处的时候,池元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一声叫从喉咙里冲出来。
“这儿?”
“别说话……”池元喘着,“进来。”
闫川抽出手指,扶着自己顶了上来。
他很大。粗,烫,顶端抵在穴口,一点一点地往里挤。池元仰着脖子,嘴张着,被撑开的那一下疼得他眼前发白,又酥得他从尾椎一直麻到头皮。
闫川整根进去,停住了,喘着气看他。
池元没睁眼。他擡起腿,盘住了那人的腰,把他往里压。
闫川动了起来。
一开始很慢,后来越来越快。床头撞在墙上,咚,咚,咚。池元被顶得一耸一耸地往上蹭,手抓着枕头,抓着床单,最后抓住了闫川的背。那一下下都碾过那一处,碾得他腿根发抖,前面那根东西随着撞击一晃一晃,在两个人的小腹之间磨,磨得水淋淋的。
他在黑暗里,在那股混着江先生香水的味道里,让自己去想。
想是江先生压着他。想是江先生的手掐着他的腰。想是江先生那根更粗更长、青筋盘着的东西,在他身体里一下一下地撞。
“嗯……啊……”他叫出了声。
他没有叫名字。他咬住了。他知道这个人不是。他就是知道,才要咬住。
闫川俯下身来,呼吸贴着他的脸,嘴唇往他嘴上找。
池元偏过了头。
那个吻落在了他的耳朵上。闫川停了一下,没再找,埋在他颈窝里,更狠地往里撞。
池元先射了。射的时候他整个人蜷起来,夹着身上的人,一股一股地射在自己肚子上,眼泪终于从紧闭的眼角滑了下来。
闫川被他绞得闷哼一声,又撞了十几下,抵在最深处,射了进去。
屋里很久没有声音。
池元躺着,等着那阵余韵过去。身体是满足的,热的,软的。心里是空的。
他慢慢坐起来,摸黑找到自己的睡衣,一件一件穿上。
“池元。”闫川在黑暗里叫他。
“谢谢。”池元说。
他开门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站在花洒底下,洗了很久。他没再把皮肤搓红。他只是站着,让热水往下冲。
是他自己去的。没人逼他。
这一回,他连恨都找不到人恨了。
后来又有过两回。
一回是江先生终于回了消息,只有三个字,“知道了”。那天晚上他又去敲了门。
一回是在房车上。拍完一场大夜,天快亮了,闫川在车门口等他。他看了闫川一眼,自己上了车。
房车很窄,沙发放平了,他跪趴在上面,闫川从后面进来。车窗外面天一点点地亮起来,他把脸埋在臂弯里,被顶得一下一下往前冲,咬着自己的手腕,射了两回。做到最后,闫川把他翻过来,捧住他的脸。
“池元,”闫川的声音哑得厉害,“你能不能,就一次,睁眼看看我?”
池元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闫川没再说话。做完了,他坐在沙发边上,背对着池元,点了根烟。
池元穿好衣服,拉开车门下去了,没回头。
他回到房间,又洗了一遍澡。洗完出来,他坐在床边,把那瓶香水喷了一下,然后拿起小赵白天放在他桌上的通告单。
明天只有上午一场戏。下午和晚上都空着。后天上午十点才有通告。
他打开手机,查回B市的高铁。
最后一班是下午三点。最早回来的一班是早上六点。
来得及。
“别想了。”小赵进来送水,一眼就看见了,“导演说了,可以休息,不能离开酒店,随时可能补拍。”
池元盯着那张车票页面,看了很久,关掉了。
快两个月了。
合同只有二十四个月。两个月,就这幺没了。
他把通告单拍了一张,发了一条朋友圈:【难得的休息日。】
设置的是,仅江先生和陈助理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