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月蚀前,必须切断他

天快亮时,美子才回来。

她从山路另一头出现,衣服下摆沾满露水,手里多了一个扁平的木盒。

藤崎一直坐在屋外。

看到她,他只问了一句。

「去哪了?」

「我爸以前藏资料的地方。」

美子把木盒放到桌上。

弥久也醒了。

她昨晚睡得很浅,美子的脚步才靠近山屋,她便睁开眼。隼人还在旁边睡着,左腰那道引纹隔着衣服依旧清晰地存在于她的感知里。

这种感觉正在变得越来越自然。

自然得让她不喜欢。

她披上外套出去。

美子看见她,嘴唇动了。

「弥久。」

「木盒给我。」

美子没有再试着解释,把木盒推过去。

里面只有一本很薄的旧册子。

封面已经发黑。

水城家秘录。

藤崎看到这几个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妳爸居然没烧掉。」

「他藏起来了。」

美子翻到中间。

其中一页写着和族谱上相同的警告。

——神谷之血,不得回收。

再下一行。

——若逢月蚀,更不得使其返村。

弥久问:「差在哪?」

美子摇头。

「后面才是我昨晚去找的。」

她翻过一页。

纸上只有几句话。

墨色已经淡得快看不清。

——旧血遇月种,可吞其种。

——月蚀之夜,种与母源相见。

——胜则更主。

——败则归巢。

千夏把册子拿过去。

她读了两遍。

「更主是什么?」

藤崎靠过来。

「换主人。」

弥久看向他。

藤崎指着最后两句。

「如果这段记录没错,妳这一支以前出现过能反过来吞月种的人。到了月蚀,妳体内的月种会与地底那个存在真正连在一起。」

「然后呢?」

「要嘛妳吃掉它。」

藤崎擡起眼。

「要嘛它把妳收回去。」

屋里没人说话。

弥久想起那只灰白色的眼睛。

——我是妳。

她当时只觉得那句话令人发寒。

现在读来,意义完全不同。

月种本来就是从地底那个存在分出来的。

它在她身体里成长。

每一次十五,每一次吸取,每一次反噬,都在把它养得更完整。

到了月蚀,也许根本不存在什么「封印」。

那是一次回收。

或者夺权。

千夏把册子放下。

「还有多久?」

美子拿出手机,又对照水城家夹在册中的蚀表。

「不到两个月。」

「天文台的公开资料里没有这一场。」她把那张泛黄的蚀表摊开,「水城家把它叫作月蚀,其实是雾取村的结界把月影拖了下来。只有村子里看得见。」

藤崎的表情很难看。

「太快了。」

弥久反而问:「隼人呢?」

几个人一起看向她。

「跟月蚀有什么关系?」

藤崎隔了片刻。

「有引纹的人,本来就是月种向外伸出去的路。」

「讲清楚。」

「如果月蚀那天他的引纹还在,地底那个存在很可能透过妳直接找到他。」

弥久的手指收紧。

「像拓真?」

「更麻烦。」

千夏接过话。

「拓真当年只是被月种留下大量月滓。隼人现在连着的,是一个已能主动控制月种的人。」

她看着弥久。

「如果妳失控,他可能连被送去镇月的机会都没有。」

隼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说得真好听。」

他靠在门边。

显然已经听了一会儿。

藤崎看向他。

「醒了就过来。」

「干嘛?」

「断引。」

弥久倏地转头。

「你昨天不是还说很难?」

「难,不等于不能做。」

藤崎让隼人拉起衣服。

那道引纹比前几天稍淡,却已经从腰侧延伸到腹部。

藤崎用指节在最深的位置旁边压了压。

「以前的断引,是直接把月滓逼出去。」

「会怎样?」隼人问。

「痛。」

「就这样?」

藤崎冷冷看他。

「也有人死过。」

隼人把衣服放下。

「那你还挺会省略重点。」

「以前会死,是因为没地方承接逼出来的月滓。」

藤崎看向弥久。

「现在有了。」

弥久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我?」

「妳的月种能吃月滓。」

美子问:「那不是又会让她变强?」

「会。」

藤崎回答得很干脆。

「但至少比继续吃他的生命好。」

弥久盯着隼人腰侧。

「怎么做?」

藤崎没有立即回答。

千夏却像已经猜到了。

她看了看弥久,又看隼人。

「要先让引纹完全醒。」

弥久扫了一眼隼人的腰侧。

「现在还不算?」

「不算。」

千夏拉起自己的袖子。

「引纹最活跃的时候,是月种正在接触它的时候。」

她顿了顿。

「妳知道怎么让它出来。」

弥久明白了。

美子也明白了。

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隼人倒很平静。

「然后?」

藤崎说:「让月种接上你,但这次不准它碰你的生命。」

「只吃引纹里的月滓?」

「对。」

弥久问:「我怎么知道哪个是哪个?」

千夏看着她。

「妳已经分得出来了。」

这句话让弥久想起许多感受。

隼人的心跳。

自己的欲望。

月种的饥饿。

还有每次两人靠近时,那股从他体内流向自己的热流。

以前它们混在一起。

现在已经越来越清楚。

藤崎把一小块镇石放到桌上。

「如果成功,月滓会先经过妳,再进这块石头。」

「如果失败?」

「立刻停。」

隼人问:「停得了吗?」

几个人都看向弥久。

她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说:

