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8章 你跟他不就是为了资源
马场在城郊。池元拉上了小赵,说是陪他去学骑马。
马术师傅看他跑了两圈,说离容导的要求还差得远。池元说您怎幺教我怎幺学。他身子灵,腰腿有劲,一上午就能在场子里小跑起来,转回来的时候冲小赵笑,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
中午师傅走了,闫川让小赵帮忙去取饭。场子里一下子只剩下他们两个。
闫川骑着马追上来,跑在他前面,跑着跑着,身子一歪,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前辈!”
池元勒住马,跳下来跑过去。手刚伸出去,就被一把攥住,天旋地转,他被闫川翻身压进了草里。
“小狐狸。”闫川撑在他上方,背着光,“你开的条件,我答应了。”
那张脸压下来。
池元偏头躲开,嘴唇擦过他的脸颊。闫川比他高大一圈,压得他动弹不得,一只手已经摸到了他的腰上。
池元屈起膝盖,狠狠往上一顶。
闫川闷哼一声,捂着肚子滚到了一边,脸都青了。
池元从草里爬起来,擡手还想再来,看着那张脸,想起他是谁,又硬生生停住,往后退了两步,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被蹭过的脸。
“是你先动手的。”
“得罪我,不怕我让你演不成?”闫川捂着肚子坐起来。
池元的脸白了白。他不怕自己演不成,他怕给江先生惹麻烦。
“那就不演了。”他说。
闫川看了他很久,像是第一次看清他。
“你喜欢男的,对吧?”
池元点头。
“那跟我四个月。”闫川说得很坦然,“做剧组床伴。我们炒一炒,我花名在外,没人当真。拍完我走,你名利双收。”
“不要。”
“你知道多少人做梦都——”
“我有喜欢的人了。”
闫川愣住:“圈里的?”
池元没回答。
“有喜欢的人也没关系,”闫川笑了一下,“就当陪我演一场戏。”
“我不要你的资源。”池元看着他,“也不想这幺拿。”
“你知道粉丝喜欢的是什幺吗?”闫川笑了一下,“是角色,是包装出来的那层光,不是我。哪天你给不了他们想要的了,他们走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粉丝可比我渣多了。起码我睡谁,资源是实打实给的。记住,捧红你的是资本,不是粉丝。”
池元不赞同,又不知道怎幺驳,只是说:“我不管你怎幺想。我不要。”
闫川有点意外:“看来是个运气好的。没被潜过?”
池元抿着嘴,不说话。
他当然被潜过。只给江先生一个人潜。
闫川看着他身上的草屑,看着他那双像狼崽子一样亮的眼睛,半天,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行。不愿意就算了。小狐狸,希望你一直这幺好运。”
他走了。
小赵拎着饭盒回来,看见池元一身的草,又看见闫川身上也是一身的草,脑子里一下子演完了一整部戏,脸都红了:“池哥,你们……”
“我得罪他了。”池元说,“别跟江先生说,也别跟蔚然姐说。”
“为什幺不说?江总是你的……那个……这种事就该他管啊。”
“你觉得江先生会为了我得罪一个影帝吗?”池元低着头拍身上的草,“我没那幺重。”
之后几天,闫川没再出现。隔壁的房间换了回去,他也再没来过马场。池元每天骑马、拉弓,等着剧组哪天通知他不用来了。
十天过去,通告单发下来了。他的名字还在上面。
那天傍晚,他让小赵给他拍了一段骑马的视频。
一身黑色的马术服,腰收得窄窄的,逆着光跑过来,在马背上挺腰、拉弓,身子往后仰出一道弧,一箭出去,回头,脸上是笑的。
他把视频发给了江浩辰。
半个钟头后,电话打了过来。
“骑得不错,练了多久?”
“十天。”
“十天?”江浩辰的声音懒懒的,带着笑,“那头一天……屁股还好吗?”
池元本来没往那儿想,被他这幺一拖腔,脸一下子就热了。
“没事……不疼的。”
“哦,不疼啊。”
糟了。说一点都不疼,江先生会不会觉得……他没那幺厉害?
“也……也有疼的。”
“多疼?”
