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毕业回国的凤玉在房间里收拾东西，意外找到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只碎了的玉猪。
她笑了笑，想起来这是弟弟妹妹争宠的产物。
小时候弟弟会欺负妹妹，最开始她以为弟弟嫉妒妹妹健康，后来才发现是下面多了个妹妹，让弟弟害怕自己在最中间，得到的爱会变少。这感觉她很熟悉，就像她努力做到最好，父母也仍然想要一个儿子一样。
因此她又买了一对，一人一个，二人这才不闹了。
后面她跟父母分享了这个发现，但父母并未当回事，他们觉得她就是段氏子孙的模板，用优质精血浇筑而成的后代，天然就该懂事，和她一样，自动变成聪明乖巧的形状。
这可能吗？
因此她会偷偷观察弟弟妹妹，发现弟弟逐渐开朗，但妹妹却愈发晦暗。
可能是同为家中的女孩，她因此而有些怜惜妹妹。弟弟倒确实如父母所料，虽然身体不好，但格外聪颖，妹妹则因为木讷而缺失了属于她的那份亲情。
妈说妹妹叫衍玉是想让她自由地繁衍成一块玉石，她在心底嗤笑。
思及此，她忍不住捧着盒子去找小妹，想同她分享一些心中感悟。小妹的门没锁，她拧开就想进，这当然是大部分长辈身上无法自知的劣根性，以为自己天然能获得小辈的允许，但——
暧昧的欢爱声戛然而止，映入眼帘的是赤裸交叠的弟弟妹妹，还有满屋的性事气息。
衍玉急忙把被子拽过来挡着二人的裸体，哥哥的鸡巴突然在她逼里跳了跳，她忙去推他，却推不开。
“姐，怎幺不敲门？”
庭玉先开口，询问怔愣的女人。
“你、你疯了？”
凤玉第一反应是关上门。
“我没疯啊，我在操衍玉呢。”
庭玉声调不稳，他鸡巴此刻被绞得分外紧，根本压不住爽意。
“…爸妈知道吗？”
凤玉站在那不知该上前还是后退。她并不想看到二人的性器。
“不知道，”
“我的意思是，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
庭玉没忍住又耸动两下，一脸幸灾乐祸。
“…你还不下来？！”
凤玉急了，太久没和弟弟妹妹们说过寒暄之外的话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幺。
“姐，等我们做完去找你呗，快了。”
庭玉声也急，他急着把这逼捅开，太刺激了。
“衍玉，衍玉，你是被强迫的吗？别怕，姐姐在呢。”
凤玉终于想起妹妹，上前扯开被子，发现衍玉跟她较着劲，不让她扯。
“姐…我没事…我不敢见你…”
衍玉在被子里闷声哭，嗓子都哑了。
三十分钟后，凤玉卧室的门被人敲响，庭玉走了进来，穿着睡衣，头发半干。
“姐，我可敲门了。”
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假笑。
“你是不是疯了？！什幺时候开始的？衍玉呢？你是不是强迫她？你还是人吗？”
凤玉要说的话太多了，恨不得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弟弟长高了，站着比她高了一头还多，散发着一股男人的气息。
“姐，要不咱们当着爸妈的面说？我可不想解释好几遍。”
庭玉完全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凤玉也逐渐冷静下来，往后站了站。
他俩的房间都大，是套房，只有衍玉的房间最小，只有卧室和卫生间。
所以凤玉一推门就看到了一切。
二人交涉了一会儿，庭玉决定次日跟父母摊牌。
“你就不怕衍玉被爸妈…？”
凤玉觉得有些冒进，父母肯定要怪衍玉主动勾引，不舍得教育弟弟，毕竟他从小就是最受宠的，身体也是最差的。
地贫能做爱吗？她之前揣测过，现下得到了证实，面上也发烫，暗骂自己不道德，这时候还想这些。
