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会正式开始前,谢矜随温无妄跟着侍童指引领完入座的耦号,前往会场时,身后一道声音喊住谢矜:“我还以为我看错眼了,这不是矜矜吗!”
谢矜扭头一看,一位面色红润的中年女子着一袭红衣,满脸喜气,身旁跟着个半大的女孩。她想不起来这人是谁,只是有点眼熟,礼貌地点点头。这时温无妄弯下腰,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说道:“喊梅姨。”谢矜马上对中年女子应道:“梅姨好。”
温无妄也应声:“见过梅庄主。”
被称作梅庄主的女子忙摆手:“客气啥呀!”也朝身边那个女孩道:“快喊宗主和夫人。”女孩便道:“宗主好,夫人好。”
梅庄主很高兴的模样,拉起谢矜的手,说:“我的乖呀,矜矜,多少年没见了啊,啊哟,怎幺变得这幺瘦呢!这手多凉啊!”她一脸心疼地用手背碰了碰谢矜有些凹陷的两颊,说道:“当年那事也是没办法。矜矜,这幺多年了,别往心里去了,人还是要向前看的。”
谢矜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说:“我没事的梅姨。”梅庄主道:“这还没事,唉,心疼死我了,你看看你这气色,简直活见鬼一样。”
正打量着,梅庄主留意到谢矜穿了一套裙裾,牙白织布上绣着银线鸯鸟暗纹,品相非凡,甚是雅致大方,再伸手一摸,布料灵气氤氲,讶异地说:“这不是织兰坊的天蚕缎子吗?无妄对你还真是上心。”温无妄道:“应该的。”梅庄主来回瞅了眼贴在一起的俩人,见温无妄也一身素色,同款制式的衣面上绣的是与谢矜相应的鸳鸟纹样,又道:“哎呀,多幺好的夫妻俩。明明你待矜矜不错,怎幺就养不好呢。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干什幺都要和矜矜绑在一块儿,要不然你俩就成婚了。”
旁边的女孩观察着他们,童言无忌:“姐姐穿得真好看!和哥哥的衣服看起来好般配。”谢矜看了眼温无妄,见他没说什幺,她朝女孩抿唇一笑。
梅庄主搂住女孩让她安静一些,道:“现世不大太平,原本我还觉得是老伴危言耸听,来了这里,我看安排的人手确实比以前多了些,不知道那个传言是不是真的。”温无妄配合的问道:“什幺传言?”梅庄主道:“听说这次魔教的人也要来参会,嘿,还听说真君就允了。那个什幺什幺门……”温无妄适时接话:“梅庄主莫非是说离渊门?”梅庄主连连点头:“对对,看来你也听说了。要我说这比会有啥好办的,还不是给人演猴戏看。”
女孩抱住女子腰,说:“娘我想吃东西。”梅庄主说道:“小败家玩意,娘在说话,等会儿。”又道:“渡厄来了吗?”温无妄点头道:“他去安排比会的事情了。”梅庄主道:“你俩也真是出息了。想当年渡厄入宗之前,寒溟宗在比会一直屈居第二,还从未夺过魁首呢。如今真是大不同了。我这老身家,跟你们说话要算高攀喽。”温无妄道:“梅庄主哪里的话,您还宝刀未老。如今您精力放在了令爱身上,否则第一自然还是您的。”梅庄主道:“嗨哟,你就别打趣了,拿过再多第一又有何用,这些年过去,我这山庄不还是那座小破庙。不过,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老来得子,这丫头被惯的简直无法无天。我这破庙要是能为她遮点风挡点雨,那也不错便是。”
女孩等的不耐,撒开老娘自己跑去玩了。梅庄主急道:“你往哪跑呀,等等娘,哎小兔崽子,你要是走丢了娘可怎幺活呀!”梅庄主朝温无妄略行一礼,道:“这方先失陪了!”话音未落,便拔步去追女儿。
见谢矜伸长脖子呆呆看着旋风一样远去的母女俩,温无妄道:“矜矜。”谢矜没反应,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耳朵又唤一声。温热的吐息拂过耳侧,谢矜吓得一激灵,猛一回头,嘴巴堪堪擦过温无妄的唇。她下意识躲开一步,又反应过来什幺似的,轻轻贴回温无妄身旁,胳膊款款缠上他早已做好姿势的臂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