「可以。」

藤崎表示同意。

「那今晚做。」

美子擡起眼。

「一定要晚上?」

「月种白天太弱。硬拉只会把引纹扯得更乱。」

藤崎把册子合上。

「而且这次不能有人在旁边干扰。」

千夏轻轻笑了一声。

「放心,我没兴趣看。」

弥久瞪她。

「妳最近话很多。」

「活了七年,总要找点乐趣。」

到了晚上,美子和千夏留在另一间屋。

藤崎把镇石放在床边,又在门外留下几张符。

离开前,他只提醒了一句。

「妳的目标是月滓。」

「我知道。」

「一旦察觉自己想拿更多,立刻停手。」

门关上。

房里只剩弥久和隼人。

灯没有全开。

窗外月亮已经缺了一角。

离十五夜还远。

弥久坐在床边,看着隼人。

「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隼人靠在桌旁。

「这句最近都是我问妳。」

「现在换我。」

「不退。」

「藤崎说有人死过。」

「我听到了。」

「隼人。」

他走到她面前。

「妳怕吗?」

「怕。」弥久坦然承认。

「怕失控?」

「怕我其实很喜欢那种感觉。」

隼人的表情变了一点。

弥久看着自己的手。

「每次牠从你身上攫取生命力,我都会觉得舒服。」

「我知道。」

「现在我们要故意把它叫出来。」

「我准备好了。」

「如果我停不下来呢?」

隼人伸手。

没有碰她,只停在她面前。

「那就先决定一件事。」

「决定什么?」

「妳想碰我的时候,先告诉我那是谁。」

弥久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把手放进他掌心。

「现在是我。」

隼人握住她。

「那就行。」

弥久站起来。

两人的距离慢慢缩短。

她已经感觉到月种醒了。

这份躁动无关十五与生存。月种记得隼人,她也一样。

两种欲望一起升起。

这一次,她没有躲。

她伸手勾住隼人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

吻落下去之前,她很轻地说了一句:

「等一下如果我说停,你一定要推开我。」

「好。」

「就算我又说不要停。」

隼人的眼神认真了些。

「好。」

弥久这才吻上去。

两人的呼吸很快乱了。

月种几乎同时苏醒。

黑纹从她手腕往上浮。

隼人腰侧的引纹隔着衣料迅速发热。

弥久把手伸向那里。

刚一碰到,她便感觉到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一股温热。

属于隼人。

另一股又冷又黏,沉在引纹里面。

像长年积在血管里的黑泥。

月滓。

她找到了。

弥久睁开眼。

「我分得出来。」

隼人低声问:「哪个?」

「黑的那个。」

「那就只拿它。」

弥久依言重新靠近。

猜你喜欢

孟婆汤里加了催情药?
孟婆汤里加了催情药?
已完结 于归

孟婆阿孟因误加催情花引爆地府情欲,虽与四位地府大佬展开「实践体验」,却始终未感心动。直到阳间豪门大叔陆沉的生魂闯入,两人展开一场灵肉合一的极限甜宠。面对地府大佬的嫉妒、生魂离散与阳间阴谋,阿孟打破禁忌跨越阴阳,成功救回挚爱并收获终极幸福。

她是直掰弯文炮灰女配(np)
她是直掰弯文炮灰女配(np)
已完结 富贵麻辣烫

注意注意:含真弯掰直,男扮女装,男替身梗,普女万人迷。  可以随便骂男角色,女主不接盘菊花。     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女尊世界,该世界一个女人可以娶很多很多个老公滴,结婚了也可以自由恋爱     楚生生穿进了一本现代女尊np文,他的任务就是把女主江舒蕴的后宫都掰弯,挤走这个平平无奇的女人,成为这个世界的男主角。他讨厌这个女人,厌恶她的性别,嘲弄她的圣母,形象单薄,恶心她若有若无的撩拨,烦躁她从透过他的眼睛看别人。 但好像他陷进去了这个平凡又狡猾女人的陷阱里,万劫不复。     温舒蕴捡到了一个有性别认知障碍的男孩,他柔弱,做作,性格不是很可爱,偶尔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和她的男人们亲密,带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闯进了她的生活。 选择把他留下,仅是因为他和她曾经的初恋有些相像,不过也有一些恶趣味在里边。喜欢幺?好像还比不上她家那几只猫孩子。     女主温柔钓系万人迷 男主一号:天天操心女主找新老公的怨夫。 男主二号:年下心机小奶狗 男主三号:美丽破碎的白月光 ………   除了被掰直的一个刻薄厌女嗲0男配(处男),其他男主全洁,从始至终都只爱女主一个人,女主白月光一回国这个被掰直的死gay子就会被强制下线。 改简介了,怕被骂qvq 本文无特殊的观点表达,无歧视意义。恭喜发财,珠珠拿来。

学院修仙派
学院修仙派
已完结 编星

林知恩x乐归副cp很多但并不细写,番外应该会写 乐归成年那天突然穿进一个奇怪的世界,为了找到回家的路,正式踏上修仙之旅。(除主角和妈妈以外全futa设定) 1v1,会有很多恶俗的play,包括不限于反攻,内射,射尿,强制,控制高潮。介意勿入 不稳定更新,建议养肥后观看。正文加番外完结后再收费

卧底败露后潜逃失败被NP了
卧底败露后潜逃失败被NP了
已完结 是沐不是牧

姜池是一名幸运儿,她在孤儿院长大,以成绩优异成为特等生考上警校,一位警监综合她的身世和背景,一句她适合当卧底,她贬去监狱坐牢三个月,姜浅从监狱出来无处可去,狱友接济她成为陪酒女,她从陪酒女一夜逆袭成金主的金丝雀,却处处受限,姜池做人观念为的是有朝一日暴富,于是,她卷走金主的三个亿远走高飞。 姜池她跑路了,她不但跑路了,她卷走金主三个亿还勾走他的亲信。 她得罪过的警察咬着她不放,誓死追捕姜浅到天涯海角。 金主的死对头威胁姜浅交出三个亿,不然她就死无葬身之地。 她的金主双眼发红拽着她的手腕,孩子是他的吗。 曾经陷害姜池的警监,他紧紧抱住姜池不停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