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8章 橱窗里的人
GH为了赶这波热度,把广告拍摄提前了,定在隔壁H市的亚太总部。正好那几天,池元在H市还有两档节目要录。
池元一进摄影棚,就觉出了周围的眼神。他假装没看见,冲每一道视线笑一笑。
李蔚然提醒过他,GH的人都知道他是怎幺进来的,难免有闲话。可他不生气。他不想被人知道,又想被人知道。要是两年后江先生和他分开了,这些背后议论他的人,就都是他这段感情的见证人。
推广部的部长罗征,国字脸,上下打量他一眼:“知道麻烦就好好拍。”
一个工作人员把他领进试衣间,指了指一排衣服:“三个系列早定好了代言人,你是后加的,随便挑吧。”
小赵气得脸都青了,被池元拉住。
“本来就没有我,是多余的。”他挑了一件白衬衫,一条浅灰色的牛仔裤,“他们可以敷衍,我们不能。照片好看,是我自己的。”
那件衬衫是GH底下一个新签设计师做的,不是主推款,七八百块钱。他穿着从试衣间走出来,嘴角带着笑,眼睛里有光,整个人干干净净的,像一阵风吹进了棚里。
罗征看着他,愣了一下。
摄影师给他试光,他看着镜头,眼神直直的,像是能一直看到人心里去。导演指着屏幕说:“这张,放橱窗。路过的人都得跟他对视一眼。”
五套衣服,一个下午就拍完了。
两天后,海报上了GH的门店。店员很快发现,看了海报进店的人,一大半都在问那件白衬衫。都是女孩子,说要买回去给男朋友穿。
一周,那件衬衫卖空了。
罗征把池元的海报挂上了城里最繁华那条街最大的一块屏。
拍完最后一组的那天傍晚,莱文亲自来了棚里。
他四十出头,个子很高,灰眼睛,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乱,中文说得很好,只有尾音带一点卷。他跟罗征说了几句话,然后走到池元面前,伸出手。
“池先生。我是莱文。”
池元握住那只手,指尖发凉。
这个声音他听过。那天晚上,在江先生的客厅里,从茶几上的手机里传出来。
“你比照片还要好。”莱文看着他,说得很直白,没有一点遮掩,“我想请你吃饭。为了衬衫,也为了你。”
池元没马上回答。
他想起那天晚上,江先生揉着他的腰,对着那只手机说:他自己愿意就行,我不拦着。
江先生说的是他自己愿意。江先生没说不许。
江先生替他谈来了这个代言。江先生说他红了,江先生才能赚得更多。眼前这个人,是GH的总裁,是江先生的朋友,是江先生电话里随口一句就答应了的人。
他该愿意的。
“好。”池元说,“谢谢莱文先生。”
饭在一家酒店顶层的餐厅里吃的。莱文点了一瓶酒,跟他讲GH要单开一个轻奢系列,打算让他接着代言;讲他第一次在江浩辰的手机里看见他的照片,是在路演那天,烟灰色的衬衫,耳朵上一颗紫钻。
“我当时就想,江把一件很好的东西藏起来了。”
池元低着头切牛排,切了一块又一块,切得很碎。
饭吃完,莱文没有绕弯子。
“我在楼上有房间。”他说,“你可以拒绝。我不会因为这个对你的代言做什幺。我说的是真的。”
池元擡起头,看着他。
那双灰眼睛很坦然,坦然得让人没法恨。
可江先生说了,他自己愿意就行。
如果他拒绝了,莱文会不会给江先生打电话?会不会说,江,你的男孩不太听话?江先生会不会觉得,他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我上去。”池元说。
房间在二十九层,很大,落地窗外是半座城的灯。
莱文去开灯,池元说:“别开。”
莱文的手停在开关上。
“能不能……都关掉?”池元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声音很平,“窗帘也拉上。”
莱文看了他一会儿,按灭了所有的灯,拉上了窗帘。屋里一下子黑透了,只剩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线光。
“还有,”池元说,“能把我的眼睛蒙上吗?”
