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3章 骚的在车上搞
副驾驶的座椅被放倒了。
车里很窄,江浩辰个子高,压在他身上,膝盖顶着车门。池元的腿被折到胸口,一只脚踩着仪表台,一只脚架在江浩辰的肩上。
刚才在帐篷里射进去的东西还在,江浩辰一顶就进去了,滑腻腻的,又热又紧。
这回池元不用捂嘴了。
“辰哥哥……”
江浩辰的动作一下子狠了起来。
车身随着他一下一下地晃。车窗上很快起了一层白雾,什幺都看不见了。池元的手撑着车顶,又滑下来抓着江浩辰的后背,指甲陷进他的衬衫里。
“再叫。”
“辰哥哥……辰哥哥……”
他叫一声,江浩辰就撞一下。撞得他整个人往车门上挤,后脑勺磕在车窗上,咚的一声,江浩辰伸手垫在他脑后。
“小心点。”
池元看着他,眼泪一下子又下来了。
他把江浩辰的脖子搂下来,脸埋在他颈窝里,一声一声地叫,叫到嗓子都哑了。
江浩辰没在他身上留一个印子。他亲他的嘴,亲他的眼睛,咬他的耳垂,可脖子、锁骨、手腕这些露在戏服外面的地方,他一下都没碰。
只在大腿内侧那个淡黄色的印子上,又狠狠地吮了一回。
七点十二分,池元从车上下来,腿软得差点跪下。他扶着车门站稳了,冲车里的人摆了摆手,转身往山上跑。
江浩辰降下车窗,看着他一路跑进了有光的地方,才发动车子。
池元跑回化妆间门口,正好有人从里面出来,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那人推了他一把,推得他往后踉跄了两步。
是闫川。
闫川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扫过他凌乱的头发,红肿的嘴唇,扫过他戏服底下那一截没系好的里衣带子。
然后他移开眼睛,一个字都没说,走了。
池元没多想。他冲进化妆间,没让服装师帮忙,拉着小赵自己穿戏服。
换衣服的时候,他背对着镜子,扭过头,看见了自己的大腿内侧。
那个淡黄色的印子,已经被江先生吮成了一片新鲜的红。
他盯着那片红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粉扑,沾了遮瑕,一点一点地,把那片红盖上了。
江浩辰的车开出去不到一公里,又停下了。
车里全是那个人的味道。汗,沐浴露,还有一点点刚才的腥甜。他降下车窗,下车点了根烟,想等风把味道吹散一点。
“怎幺就这幺能勾人。”他对着山风笑了一声。
烟抽了一半,崔东打来电话。
“在哪儿呢?出来喝酒。”
“F市。”
“F市?”崔东反应了一下,“千里睡猫去了?”
“滚。”
崔东在那头笑得直拍桌子:“怎幺样,热情吧?恨不得把你供起来吧?”
江浩辰没说话。
“听声儿就知道爽了。”崔东说,“你欠我一顿酒啊,叫那三位大爷给他转,我费了老鼻子劲。今天底下人给我报数,你家小猫现在五百万粉了,《青狐传》一播,八百万打不住。《大夏长歌》要是再爆一下……你啊,趁现在多享受享受。等他真起来了,就没这待遇了。”
江浩辰手里的烟停在了半空。
“什幺意思?”
“什幺什幺意思。”崔东笑,“人家现在热情,是因为你在帮他。你帮他转,帮他推,他能不对你好吗?等他自己站稳了,用不着你了,你看他还跑不跑下山送你。”
江浩辰没接话。
他想起那张单子。一线待遇,房车,晚会,他自己要的。
他想起刚才车里,池元说“我还有一个钟头”,自己就把衣服脱了。
他想起狐祖火的那天,池元发来的那句“我只想魅惑您”。那天上午,三个一线刚给他转了。
是吗?
“是吗。”他说。
崔东听出不对来:“怎幺,舍不得了?”
“我要是真舍不得呢?”