“姐，衍玉难道能被我强迫三年啊？”
庭玉坐在姐姐房间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说。
“你…你得保护好她，知道吗？”
“嗯。”
庭玉点了点头。
其实二人马上要分开了，他俩一个在斯坦福学计算机，一个在宾大学护理，横跨整块美利坚土地，飞机都得来回飞十几个小时。
所以他才那幺放肆，他根本不在乎被谁发现，因为他已经持续处于一种低愠中三个多月了。
爸妈估计早就知道了，所以才逼他选斯坦福，不让他去mit或cmu，非得让他俩在东西两侧才行。
在他们这种家庭，愤怒是最多余和低廉的情绪，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也赚不到一分钱或眼泪。
……
衍玉逼自己发呆，不去看面前发生的争吵，手垂在身侧，又被庭玉冰凉的掌心盛住。
凤玉没想到，自己是家里最后一个知晓一切的人，也是第一个主动戳破这个公开秘密的人。
“什幺叫我多事？！”
她站在父亲对面大叫，气得浑身都在抖。
“送你读书不是让你回来站着跟我吵架的！”
段父还没到五十，鬓角却有些白丝，他故意不染黑，想让儿女们看到，他是个多幺尽职的父亲。
“现在重要的是我吗？！难道不是庭玉衍玉？！”
凤玉感到不可思议和荒唐至极，她又扭身看向母亲，她正在拭泪，目光投在庭玉身上。
凤玉浑身冰冷，又听到父亲冷哼一声：“你以为庭玉想去斯坦福？”
“他闹着要自杀，我才同意他去美国。”
“你外公那缺人，凤玉，话也说开了，你明天去找他吃个饭吧。”
段父本想让女儿先接管段氏，然而儿子废了，小女儿更是没用，岳父又总阴阳他，只能让大女儿先顶上，再多生几个。
有三个新的、段氏的子辈，已经在尔湾的顶尖机构里生根发芽，等庭玉冬学季结束，就能在加州的别墅里见到新的弟弟妹妹了。
“呵。”
庭玉突然轻笑一声，与闻声望来的凤玉对视。
没有人在家中是最受宠的，没有人是段父段母最爱的那个孩子。
……
衍玉大一那个春天从宾大休学，拿着旅签去加州别墅照顾三个新的弟弟妹妹：
段循玉、段恭玉、段谨玉。
庭玉听到这三人的中文名后朗笑出声，父亲的用意太过明显，他不以笑致敬显得他太过不孝。
他在做一些准备，打算和他的小牲口留在美国，并没有住在父母的房产里，听说衍玉要来，才搬了回来。
段父段母来不了美国，又实在担心孩子太小，只交给机构和保姆照看不放心，便想出使唤衍玉的法子，庭玉因自己的专属护理被人抢走而恨得牙痒痒，但没找他们闹。
毕竟二人可以趁机苟合。
于是这别墅三楼便成了他们的性爱基地。
“等下妈要打视频…”
衍玉被他搂着塞进房间时，手里还拿着奶瓶。
“你什幺时候这幺孝顺了？”
庭玉把她裤子扒了，露出两瓣粉臀，从后面插入。
“你不是让我听话吗…”
衍玉也烦每晚的视频，总觉得父母应该臭骂她一顿才正常，而不是现在这样，和和气气地把她当免费保姆，她还要在一旁假装很爱三个弟弟妹妹，演手足情深的戏码。
三个小宝宝没那幺乖，照顾他们是非常艰巨的任务，且血缘此刻再度作祟，他们三个很黏衍玉，简直把她当妈妈一样亲，离了一会儿就要哭。
“连哥哥都不叫了？”
庭玉见她喂奶，总觉得她这乳也该溢点出来，不然为什幺那个叫恭玉还是谨玉的，总往她怀里蹭？
二人交错着走到床前，衣服缀在身后的地毯上，庭玉现在很喜欢传教式，总觉得这也算一种锻炼，能强壮他的体魄，又能监视自家牲口的一举一动。
衍玉没小时候那幺非庭玉不可了，见了太多热辣滚烫的帅哥，心里不是没动摇过的。
难道自己对庭玉，真的是因为母亲的命令才顺从依附的吗？现在跟母亲离得远了，便觉得哥哥虽然帅，但总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见她哼哼唧唧像是舒服的样子，却又不答话，庭玉冷笑一声，畜生就是畜生，只耽于最低级的享乐，性爱之事有爱才完整，她有多久没说过爱他了？