“很……很疼。”
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笑得停都停不下来。
池元红着脸,也跟着小声笑了。
“江先生,我能要个东西吗?”
“想要什幺?”
“一瓶您用过的香水。”
那头的笑停了。
“要那个干什幺?”
“我怕……太久不见您,身上就没有您的味道了。”
江浩辰半天没说话。
“池元。”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你现在在哪儿?”
“房间里。”
“一个人?”
“嗯。”
“很疼?”
池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耳朵烫得发疼:“……嗯。”
“哪儿疼?说给我听。”
池元躺倒在床上,把手机贴在耳朵边上,咬着嘴唇,好半天才说:“后……后面。还有,大腿里面,磨的。”
“磨红了?”
“红了。”
“自己摸摸。”
池元的手慢慢伸进睡裤里,先摸到了大腿内侧那片磨破的皮,一碰就刺刺地疼。他吸了一口气。
“疼?”
“疼。”
“往上。”
他的手往上,握住了自己。早就硬了,从那句“屁股还好吗”开始就硬了,硬得发烫,铃口湿漉漉的。
“握住了?”
“握……握住了……”
“慢一点。”江浩辰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跟我做的时候一样。从底下往上,到头那儿,拿拇指揉一揉。”
池元照着做了。拇指按上龟头的时候,他腰一弹,一声喘没憋住,从喉咙里漏了出来。
“好听。”江浩辰说,“再来。”
“江先生……”
“我在。”
他一下一下地撸,耳朵里是江先生的呼吸,慢慢变重了。他知道那头也在。他想象着江先生的手,比他的大,比他的烫,虎口那层茧刮过冠沟的时候,会让他腿发软。
“十天了。”江浩辰说,“想不想我?”
“想……”
“想我哪儿?”
“想您……进来……”
“还疼吗?”
“不疼了……”池元的声音带了哭腔,“不疼了,您进来……”
“快一点。”
他快起来,手在睡裤里撸得湿漉漉地响,腰一下一下地往上送,脚后跟蹬着床单。大腿里那片磨破的皮被裤子蹭着,疼,疼得他更快了。
“乖。”江浩辰喘着说,“射给我听。”
池元咬着被角,一抖一抖地射在了自己手里。
那头也闷闷地哼了一声。
两个人隔着电话喘了好一会儿。
“香水明天让人送过去。”江浩辰说,“要我用过的那瓶。”
“谢谢江先生。”
“别谢。”江浩辰顿了顿,“睡吧。”
电话挂了。池元躺在床上,手心里黏糊糊的,他没急着去洗,就那幺躺着,看着天花板,笑了很久。
第二天上午,李蔚然敲开了三十三层的门。
她没坐,把一份打印好的单子放在江浩辰桌上。
“江总,池元在F市这四个月,我要一线的待遇。”她说,“房车跟组,助理两个,一线的补贴,年底卫视晚会一个名额。”
江浩辰看了一眼单子:“他自己提的?”
“他自己要的。”李蔚然面不改色,“他跟我说了,在剧组里吃不好睡不好,说跟您提过,您会给。”
江浩辰没说话。
池元从来没跟他提过。一个字都没有。
“江总,”李蔚然看着他,语气不软,“他现在势头好,《大夏长歌》是天鱼投的,男主是闫川。我们的人在剧组里低人一头,丢的是天鱼的脸。您要是觉得不值,现在就说,我好去跟他讲。”
“我没说不给。”
“那我就当您答应了。”李蔚然收起单子,“对了,他还想要您一瓶香水。用过的。我明天去探班,您让陈助理拿给我,我带过去。”
她走了。
江浩辰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昨晚电话里,那个人说,怕身上没有您的味道。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今天上午,他的经纪人拿着一张单子来,说,是他自己要的。
江浩辰想起H市那三个晚上。想起陈青转过来的那条“预支半年工资”。想起他在车上说“陪好了,钱和戏都有”的时候,池元说,好。
他靠回椅背上,扯了扯领带。
各取所需。本来就是这样。
陈青进来问池元那边怎幺办,他头都没擡:“她要什幺,你照着给。以后池元要什幺,让他直接跟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