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6章 我来还利息了
《青狐传》的片场,池元演的是九尾狐的先祖,女主的老祖宗。
造型做了十几个钟头。长发,红衣,赤足,一身火红的狐裘衬着一张清冷的脸。小赵拍了张照片,他转手发给了江浩辰:{我的新造型。}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演的什幺?}
池元刚要打字,旁边小赵手机里的游戏传出一句台词:“妲己,被玩坏了。”
他侧过身,偷偷打:{主人,妲己昨晚被玩坏了。}
天鱼大厦里,江浩辰盯着这行字,倒吸了一口凉气。
“妖精。”
可到了晚上吊威亚,池元被骂惨了。
“太冷了!魅惑呢?”
“眼神!你这是死鱼眼!”
“太艳俗了!再来!”
拉上去,放下来,拉上去,放下来。十几遍。秦导最后叹了口气:“算了,明天再拍。”
钢丝勒得他腰上腿上全是红印,腰后面破了皮,渗着血。小赵心疼得直骂,他只说:“是我没演好。”
回到酒店,他发了一个哭脸的表情在朋友圈。
五分钟后,江浩辰的视频打过来了。
他刚洗完澡,接起来的时候浴袍还松着,镜头先照到了一片胸口。那头的人眼神一下子深了。
“被骂了?”
池元羞愧地点头:“我太没用了。”
“谁没被骂过。”江浩辰说,“我以前也被骂过。”
“您也会挨骂?”
“我被骂是什幺稀奇事?”江浩辰笑了,“说说,怎幺回事。”
池元拿着剧本,把狐祖的设定讲了一遍:行走如清泉滴水,回眸令万物失色,举手投足自带风流,不经意间魅惑众生。
“导演说我艳俗。”
“艳俗?”江浩辰乐了,“你?演一个我看看。”
池元憋红了脸,硬着头皮演了一遍。
江浩辰看完,沉默了两秒,笑得前仰后合。那哪里是艳俗,分明是做作,挤眉弄眼,假得可爱。
池元的脸都要埋进被子里了。
“好了,不笑你。”江浩辰收了笑,“擡头,我想看你的脸。”
池元慢慢擡起头。
“演戏不是模仿别人。”江浩辰看着他,“秦导对你严,是因为他看见你身上有他要的东西。池元,你要拿出你自己的魅惑。”
“我……有吗?”
“当然有。”江浩辰说,“我不就被你魅惑了?”
池元愣住了。
“第一次见面,我以为你是崔东送来的人。”江浩辰的声音低了下去,“其实那天晚上,我本来没打算叫人。进了房间,看见了你,就又想要了。”
他看着屏幕里那张慢慢红透的脸。
“所以池元,我是被你魅惑的。明天对着镜头,你就当镜头后面是我。”
池元看着他,眼睛一下子就湿了。
“加油,小猫咪。”江浩辰说,“我还等着你回来还利息。”
第二天,威亚把池元拉上半空。鼓风机吹起他的长发和红衣,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子和一双赤着的脚。
镜头推上去,怼着他的脸。
他转过头,看着镜头,想着镜头后面站着的那个人。想着那个人在视频里说“我是被你魅惑的”。想着那个人在服务区的风里说“好得要命”。
他笑了一下,很浅。眼睛里的东西全涌了出来。
“好!”秦导拍着桌子大叫,“就是这个!开窍了!”
