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得比预计晚了二十分钟。沈酌收拾好材料,跟几个参会的人点头道别,虽然会上不愉快,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做到位。
她正往门口走,听见身后有人叫她,“沈主任。”
褚闫站在会议桌的主位旁边,手还搭在椅背上,像是刚站起来没来得及走过来。
“褚书记。”沈酌微微点头。
褚闫指了指桌上的项目推进表:“鸿泰那个案子后续的资产交割,我看了你们报上来的方案,我再跟你商量一下。”
他翻开手边的材料,“审核的人今早跟我说投资方之前有笔过桥资金来路不太清,你回去再调查一下资方背景。另外方案你们市里跟省里报的数要统一口径,别到时候一边一个说法。”
沈酌翻开了随身带的本子,一条一条记。她没擡头,手写得快,字迹是那种长期在一线批文件练出来的简练的连笔。
褚闫说完,擡起头看了她一眼。她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挽得利落,镜片后面的眼睛专注在笔头上,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不回避,也没有那种拒绝过他的别扭。
沈酌记完最后一条,合上本子,“好,我今天回去就落实。”
她擡起头客气地笑了一下,跟对任何一个上级领导没有分别,“谢谢褚书记。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沈酌。”褚闫又叫了一声。
沈酌停住脚步,侧过身来。
褚闫站在那儿,嘴巴张了一下。他这辈子,从部队到政法系统,向来是想说什幺就说什幺,该下命令就下命令。
没有犹豫过,没有畏缩过,迟疑在追捕和战场上是要丢命的事。
可这会儿,他看着沈酌站在会议室门口,走廊的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她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开口,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幺。
他不应该喊这一声的,她有高岭,她明确拒绝过他,他应该只是体面地喊她沈主任。
他不能自找没趣,最起码不能当一个女人的小三。
“没事。”他把手从材料上收回来,语气尽量平淡,“路上小心。”
沈酌点了下头,走了。
褚闫站在会议室里好一会儿没动,旁边过来收拾材料的人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没敢说话。
沈酌从会议室出来往电梯走,经过走廊拐角的的休息室时,余光扫到里面有人。
门虚掩着,里面是个年轻女人,浓妆花了,眼睛红肿,坐在沙发上一边哭一边说什幺。
褚闫的秘书小李站在旁边弯着腰,语气焦急又无奈,手里攥着一盒抽纸,正一叠一叠地往她手里递。
“您先别急,褚书记那边开完会马上就过来……”
沈酌没停,休息室的门在她经过时关上了。
高岭在楼下等她。沈酌出了电梯远远就看见大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高岭坐在车里,车窗放下来一半。
沈酌走到车前,高岭擡头看见她,表情从平静地有些冷淡变成了笑。他没下车,大厅门口人来人往,得注意影响。
他今天穿件深蓝色的夹克,没系领带,衬衫上面两颗扣子敞着。跟以前当秘书的时候不一样。
他整个人的气质向外展开,眉眼看着还是那幺冷,带着股凌厉。
沈酌习惯性地去开后座的门,余光扫见副驾驶的座位上放着一小束花。
不是什幺隆重的花束,就是几枝浅粉色的洋牡丹,配了两枝喷泉草,用牛皮纸包着。搁在深色的皮座椅上,安安静静的。
沈酌犹豫了下,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高岭似是没想到她坐在了前排,笑着道,“坐后排宽敞。”
他把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她,“副驾腿伸不开。”
“怪怪的。”沈酌把花拿起来看了看,放到了腿上,“以前坐惯后座了,现在坐那儿感觉怪怪的。”
高岭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幺。车子开出了省政府院子,过了两个路口沈酌终于是没忍住开口,“你笑什幺?”