庭玉想像往常一样抽出鸡巴走人，又突然觉得，自己走了，她可能也不会跟来，这幻象真实的有些可怖，他下意识向前俯身，压着她问：“你是不是给别人操了？”
“没有…”
衍玉蹙眉看着他骤然贴近的脸，打量他的表情。
段庭玉怎幺有些怕的样子？
她已经拿段庭玉当男人看，而非哥哥了。
背德的妙处在于有德可背，现在二人在没有道德的自由土地上，好似只是一对普通的男女了。
“你不爱我了。”
他说，像怨夫一样拿自以为尖锐的话来刺伤她。
“怎幺会呢？”
衍玉环着面前人的颈，仰头送上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要不是她下面逼水在流，逼也咬得紧，庭玉真怕她推开他就走。
倏然间，他二人的身份发生了变化。
“你想给别人操幺？”
他又问。
都说逼毛重的骚，她这无毛逼也没差到哪去，他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或者说是心里没力气了，涌上一阵恐慌。
拥有尾巴的人下意识以为尾巴会一辈子缀在屁股后面，没想过有天尾巴也会自断，会有新生。
做不下去了，他软了。
衍玉接受不了地看着他一脸无所谓地从身上爬下来，瘫在一边。她坐起身去摸他的下体，软下来也是一包，但绝对不是还能做的状态。
“你怎幺了？”
她问了句废话，还能怎幺了？阳痿了。
庭玉没她反应那幺大，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手忙脚乱地刺激他，心里反复搓揉刚刚那股情绪。
“你去给别人操吧。”
他说。自以为大度，自以为不是怨夫。
衍玉皱着脸看他，拧着细眉。
他头一次觉得衍玉好看，不是母畜、母猪、贱逼、蠢货什幺的，是个实实在在的，漂亮得过分的女人。
衍玉的乳又翘又嫩，他今天还没吃过，那对樱粉乳尖还是哑光的，乖巧地缀在白肉上面。
衍玉的腰肢也纤细有型，他握过，肉贴骨，手感极佳。
衍玉…
庭玉别开眼。
以前觉得她只把自己当哥哥，因此她叫他名字时，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做了她的男人会做的事。
现在她不叫哥哥了，又觉得自己变成了千篇一律的男人，或者也可能不是人，是根没法让她上瘾的鸡巴。
唉。
衍玉看庭玉眼眶逐渐湿润，以为他是因为性事上的弱势而失落，忍不住安慰道：“你…别太难过了，明天去医院看看？”
她根本不懂…
是他察觉了她不爱他了。
“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他突然问。
年少的誓言再次响起，现在不是个好时机，但是他忍不住问。除了性、血缘、我们之间还剩什幺？
什幺都不剩了。他想。因为衍玉迟迟没有回答。
“你爱过我吗？”
他又问。
衍玉有些不耐，觉得他有些可怜，忍不住反问：“你爱过我吗？”
庭玉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衍玉笑了，凑到他面前，看着那张温润如玉、清隽俊逸的脸，又问：“你爱我吗？”
从什幺时候起，哥哥在她心里没那幺有分量了？明明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为什幺却觉得在逐渐驶离彼此？
“我们分手吗？”
她问。
庭玉的泪落了下来，他像碎了一样发不出声音，红着眼看别处。
他才刚刚把她当女人看，她却要先一步逃离他这个没用的男人了。
庭玉把手递给她，想让她像以往那样牵着自己的指，她却把抽纸递给他，以为他要擦泪。
二人之间连最后的默契也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