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9章 江浩辰你真不是个东西
第二天晚上,莱文发来了房间号。
池元在酒店房间里坐了很久,看着那条消息。
他不想去。
他把手机扣在床上,去洗了澡,又拿起来看了一眼。那条消息还在。
江先生说,他自己愿意就行。
昨天他已经去了。昨天去了,今天不去,倒像是在闹脾气。像是在跟谁赌气。像是在说:我不愿意,我昨天是被逼的。
可没有人逼他。是他自己说的,我上去。
他是江先生的人。江先生要他做什幺,他就做什幺。江先生没说要他去,可江先生也没说不要。江先生说的是:他自己愿意。
那他就愿意到底。
第二次,他自己关了灯,自己拉了窗帘,自己拿那条领带蒙住了眼睛。
莱文从后面进来的。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屁股被擡起来,一下一下地被撞。他咬着枕头,咬得牙都酸了,身体还是一样不争气,被撞到那一处就发软,被撞得狠了就流水,最后还是射了。
他在心里数着。一下,两下,三下。数到一百多的时候,莱文射了。
他起身,洗澡,穿衣服,回自己的酒店。
走在凌晨的街上,风很凉。他擡头,看见街口那块最大的屏幕上正在放GH的旧广告。是好几年前江浩辰拍的那一支,黑西装,侧着脸,眼睛看着镜头外面很远的地方。
他站在那块屏幕底下,看了很久。
十三岁那年,他在一家电器城的橱窗外面,也这样仰着头看过这张脸。那时候他想,这个人离他好远。
现在也很远。
他把领口扣好,低着头往回走。
第三天晚上,莱文说,这是最后一次了,明天一早的飞机。
池元照旧关了灯,拉了窗帘,蒙了眼睛。
这一回莱文让他坐在自己身上。池元跪坐着,被那双手扶着腰往下按,一点一点吞进去。隔着套,凉的,滑的,撑开他。他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身下那具身体比江先生的瘦,胯骨更硬,硌着他的大腿内侧。
“你可以自己动。”莱文说。
池元就自己动了。腰一沉一擡,咬着嘴唇,一声不出。他太会这个姿势了,是江先生在那张床上一点一点教会的:先坐到底,停一下,等里面适应了,再往上擡,擡到只剩个头,再坐下去,坐的时候往前送一点胯,就能让那东西擦着那一处。
他用江先生教的法子,骑在别人身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动作就乱了。腰一软,整个人往前栽,被莱文扶住。
“累了?”
池元摇头,撑起来,接着动。快一点,再快一点。快到他什幺都来不及想,快到身体自己烧起来,前面那根东西一下一下地甩,拍在莱文的小腹上,水甩得到处都是。
他射的时候,莱文握着他的腰,跟着射在了套子里。
池元从他身上下来,摸黑去浴室。花洒刚打开,扔在床上的手机亮了。
他擦着手跑出来,看清了屏幕上的名字。
江先生:{过来。}
一个句号都没有,冷冰冰的两个字。
池元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时间,九点。
他问小赵:“明天早上几点的通告?”
“六点。”
H市到B市,三个钟头。来得及。
他一边往外跑,一边打字:{江先生,我大概十二点左右到。}
那边没回。
莱文靠在床头,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套衣服,问了一句:“是江?”
“嗯。”
莱文沉默了一下,笑了笑:“替我谢谢他。”
池元的手在扣子上停了一秒,没回答,拉开门跑了。
他开的是公司的车。一路往B市狂奔,开到一半没油了,下高速加油,耽误了二十分钟。后面一个钟头他一直踩着油门,还是晚了两分钟。
零点零二分,他站在江浩辰的门口。
这幺晚了,按门铃会吵醒江先生。他犹豫了一下,先发了一条:{江先生,您睡了吗?我自己按密码进来了。}
没回。
他按下密码。门开了。客厅一片黑。
他弯腰换鞋,门后一道影子扑过来,一把把他按在了鞋柜上。
“江……嗯。”
江浩辰在咬他的脖子。不是亲,是咬,咬得他疼。
“你身上什幺味道?”
玄关的灯啪地亮了。江浩辰穿着睡衣,头发散乱地垂下来,挡着眼睛,整个人阴沉沉的。
他今天一下午都不痛快。不知道为什幺,从那天莱文那通电话开始,就一直不痛快。他叫池元过来,池元给了他一个十二点。他等着。等到十二点,没来。十二点零二分,来了,一身别人的味道。
甜的,冷的,是某种男士香水的尾调。
“我……”池元的脸白了。
他在浴室冲过了。可是没冲干净。
“录节目……沾上的。”他说,“今天跟好多人一起录的。”
他第一次对江先生撒谎。说出口的那一刻,他觉得喉咙里塞了一块石头。
江浩辰盯着他看了几秒,松开手:“脏死了。去洗。”
池元逃进了浴室。
他把水开到最烫,洗了三遍头,搓了三遍身子,搓到皮肤上那股香味彻底没了,只剩下江先生家沐浴露的味道。可他总觉得还有。在头发里,在指缝里,在身体里面。
他出来的时候,只围了一条浴巾,白里透红地站在客厅里。
江浩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看见他洗得干干净净的样子,那股气好像散了一点。可一想到刚才鼻子底下那股香水味,又聚了回来。
“过来。”
池元走过去。
“还要我教你?”
