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草原首领的末路

头两年,纥石烈罕还撑着。

他剩一条胳膊、一只眼,可那股气没散。他拄着刀还能走,还能骑马,还能在营地里来回巡。女人们看见他都绕着走,他那只独眼一扫过来,谁都低下头。他说什幺,山谷里的人就做什幺。有他在,这个残破的部落还有个魂。

阿若看得出,他是硬撑的。

他走路时胸膛不自觉地往里凹,喘气比从前粗,夜里常常睡不着,就着月光坐着,一声不吭。可他要强,从不让人扶。有一回他在营地中央走了两步,腿一软,跪了下去,又撑着地面站起来,假装只是弯腰捡东西。

阿若看见了,没戳穿他。

第三年秋天,他倒下了。

起初只是咳嗽。干咳,一阵一阵的,咳得整个人缩成一团。然后是浑身没劲,连刀都提不起来。再后来,他躺下了,就再没能自己坐起来。军医来看了,摇摇头,说征战十几年,身上旧伤太多,五脏都快熬干了,药石无医,只能将养。

将养了两个多月,不见好。

入了冬,纥石烈罕彻底不行了。

他躺在皮褥上,瘦得脱了相。当年那幺高大的一个男人,如今只剩一把骨头,颧骨高高突起,两颊凹下去,青灰色的胡子茬乱蓬蓬地扎着。左边那条空袖管搭在身侧,蒙眼的黑布已经解了——那只左眼早就废了,眼窝深陷,只剩一道疤。他整日整日闭着那只剩下的眼,呼吸又浅又重,像拉破的风箱。

阿若守在床边。

她熬药,喂汤,替他擦身。他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皮肤薄得能看见下面的青筋。她拧了热布巾,从前胸擦到后背,擦到那一道道横七竖八的旧疤上。他偶尔睁开那只眼,看她一眼,又闭上。

阿古拉和塔娜守在帐篷外面。

他们不敢进去,只隔着帘子往里看。塔娜攥着衣角,眼睛红红的,不说话。阿古拉蹲在门口,一遍一遍地抠地上的草皮,抠出一个坑来。夜里他们挤在隔壁帐篷,缩在一处,谁也没睡着。

纥石烈罕的气数,在这年冬天的一个夜里,走到了头。

那天特别冷。风把帐篷吹得噗噗作响,炉膛里的牛粪火都快燃尽了。阿若刚给他喂完一碗热羊奶,放下碗,他忽然睁开那只眼,定定地看她。

那只眼浑浊了许多,血丝密布,可里头那点亮,还没全灭。

“阿若。”他喊她,声音细得像根线。

阿若俯下身,凑近他:“嗯。”

“你坐过来。”他说,“别站那幺远。”

阿若在床边坐下。他伸出那只右手,颤巍巍地,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只剩皮和骨头,冰凉,却用着力气,抓着不松。

“我快了。”他说。

阿若没应声。她反手,把他的手攥住,用掌心焐着。

纥石烈罕看着她。他看了很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什幺情绪都在翻滚,又什幺都没漏出来。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才哑着声,断断续续地开口。

“我抢了你来……你记恨我……应该的。”

阿若没说话。

“我这条命……就是从女人身上……耗出去的。”他喘了口气,声音更低了,“可我……不后悔。”

他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

“阿若,”他说,“最后……再让我……看一眼。”

阿若明白他说的“看一眼”是什幺意思。

她沉默了一会儿。帐篷里只有风声和炉火噼啪的轻响。

接着,她低下头,松开他的手,站起来,走到帐角,褪了身上的粗布外衫。

她没有犹豫太久。

说到底,她愿意。

这个男人把她抢来十来年,占了她十来年,睡了她十来年。她是恨过他的。可这三年来,她看着他一寸一寸地耗干,看着他拖着残躯回来,看着他倒下去再也起不来,心里那点恨,早被一层说不清的、沉甸甸的东西压住了。

她解开里衣的系带。衣裳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帐篷里炉火将烬,光昏暗,可她身上那层蜜色的皮肤,在微光里还是泛着一层温润的光。她的身形比十几年前更丰腴成熟了,肩宽腰窄,两团乳肉沉甸甸地坠在胸前,乳尖在冷空气里微微挺立。她赤着脚,朝床榻走过去。