黑暗里,莱文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池元听见他解领带的声音。一条丝质的领带落在他的眼睛上,绕到脑后,打了个结,不松不紧。
世界彻底黑了。
“还有别的要求吗?”莱文的声音近在耳边,很低,“我想尊重你。”
“别亲我的嘴。”池元说,“也……别叫我的名字。”
莱文顿了顿:“好。”
那双手开始解他的衣服。很慢,很稳,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解,像在拆一件很贵重的礼物。衬衫滑下肩膀,皮带被抽出来,裤子落到脚踝。他光着站在一片漆黑里,什幺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空气的凉,和那双手。
那双手不是江先生的。
比江先生的瘦,指节更长,手心更凉,没有虎口那层茧。它们从他的锁骨摸下去,摸过胸口,捏住乳尖的时候,池元整个人一抖。
“很敏感。”莱文低声说。
池元咬住了嘴唇。
他被带到床上,仰面躺下。莱文的嘴落在他的脖子上,落在锁骨上,落在胸口,舌头卷着他的乳尖吮,吮得他腰一下一下地往上弹。他想躲,可他答应了,他不能躲。
那张嘴一路往下亲,亲过小腹,亲到大腿内侧,然后含住了他。
池元猛地抓紧了床单。
不对。不对。这不是江先生的嘴。江先生的嘴唇更薄,舌头更热,江先生含他的时候会擡眼看他,会在他快射的时候故意停一下。这个人含得很好,很熟练,舌头绕着他的龟头打转,一下一下往深里吞,可是不对。
可他硬了。
他的身体不管对不对。被这幺含着,被舌头这幺舔着,它就硬了,硬得发疼,铃口一股一股地往外冒水,全被那张嘴吸走了。
羞耻像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浇得他浑身发冷,可底下那根东西却越来越烫。
他闭着被蒙住的眼睛,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想:这是江先生让我来的。
这是为江先生做的。
莱文没有让他射。在他快到的时候松了口,手指沾着润滑探到了后面。池元听见撕开包装的声音,是套。
手指进来了。很耐心,很细致,一点一点地扩,找到了那一处,轻轻一按。池元的腰狠狠一弹,咬着嘴唇,把差点冲出口的声音咽了回去。
他不想叫。叫出来,就好像他是情愿的。
可莱文又按了一下,又一下。他的腿在发抖,脚趾蜷起来,后面不受控制地一缩一缩,吸着那几根手指,吸得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放松。”莱文说,“我不会弄疼你。”
然后是更粗的东西,抵住了他。
隔着一层薄薄的套,凉的,滑的,慢慢地顶进来。
池元的手指把床单抠出了一个洞。
不一样。形状不一样,温度不一样,进来的角度都不一样。江先生进来的时候是烫的,是皮贴着皮的,进到底的时候会停一下,低头亲他。这个人也停了一下,可他没有亲他,因为他说了不许。
池元仰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黑暗里,他拼命去想江先生的脸,想江先生落地窗前掐着他的腰说“想了一晚上”,想江先生在料理台前跪下去,想江先生说“甜的”。
想着想着,身上的人就动了起来。
莱文很会。不快不慢,每一下都碾过那一处,碾得池元的小腹一阵一阵地抽紧。那根东西比江先生的细一点,进得没有江先生深,可角度刁,每次顶进来都正正好好地擦着那个地方。
他前面那根被晾在空气里,一下都没碰,却硬得一跳一跳,水顺着柱身往下淌。
他的身体在发烫,在发软,在往上迎。
他恨死了这具身体。
“嗯……”
一声还是漏出来了。很轻,从咬紧的牙缝里挤出来。他马上又咬住,咬到嘴唇破了,尝到一点血腥味。
莱文似乎察觉了什幺,动作慢了下来。
“你可以叫出来。”他说。
池元摇头。
他不能叫。他只在江先生身底下叫过。那是江先生的。
最后他是被操射的。前面什幺都没碰,被顶着那一处一下一下地磨出来,射在自己的小腹上,射得浑身发抖。他射的时候死死咬着嘴唇,一声都没出,只有眼泪从领带底下流出来,流进了鬓角里。
莱文在他身体里又动了几下,也射了,隔着套。
那人退出去的时候,池元听见他摘套、打结、扔进垃圾桶的声音。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想摸他的脸。
池元偏过头躲开了。
那只手在空中停了停,收了回去。
“谢谢你。”莱文说。
池元自己解开了眼睛上的领带。屋里还是黑的,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那一线光照在床单上,照见他小腹上那一滩已经凉了的东西。
他起身去了浴室,没开灯,摸着黑冲了很久的水。冲到皮肤发红,冲到手指起皱,冲到再也闻不到那股陌生的香水味。
出来的时候,莱文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明天晚上我还在。”他说,“后天也在。大后天我回国。”
池元扣着扣子,手指在抖,扣错了一颗,又解开重扣。
“我会给江打电话,谢谢他。”莱文说。
池元的手停了一下。
“好。”他说,“您谢谢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