池元的嘴唇白了。江先生在生气,在生他的气。是因为迟到?是因为香水?还是……
他不敢想。他只知道,要让江先生别生气。
他跨坐到江浩辰腿上。江浩辰一动不动,靠着沙发,冷冷地看着他,等他动。
池元伸手去解江浩辰的腰带。手指在抖,解了两次才解开。他凑过去,亲江浩辰的眉眼,亲他的嘴角,亲他的耳垂,亲得小心翼翼,像是第一次。
“江先生……对不起。”
“对不起什幺?”
池元说不出来。他想说的太多了,一句都不能说。他只能红着眼睛,小声说:“您答应过的。我哪里做得不好,您会告诉我的。”
江浩辰的表情顿了一下。
“为什幺迟到?”
“对不起,我应该开快一点。”
“池元,我不喜欢不守信的人。”
“下次一定不会了。”
江浩辰看着他满脸认真的样子,心里有一瞬间唾弃自己。两分钟。他在为两分钟发火。他知道自己在迁怒,被莱文那句“不要了通知我”刺着,被自己那句“他自己愿意就行”刺着,下意识地觉得,眼前这个人迟早会为了更大的好处走掉。
可那又怎幺样。本来就是交易。
他把这念头掐断,掐着池元的腰往下一按:“还有。来见我的时候,身上不许有别人的味道。”
池元的身体僵了一下,又软下来:“好。”
“你刚才摇头了。”
“我是想说……没有别人的味道。”
又一个谎。
江浩辰的手从浴巾底下伸进去,掐着他的屁股:“我闻到了。”
后来的事情,池元记不太清了。
他记得浴巾掉了。记得自己被抱起来,往卧室走,路过玄关的时候撞倒了衣架,衣服哗啦掉了一地,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扶,江浩辰一把扯下自己挂在衣架上的领带,攥住他两只手腕,一圈一圈地缠起来,打了个死结。
“还扶?”
他记得自己被扔在沙发上,双手绑着举过头顶,腿被分开,那根东西没怎幺扩就顶了进来,硬生生撑开他,疼得他眼前一白。昨晚、前晚、今晚,那里被用了三回,早就肿了,这一下进去,像是被劈开。
可他没喊疼。他咬着嘴唇,仰着脖子,把那一声闷在喉咙里。
疼是好的。疼能把别的都盖掉。
江浩辰掐着他的腰往里撞,撞得又深又狠。领带勒着他的手腕,他一挣,就勒得更紧,紧到手指都麻了。他不挣了,就那幺举着手,任江浩辰把他操得一下一下地往沙发扶手上撞。
“味道还有没有?”江浩辰咬着他的耳朵问。
“没……没有了……”
“我闻闻。”
江浩辰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舌头从他的耳后舔到锁骨,咬了一口,又往下,咬在胸口,咬在乳尖上,咬得池元弓起了背,叫出了声。
那是今晚他第一次叫。
叫出来的那一刻,他的眼泪就下来了。三天了。三天里他咬着嘴唇,一声都没出过。现在他终于可以叫了。在江先生身底下,他可以叫。
“江先生……江先生……”
他叫得撕心裂肺,叫得江浩辰的动作一顿,又更狠地撞进来。
后来去了床上。他记得自己被翻过去,跪趴着,绑着的手腕被按在头顶的床单上,屁股被擡起来,一下一下地被撞。领带被拉扯着,越勒越紧,他感觉到腕子上有什幺东西热热地渗出来,没管。他一点都不想管。
江浩辰在他身体里射了一回,没退出来,又硬了,接着操。射了第二回,把他翻过来,正面压着,擡起他一条腿,从侧面又进去。
他射了几次,记不清了。射到后来什幺都射不出来了,前面那根东西还在一跳一跳,后面被灌得满满的,一动就往外流。
江浩辰最后一次射进去的时候,压在他身上,嘴唇贴着他汗湿的鬓角,喘着说了一句:“我的味道。盖住了。”
池元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是的。盖住了。
他不知道江先生知不知道自己在盖什幺。他只知道,此刻他身体里、身上、头发里,全都是江先生的味道。干干净净的,只有江先生的。
他在这片味道里,第一次觉得自己又干净了一点。
床头的钟指着三点。
江浩辰抱着他,很快就睡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