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膝盖差点跪下。
母源的拉力比刚才强了几倍。
这一次甚至不需要经过返纹,它直接沿着她体内那个新的节点往回扯。
弥久被迫清楚感觉到那个位置。
那个节点位于小腹更低处,明确得远胜以往模糊的寄生感。
黑纹从肚脐下方汇聚,分成两条细密根系往下延伸,经过会阴,再向后连到腰骶。前后连成一个完整的环。平时几乎看不见,此刻却全部亮起,似有人用墨在她最私密的地方重新描了一遍图案。
她下意识想并拢双腿,却因为共鸣而腿软。
视线无法控制地往下。
在黑纹最密集的中心,原本普通的外阴轮廓显出异样——阴蒂上方与两侧,隐约浮现极淡的月牙形纹路。那是被共鸣唤醒后才显现的天然结构,并非新生的器官。双层弧线一浅一深,刚好托住最敏感的位置;平时全无痕迹,只有月种或母源靠近时才会浮现。
母源的意识再一次隔着整张网路碰了上来。
那一碰直接点亮了整片区域。
强烈的过电感从会阴炸开,沿黑纹前后贯穿。弥久浑身一颤,短促吸气。下身不受控制地收缩,透明液体迅速渗出,把腿根染得湿热。反应未经情动逐步累积,似有人直接拨动体内开关——太快、太准,远超过她能承受的准备。
她明白了。这里不只是性敏感带,更是一处接点。
触肢从腰骶探出时经过它,吞进月滓时先流过它,母源要确认「她长成了没有」时,也是直接触碰它。
从一开始,她的身体就在朝「适合成为母体」的方向改变。那些她以为只是被月种侵蚀的痕迹,其实是在为某种更完整的连接做准备。
恐惧涌上来。
疼痛和侵犯尚在其次。真正令她恐惧的,是这些构造或许从来都不是意外。
「……够了。」她咬牙,声音发颤。
黑纹剧烈闪了一下,才逐渐暗去。
月牙形的纹路重新隐没,只剩异常的敏感与腿间尚未退去的湿润,提醒她刚才发生过什么。
弥久靠着墙站了好一会儿。
母源的牵扯才慢慢松开。
黑纹却没完全退。
千夏一直盯着她。
「妳感觉到什么?」
弥久过了几秒。
「它知道我变了。」
「妳也知道?」
她没有否认。
「感觉到了。」
「是什么?」
弥久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瞥了一眼自己的腹部。
「我以前以为月种住在我里面。」
千夏等着。
「现在感觉反了。」
「什么意思?」
「我的身体正在长成适合它存在的样子。」
千夏的表情沉下来。
藤崎从前面走回来。
「旧社那边出事了。」
几个人立刻跟上。
---
北边的石阶已经裂了。
越往上,破损越严重。
原本挂在两旁的注连绳全都断在地上。
美子蹲下看了一眼。
「这些绳索是被腐蚀断的。」
绳子的断口被黑色月滓浸透。
正从里面腐烂。
弥久根本不用碰。
她知道那是月滓。
只是这些月滓正在往下流。
以前整个雾取村的力量都从外面往旧社聚集。
现在方向乱了。
有些往内。
有些往外。
更多则已失去控制,在地底四处乱窜。
藤崎低声骂了一句。
「网要散了。」
石阶尽头的旧社已经倾斜。
半边屋顶陷下去。
而那扇藏在地下的石门——
正在震。
一下。
又一下。
弥久站在入口便感觉到了。
和她昨晚感受到的「心跳」一样。
千夏也察觉到了。
「拓真。」
隼人已经往前走。
「哥!」
石门后没有立刻回应。
隼人跑下阶梯。
门上的黑纹比上次密得多。
拓真的人形轮廓仍嵌在中央。
可左肩的位置已经裂开。
石头掉了一块。
里面没有血。
也没有骨头。
只有黑色。
密密麻麻的黑线。
隼人停住。
「哥?」
过了几秒。
石门里总算传出声音。
「……别靠太近。」
隼人往前一步。
「你怎么样?」
拓真避开了这个问题。
「谁动了镇月?」
藤崎看向弥久。
她自己开口。
「我。」
石门隔了片刻。
「妳吃了?」
「吃了。」
「多少?」
「算不出来。」
拓真的声音竟然带出一点很淡的笑。
「真像她。」
那个比较让弥久警觉起来。
「谁?」
「神谷澪。」
所有人都怔住。
美子立刻问:「你知道神谷澪?」
「门知道。」
这个回答让藤崎变了脸色。
「什么叫门知道?」
拓真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在这里太久了。」
「有些记忆……不属于我。」
弥久立刻想起那卷录音带。
月种会保存记忆。
会混合。
也会修改。
「你看到过她?」
「很多次。」
「她当年到底怎么离开?」
石门又一震。
大量灰尘落下来。
拓真的声音变弱。
「别信。」
「别信谁?」
「我看到的也不能全信。」
弥久心里一沉。
「那你能确定什么?」
很久之后,拓真才回答。
「她来过这扇门。」
千夏靠近了一点。
「当时就有这扇门?」
「当时的门不是现在这一扇。」
拓真喘了一下。
「每一代镇月……都是门的一部分。」
藤崎的表情僵住。
「你是说以前那些男人——」
「都在。」
「在哪?」
「下面。」
石室里一下只剩石头摩擦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