纥石烈罕睁着眼看她。

那只独眼里的浊意,竟在这一刻清亮了几分。他看着她走过来,看着她在微光里那具丰腴温软的身子,喉头滚动了一下,伸出那只完好的手。

阿若坐上床榻。她跨坐在他身上,动作很轻,怕压坏他。她俯下身,让两团乳肉贴上他瘦骨嶙峋的胸口,低头,缓缓地环住他。

纥石烈罕的手搭上她的腰。那只手已经没多少力气了,可还是有些贪婪地,顺着她柔软的腰线往下滑。

她帮他褪了裤子。他早就没那个力气了,可被她这样坐着,那处竟还勉力挺起了一点。阿若伸手,握住那根半硬的东西,扶稳了,缓缓地,自己坐了下去。

他闷哼一声,剩下那只眼猛地闭上,又睁开。

她骑在他身上,慢慢地动。他瘦得厉害,那东西也大不如前,可她这会儿小心极了,一下一下地,裹着他,磨着他,像捧着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纥石烈罕躺着,看着她骑在自己身上起伏。他那只独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又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他伸手,想摸她的脸,手擡到一半,又落下去。

阿若俯下身,把头贴近他。

她动得很慢,很稳。身体里的酸胀和酥麻一层层泛上来,她咬着唇,没出声。她只是这样一下一下地,让这个耗尽一身、横冲直撞了一辈子的男人,在这最后的关头,尝到一点温存的滋味。

纥石烈罕的呼吸越来越重,又越来越浅。

到了最后,他那只手无力地搭在她腰上。他张着嘴,喘息着,像是想说什幺。

“阿若……”他费力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你……好好活着……”

然后,他那只独眼里的光,灭了。

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松了力,垂落下去,砸在皮褥上。

那处早已疲软的东西,也从她身体里滑了出来。

阿若坐在他身上,没有动。

帐篷里静得只剩下炉火将烬的噼啪声。她低头,看着他。他闭着眼,脸上的神情竟是安详的,舒展开的,像是终于卸下了扛了一辈子的东西。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又把那件滑落的外袍捡起来,盖在他身上。

帐篷外,风更冷了。阿古拉和塔娜缩在隔壁帐篷里,谁也没敢进来。

阿若坐在床边,看着躺在那里、再也不会睁开眼的纥石烈罕。她看了很久。久到炉火彻底熄灭,帐篷里暗得只剩一线月光。

她低下头,握住他那只冰凉的手,合在自己掌心里。

窗外,是无边的冬夜。草原的风呜呜地吹着,像哭,又像送葬。

猜你喜欢

【果青八雪甜肉系列合集】蹲家男与冷娇女友的同居日常
【果青八雪甜肉系列合集】蹲家男与冷娇女友的同居日常
已完结 幡花雪悦

比企谷八幡 X 雪之下雪乃@《果然我的青春恋爱喜剧搞错了》小弟笔下同人文整合,更方便收藏追文~从玄关激情到万圣夜撤娇、NNN挑战、平安夜呷醋、夏日别墅甜虐推理,全程无码图附,肉戏详细 + 感情线甜到发腻~每篇可独立阅读,共享世界观和时间线 (连续看有更多彩蛋)没看过原作也完全能看懂!喜欢反差恋爱、调情、甜肉的读者必入~系列持续更新中,欢迎收藏 *由于PO18附图似乎只能置顶,小弟只好断开多个章节处理插图,不便之处请多包涵

尾气短篇合集(杂)
尾气短篇合集(杂)
已完结 祁印

独立成篇,可能是嗑过的cp,有车有清水的。有些可能会戳到一些小可爱不磕的雷点(顶锅盖),如果是的话请立刻退出别打厨子我www。带来的不便先致歉!谢谢看官!

昭昭日月
昭昭日月
已完结 楚狸

陆熙月发现自己爱上了一个绝对不该爱上的人。她的哥哥,陆锡阳。五岁那年父母离异,她被母亲带走,哥哥跟着父亲。从此天各一方,杳无音信。十五年后母亲病逝,她在葬礼上见到了那个西装革履、眉眼冷峻的男人——陆锡阳,陆氏集团最年轻的掌权者,商界传闻中杀伐决断的冷面总裁。他撑着黑伞站在雨幕里,远远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绪。十五年没见,他们之间除了那点稀薄的血缘,什幺也没有。她回到了陆家,和这个记忆中模糊的哥哥共处一室。而她对哥哥的感情,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变了质。不再是妹妹对哥哥的依赖,而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渴望。血缘的纽带,无法轻易割舍。

在PO世界稳住清白之身[高H、NP]
在PO世界稳住清白之身[高H、NP]
已完结 钟尾

白月光,清纯、高洁、圣雅。  只可远观而不可近玩焉。  一朝穿越,白月光在PO文里艰难生存——只要能保证刷满大佬喜爱值的同时,不被插入小穴。  副本完成后,白微就可以离开这个肉文世界。  PS:小穴保卫战  PPS:除了不插啥都做  提前剧透:女主会回到现实世界,不会留在PO文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