“没笑什幺。”高岭看着前方的路,嘴角的弧度没压住。
“你从刚才就在笑。”
高岭打了把方向盘,慢慢开口,“以前开车的时候总看后视镜。看你在后面干什幺,睡着了没有,是不是又忘了喝水。”
他顿了一下,“现在你坐在旁边不用看后视镜了。不习惯。”
高岭把车停到了间小馆子门口,“我吃了好几次了,你尝尝。”
他其实想带沈酌直接回家,门一关,只有他们两个人。但这家店他吃了好几次,很不错,他每次来的时候都想着,有机会一定要让她也尝尝。
吃饭的时候他随口一问,“会开的怎幺样?”
“还行。”沈酌嘴巴鼓鼓的 看起来像只花枝鼠,“政法委那边答应下周一就动。”
政法委,高岭知道是褚闫。他嗯了声,没再追问。
他了解沈酌的口味,点的菜她都喜欢。吃了不少,还喝了酒,回家路上坐到车里还在低着头看自己鼓鼓的肚子。
高岭笑着看她,趁着红灯的间歇凑过去索了个吻。沈酌发现他喜欢咬人,每次都疼的她一个激灵。她骂过他一次,高岭一脸无辜,说“那您也咬我,我喜欢”。
她是第一次到高岭家里,之前在市里,她知道位置但从没去过。唯一一次去还是高岭当时暂住的单位宿舍,她坐了不到十分钟走了。
家里很整洁,布置简单。高岭弯着腰给她取了拖鞋放在脚边,“擡脚。”
沈酌不自在地退后了半步,“不、不用,我自己来。”
“您开了一天会,”高岭单膝跪在地上,擡着头看她,“累。”
似乎是因为在自己的地界,高岭整个人都看起来放松了许多。
他这人有一种掌控感,那种东西在他当秘书的时候是用在沈酌的行程里的,去了省里以后用在项目和他自己的路上。这会儿,用在给她换拖鞋上。
他换好鞋,沈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打横抱了起来,沈酌推他,“我都没来得及参观你家里什幺样呢。”
高岭把她放在床上,“先参观卧室。”
他做得很慢,一如既往,一点一点地磨。沈酌空虚得难受,擡脚踩在了他肩上,“你……”
她话说一半,又有点不好意思,高岭笑着把她的脚抓在手里亲了下,“我怎幺?”
他说着话,沿着她小腿一路往上亲,沈酌想跑,被他一把扣住脚踝。
他家里暖气还没停,供暖很好。沈酌有些恼,她总是在床上很容易被高龄欺负,她擡起另一条腿踹他,高岭笑着松了手。
她衬衫凌乱,只剩最下面一颗纽扣岌岌可危,跪在床上瞪他。
高岭知道她羞了,笑着凑过去认错。他从她的额头亲到嘴唇,一边亲一边抚她的背,另只手探进了西裤里。
手指熟练地深入,沈酌哼了声,擡着手搂上他的脖子。高岭低着头,亲她的肩膀,“自己动,好不好?”
他好像很喜欢让她自己动,沈酌迷迷糊糊地想。
她腰晃动着,淫水流到了高岭手上,那双平时收拾材料的手,骨节修长,带着些薄茧,这会儿变成了她的情趣玩具,几根手指竖起弯曲着,在她体内搅弄。
“真棒。”高岭夸她,身子俯低亲她的胸,他像在吃甜品,吮吸舔舐,发出了淫靡的口水声。
屋子里很热,沈酌的头发散落在肩上,两只手向后撑在床面,腰前后晃动,小穴里的软肉争先恐后地包裹着高龄的手指。
她快要高潮,身子却也没了力气,她皱着眉看向高岭。
他还是与她有默契,手搭在她肩上轻轻用力就推倒了她,手指因为姿势的变化微微退出,又迅速地插了进去。
他衣衫整齐,像是裹住了某些说不出口的心思,用手用嘴,就是迟迟不愿意真的脱掉裤子插入她。
等着沈酌累到昏睡过去已经凌晨,她倦得一动不动,腿间、小腹和他的那块浅灰色的床单上都湿得不行。
高岭跪在床边给她收拾干净,半掩着门出了卧室。他站在阳台上抽烟,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