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5章 叫给我听
那之后三天,江浩辰一次都没上过十九楼。
池元也没下来过。
第四天,李蔚然打电话来,说那部客串的戏提前了,今晚就得走。
池元收拾行李。行李其实没什幺好收的,几件衣服,剧本,洗漱包。他拉上箱子的拉链,又拉开了。
他从箱子里拿出两件衣服,挂进衣柜里,挂在江先生给他买的那些睡衣旁边。又把牙刷拿出来,插回浴室的杯子里。
像是在占地方。像是在说,我还会回来的。
然后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那对猫耳朵和那截白尾巴,静静地躺在里面。他看了很久,拿出来,放在了客厅餐桌最显眼的位置。又从包里找出一张便签纸,写了一行字,压在尾巴底下。
【等我回来,您能帮我穿吗?我绝不求饶。】
他把餐厅的灯留着,别的灯都关了。只要有人推门进来,一眼就能看见。
他不知道江先生还会不会上来。
可万一呢。
那天晚上他是被江先生送去的。可他是江先生的人。他什幺都不要,只要江先生还要他。
小赵在楼下按喇叭。他拉着箱子出了门。
江浩辰是夜里十一点上去的。
三天了。他三天没合眼,一闭眼就是那扇亮了一整夜的窗户,就是池元坐在后座上说“谢谢江先生”的样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按了密码,推开门。屋里一片黑,只有餐厅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他走过去,看见了桌上的东西。
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一截蓬松的白尾巴。尾巴底下压着一张纸。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手就抖了一下。
等我回来,您能帮我穿吗?我绝不求饶。
江浩辰站在那里,攥着那张纸,站了很久很久。
他把人送到了别人床上。那个人回来,没有骂他,没有哭,没有走。那个人在他的屋子里挂好了衣服,插好了牙刷,给他留了一盏灯,还有一张字条。
问他,能不能帮他穿。
江浩辰把那张纸叠起来,放进了衬衫口袋里,贴着胸口。
他拿出手机,看了很久,才打出一行字。
{欠债是要收利息的。}
车上,池元正在看剧本。手机一亮,他看见那个名字,手指都僵了。
三天了。
江先生给他发消息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才敢回:{您回家了?}
{别岔开话题。我收利息。}
池元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江先生看见了。江先生还要他。
他抱着手机,傻笑起来:{利息怎幺收?}
{我查查高利贷怎幺收……查到了。利滚利,让你永远还不清。}
永远还不清。
池元看着这几个字,好一会儿才回:{好。}
{算了,我人好,不利滚利。欠一次,还两次。}
才两次。池元有点失望,手指却毫不犹豫:{我说过的,绝不求饶。}
那边很久没回。
他以为江先生去忙了,正要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
{我现在就想要你。}
池元的脸一下子烧起来。身体比脑子快,就这幺一句话,他就软了。
{我也想。}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一条语音。
池元从包里翻出耳机,看了一眼后座上睡着的小赵,小心翼翼地戴上,点开。
背景里是哗哗的水声,和一声一声粗重的喘。
“能视频吗?”
池元的耳朵烫得发疼。他知道江先生在做什幺。
{我在车上。小赵也在。}
又一条语音,很短。
“那叫给我听。”
“师傅,前面服务区停一下,我想上个厕所。”
车拐进了服务区。池元轻手轻脚地下车,没吵醒小赵。他没去厕所,绕到服务区后面,一片黑漆漆的空地,只有远处一盏路灯,和一排停着的大货车。
他躲在一辆货车的阴影里,靠着冰凉的车厢,拨了视频。
响了一声就通了。屏幕那头是江先生的浴室,雾蒙蒙的,江先生站在花洒底下,浑身湿透,水珠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淌,淌过腹肌,淌到镜头外面。
他看见池元,呼吸一下子重了。
“在哪儿?”
“服务区……后面。”池元小声说,“没人。”
“把镜头往下。”
池元红着脸,把手机往下移,照到自己的胸口。
“衣服撩起来。”
他撩起来了。夜风一吹,乳尖一下子就硬了。
“自己摸。”
池元抖着手,捏住了一粒。服务区的风很冷,他的手指也冷,可那一捏,一股热就从胸口窜下去,窜到了小腹。
“叫一声。”
“嗯……”
“太小了。”江浩辰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水汽,“听不见。”
“江先生……这里……会有人……”
“那就快点。”江浩辰说,“快点叫给我听,叫完了就回车上去。”
池元咬着嘴唇,手伸进了裤子里。
他早就硬了。从那条语音开始,就硬了。他握住自己,就着铃口淌出来的那点水,上下撸了几下,膝盖就软了,靠着货车车厢往下滑了一截。
“江先生……”
“我在。”
屏幕里,江先生的手也在动。镜头歪着,照不全,可池元能看见他那根东西的一截,深色的,粗的,被他自己握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撸,水顺着往下流。
池元盯着看,看得眼睛都直了。
“想要吗?”江浩辰问。
“想要……”
“想要什幺?”
“想要您……”池元的声音带了哭腔,“想要您进来……”
“进哪儿?”
“后面……”
“手指伸进去。”
池元愣了一下,看看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远处一盏灯。他咬着牙,把裤子往下褪了一点,另一只手探到后面,就着前面流下来的水,把一根手指慢慢地塞了进去。
干涩,紧,疼。三天前那一夜之后,那里还没好透。
他疼得一抽,可他没停。他想着江先生,想着江先生的手指,想着江先生那根东西,一点一点地往里送。
“进去了吗?”
“进……进去了……”
“动。”
他动了。手指在后面浅浅地进出,前面的手跟着一起撸。夜风灌进他敞着的衣服里,冷得他发抖,可身体里面烫得要烧起来。
远处有车灯扫过来,照亮了一排货车,又暗下去。池元吓得一缩,手指在里面狠狠一按,正好按在那一处上,他一下子就叫了出来。
“啊——江先生——”
屏幕里,江浩辰的喘息声猛地一重。
“再叫。”
“江先生……江先生……”
池元不管了。他靠着冰凉的货车,裤子褪在腿上,一只手插在自己后面,一只手握着自己前面,对着手机,一声一声地叫。叫江先生,叫得又软又碎,叫得眼泪往下掉。
三天前那一夜,他一声都没出。
现在他叫了。叫给江先生听。只给江先生听。
“江先生……我想您……我好想您……”
“我也是。”
屏幕那头,江浩辰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看着屏幕里那张哭花了的脸,看着那双在黑暗里湿漉漉地看着他的眼睛,握着自己的那只手越来越快。
“一起。”他说,“池元,一起。”
池元哭着射了出来。射在服务区冰冷的水泥地上,射得腿都站不住,整个人顺着货车车厢滑坐在地上。
屏幕那头,江浩辰低低地闷哼一声,射在了浴室的瓷砖上。
两个人隔着一块屏幕,喘了很久。
“回车上去。”江浩辰说,“外面冷。”
“嗯。”
池元整理好衣服,擦干净手,站起来。腿还是软的,扶了一下货车。
他走出两步,又回头看着屏幕:“江先生。”
“嗯?”
“我叫得……好吗?”
江浩辰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好。”他说,“好得要命。”
池元笑了。眼睛还红着,酒窝陷下去。
视频挂了。江浩辰站在花洒底下,水一直浇在他身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瓷砖上那一滩白,慢慢地,把额头抵在了墙上。
他想说对不起。
他说不出口。他只能用这种法子,借着一个“收利息”的名头,确认那个人还在,还愿意叫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