“那还能怎幺办,你是我兄弟。”崔东说,“我明天就让人雪藏他。”
“别闹。”
电话挂了。江浩辰把烟抽完,又点了一根。
抽完第二根,他想明白了。
他喜欢那个人的身体。喜欢他又放得开又会害羞的样子。合同到期了,大概很难再找到一个这幺合口味的。就是这样。有点舍不得,正常。
他上车,开回了F市的酒店,第二天一早飞回了B市。
回B市的第二天晚上,他给阮祺打了电话。
还是那家酒店,还是那个房间。灯关着。
“背过去。”
阮祺跪在床上,背对着他。江浩辰戴了套,从后面进去。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是山坳底下那辆车,车窗上那层白雾,那一声一声的“辰哥哥”。是那个人在帐篷里捂着嘴,眼睛瞪着他,瞪着瞪着就失了焦。
他掐着身下那截腰,越操越快。
“元……”
那个字从他喉咙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先愣住了。
他停了下来。
停在阮祺身体里,一动不动。
阮祺趴在床上,没回头,也没出声。过了一会儿,他很轻地问:“江总,要我……换个姿势吗?”
江浩辰没回答。
他退了出来。底下还硬着,可他一点都不想再继续了。他摘了套,坐在床边,在黑暗里,把脸埋进了手里。
他刚才叫的是谁?
他在跟谁较劲?
阮祺爬过来,坐在他身边,没碰他。过了很久,阮祺说:“江总,您要是想他,就去找他吧。”
江浩辰擡起头。
“我知道我像谁。”阮祺笑了一下,酒窝陷下去,“第一回我就知道了。”
江浩辰看着那个酒窝,看了很久,起身穿衣服,在床头放了一个信封,走了。
江浩辰在山路边抽烟的那个晚上,F市的营帐里,拍的是一场夜戏。
年轻小将要领兵去打一场九死一生的仗。帝王舍不得他,可这一仗只有他能去。
池元披着甲,单膝跪地:“陛下,请下令。”
闫川演的帝王看着他,眼里翻着千万种情绪:“凌彻,国不可无你,我亦不可无你。”
他伸手托起池元的胳膊。池元顺势仰起头,要接下一句台词,擡眼的一瞬间,对上了闫川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冷的。冷得像冰。
池元怔住了。
“卡。”
闫川一松手,池元重心不稳,又跪了下去。营帐里铺的是一层薄薄的毯子,底下全是碎石,他这一跪正好跪在一块尖石头上,疼得眉头一皱。
“情绪没接住,再来。”
第二遍,他擡头,又对上那双冷眼睛,又没接住。
第三遍,台词说了,情绪不对。
第四遍,第五遍。
七遍。八遍。他跪了八次,每一次都跪在那片碎石子上。
容导叫了停,让他去调整一下。池元一瘸一拐地走到一边,小赵扶着他,心疼得直跺脚:“池哥,你膝盖……江总也真是,明知道你晚上有戏……”
“不是因为这个。”池元说。
是闫川。他在压他的戏。
容导把闫川拉到一边:“你干什幺呢?”
“他演技不行,怪我?”
“你少来这套。你压着他,他一个新人接得住吗?你当他是江浩辰啊?”
闫川的脸一下子沉了。
“江浩辰”三个字,像是往他胸口里扎了一下。
他今天傍晚,拎着一盒日料,想去找池元一起吃饭。他看见池元跟着一个戴帽子的工作人员往山下走。那人的背影他太熟了,跟他同期出道,颁奖礼上并排坐过好几回。
他跟着走了一段。
然后他看见了山坳底下那辆车。看见车窗慢慢起了一层白雾。看见车身一下一下地晃。
他站在黑地里,看了整整一个钟头。
一个钟头。
那个人在他身底下的时候,闭着眼,咬着手背,脸转向墙。不出声。不让亲。
在那辆车里,那个人一直在叫。隔着车窗他都听见了。
骚的在车上搞。
可在他身底下,连眼睛都不肯睁。
“今天这场必须拍完。”容导说,“你们俩的事,回去自己解决。”
重新开拍。
池元一跪下去,闫川的两只手就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肩膀上,把他往下按。那块尖石头硌在膝盖底下,疼得他眼前一黑。
他没吭声。他仰着头,看着闫川,眼睛里是年轻小将出征前的傲气,和对那个人的全部依恋。
闫川看着那双眼睛,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
“凌彻,”他说,“我等你回来。”
“卡。过了。”
闫川一松手,转身就走,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池元从地上站起来,膝盖上的血已经把戏服的裤腿洇透了一小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