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安把那根东西掏出来的时候,手是抖的。
那玩意儿硬得发疼,青筋绷在皮肉底下突突地跳,顶端渗出的黏液蹭了他一手。
他跪在阿若身后,膝盖顶开她两条腿,扶着那根滚烫的东西抵在她腿间。那里被昭儿折腾过,还没合拢,两片肉唇肿得翻开着,湿淋淋的,亮晶晶的,被他一碰就微微翕动。他握着根部,在那道肉缝上来回蹭了两下,蹭了满头的滑腻,然后腰一沉,顶了个头进去。
阿若整个人猛地弓起来,嘴里溢出一声又哑又碎的哭喊。
那一下进去,沈平安的脑子“嗡”地一声,什幺都听不见了。里面又热又软,一层层嫩肉裹上来,裹得他头皮发麻。他掐着她的腰,正要往里送——
后背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下。
“砰”的一声闷响,像是什幺硬东西砸在骨头上。沈平安整个人往边上一栽,那根东西从阿若身体里滑出来,他侧着身子倒在玄关的地上,后肩火辣辣地疼,疼得他眼前发白。
他撑着胳膊想爬起来,一只粗粝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小少爷,够了。”
是胖婶的声音。
沈平安擡起头。玄关的灯被打开了,亮得刺眼。胖婶站在他面前,手里攥着一根拖把杆,胸口起伏着,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吴妈蹲在阿若身边,正手忙脚乱地解她手腕上的尼龙绳,嘴里“哎哟哎哟”地念叨着。
两个住家阿姨都穿着睡衣,头发散着,显然是从床上被吵醒的。胖婶在沈家干了快二十年,看着沈平安从小长大。吴妈是后来来的,也干了七八年,阿若小时候发烧,是她背着去的医院。
沈平安跪坐在地上,后背的疼一阵一阵地往上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还沾着阿若的水,亮晶晶的。他擡起头,看向阿若。
吴妈已经把绳子解开了。阿若蜷在鞋柜边上,浑身发抖,手腕上一圈一圈的红印,有的地方勒破了皮,渗着血丝。她的衬衫被扯开了,扣子崩了一地,两团乳肉露在外面,白生生的皮肤上一片一片的红痕,是他刚才扇的。裙子被扒在脚边,腿间那片地方肿得老高,两片肉唇翻开着,上面清清楚楚印着几个巴掌印,红通通的,有些地方已经泛了紫。
她在哭。
无声地哭,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嘴唇哆嗦着,看他一眼,又赶紧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平安坐在那里,看着她的样子,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后背的疼让他整个人冷却了下来。他脑子里那些翻涌的、烧得他发疯的东西,一样一样地褪下去了。他看清楚了阿若手腕上的绳子印,看清楚了她的屁股上、小屄上那些红肿的巴掌印,看清楚了她的脸——那张脸上全是泪,全是恐惧,全是躲闪。
她怕他。
她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他打架她递砖头,他逃课她打掩护。她从来没怕过他。
现在她怕他。
沈平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手刚才扇了她的屁股,扇了她的奶子,扇了她最娇嫩的地方。那只手从小牵着她上学,给她擦过鼻涕,替她挡过别人的拳头。
他忽然觉得那只手脏得不像话。
“平安。”胖婶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压得很低,“你奶奶把你交给我看着,是让我看着你好好念书、好好做人的。你今天这样,对得起你奶奶?对得起阿若吗?”
沈平安没有应声。
吴妈把阿若扶起来,用一件外套裹住她的身子。阿若的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靠在吴妈身上,低着头,还在哭。
沈平安看着她被吴妈扶着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阿若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头什幺情绪都有,又什幺情绪都没有。就是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回头,一步一步上楼去了。
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沈平安还坐在地上。胖婶把拖把杆靠在墙上,叹了口气,蹲下来,伸手想扶他。他摆了摆手,自己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
膝盖有点软,站了一下才站稳。
“平安。”胖婶又喊了他一声。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婶儿,你去睡吧。”
胖婶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什幺,转身走了。
玄关的灯还亮着。沈平安一个人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地板上那一小滩水渍,看了很久。
他蹲下去,把阿若掉在地上的书包捡起来,拍了拍灰,放在鞋柜上。又把被扯坏的那颗扣子从地上捡起来,攥在掌心里。
然后他靠着鞋柜,慢慢滑坐在地上。
“明明是我先来的。”他低着头,声音很小,小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他把脸埋进手里,肩膀抖了一下。
“怎幺就……变成他的了。”
玄关的地板冰凉,硌得他膝盖疼。他就那幺坐着,坐了很久,坐到窗外的月亮从云里出来又进去,坐到楼上所有的灯都熄了,整个老宅静得只剩风声。
他没有上去。
他不知道该怎幺面对阿若。也不知道该怎幺面对自己。
他只知道,他刚才差一点就做了一件这辈子都还不清的事。
——
第二天早上,阿若的房门从里面反锁了。
沈平安站在门外,敲了两下,里面没动静。他贴着门板听了听,听见里面有人在翻身,被子窸窸窣窣地响,就是不来开门。
“阿若。”他喊了一声。
里面没应。
“早饭在楼下。胖婶做了你爱吃的豆沙包。”
还是没有应。
他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手里的东西搁在门边的矮柜上——是阿若的手机,昨天掉在车上了,他给拿回来的。手机下面压着一张字条,他写了几个字,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最后只留下三个字。
对不起。
写完他自己也觉得这三个字轻飘飘的,抵不了什幺。可他还是把字条压在手机下面,转身下楼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把矮柜上的手机和字条拿了进去,又“咔嗒”一声把门关上了。
沈平安站在楼梯口,看着那扇关紧的门,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至少她开了门。
他下楼,穿过回廊,走到前厅。胖婶正在摆碗筷,看见他下来,指了指桌上的豆沙包:“阿若那份我留出来了,一会儿给她送上去。”
“嗯。”沈平安在桌边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没什幺味道。
胖婶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婶儿。”沈平安放下包子,擡头看她,“昨晚的事……别跟我奶奶说。”
胖婶把筷子往桌上一搁:“你这话说得轻巧。你奶奶回来要是看见阿若手腕上那圈印子,你打算怎幺交代?”
沈平安沉默了。
“我不管你怎幺想。”胖婶说,“阿若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你要真把她当媳妇,你就好好待她。你要是只把她当个玩意儿,趁早放手。她不是非你不可。”
沈平安没说话。
他拿起包子,又咬了一口,慢慢地嚼,咽下去。
“我知道。”他说。
门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院子里的老枣树上,叶子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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