监视器后面,一个戴着口罩的高个子男人也在看。等池元解了威亚走过来,他伸出手:“你好,我是闫川。刚才演得很好。所有看见那一眼的人,大概都会以为你喜欢的是自己。”
影帝闫川。池元连忙握住那只手:“前辈好。”
手心被什幺轻轻挠了一下。
池元一愣,飞快地抽回手:“前辈再见,我去准备下一场。”
闫川看着他仓皇走开的背影,笑了。
“反应这幺大。”他低声说,“一定不是直男。”
《青狐传》杀青那天,小赵翻着行程说:“后天进《大夏长歌》的组。头两个月骑马、射箭、礼仪,排得满满的,几乎没休息。”
两个月。
池元心里一慌。江先生喜欢的是他的身体。要是两个月连身体都给不了,江先生会不会……
“我回一趟B市。”
小赵想起上回池元连夜开车回去、第二天“负伤”归来的样子,脸都皱了:“我送你。你……见完江总,开车不安全。”
晚上八点,车停进小区。池元下车前,小赵涨红了脸憋出一句:“池哥,后天好多动作戏……你让江总悠着点。”
池元没回答,闷头下了车。
他答应不了。
他这次是回来还利息的。说好了,绝不求饶。他也不想求饶。他心底最深处,盼着江先生用力地、狠狠地、不管不顾地要他。越狠,他记得越清楚。
就算这只是他一个人的恋爱,他也想不留一点余地地爱一回。
他上了十九楼,卸妆,洗澡,从里到外洗干净。然后换上了那件江先生给他买的真丝睡袍,深灰色的,跟江先生身上那件一个牌子。
他把拖鞋摆在门口,浴室里放好干净的浴巾,厨房里烧了一壶温水。江先生胃不好,要喝温的。
一切都弄好了,他才发消息:{江先生,您下班了吗?我来还利息了。}
天鱼大厦的会议室里,江浩辰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站起来。
“今天就到这儿,明天继续。”
满屋子的人面面相觑。陈青追出来问出什幺事了,老板头也不回:“回家收利息。”
门外响起按密码的声音。
池元从沙发上弹起来,往门口跑了两步,又停住,退回到餐桌边站好。
门开了。江浩辰站在门口,看见餐厅那盏暖黄的灯底下,一身深灰色睡袍的人。
那是一个星期前,放着那对猫耳朵和那截尾巴的地方。
池元也看见了他手里的东西。那对猫耳朵,那截尾巴,那张叠起来的便签。他一直带在身上。
池元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江先生,”他的声音很小,“您要……亲手帮我穿吗?”
江浩辰走过去,什幺都没说,低头狠狠地吻住了他。
“当然。”
睡袍的带子被扯开,滑落在地上。
他先给他戴上了那对猫耳朵。
白色的,毛茸茸的,立在池元乌黑的头发里,耳朵尖上还有一点粉。池元红着脸低着头,那对耳朵就跟着一颤一颤。
江浩辰退后一步,看着他。
光着身子站在灯底下,头上顶着一对猫耳朵,脸红得像要滴血,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交叠着挡在身前。
江浩辰的喉结滚了一下。
“手拿开。”
池元慢慢把手放下来。那根东西早就硬了,粉粉的,直直地翘着,铃口亮晶晶的。
“转过去。”
池元转过身,扶着餐桌,弯下了腰。
江浩辰拿起那截尾巴。白色的长毛,蓬松柔软,根上连着一个圆润的硅胶头,前细后粗,最粗的地方有两指宽。他挤了润滑,先用手指给池元扩了扩。
手指进去的时候,池元的腰塌了一下。
那里软软的,热热的,乖乖地含着他的手指。江浩辰一边扩,一边低头看着。看着那个粉嫩嫩的小口吞着他的手指,一张一合。
他想起了别的。
想起莱文在电话里说,三个晚上。想起那扇亮了一整夜的窗户。
这个地方,被别人进去过。一次是他随口一句话,一次是他亲手送去的。
他的手指停住了。
池元回过头,看见他的脸色,心一下子揪起来:“江先生……您……不要了吗?”
江浩辰看着他。看着他头顶那对一颤一颤的猫耳朵,看着他眼睛里那点慌,那点怕,那点不管发生过什幺、都只望着他一个人的东西。
他把手指抽出来,拿起那截尾巴,抵上去,慢慢地推了进去。
硅胶头一点一点地撑开那个小口,撑到最粗的地方,池元咬着嘴唇,腿在发抖,然后啵的一声,整个吞了进去。只剩那截白色的长尾巴垂在他两腿之间,随着他的颤抖一晃一晃。
江浩辰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
“你这里,”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以后只有我能碰。”
池元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他听懂了。江先生知道。江先生都知道。可江先生说,以后。
“知道了。”他说,“只有您。”
“去卧室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