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路,马车里添了一张软垫。
许宣特意问过她坐着哪里不舒服,将垫子折成合适的厚度,放在不容易被车轮震到的位置。白素卿又取来一条薄毯,说山间早晚凉,伤没好,不要再贪风。
薇欧拉一一接了,都说好。
她上车很慢,两人便一前一后扶着,谁也没有催。坐稳以后,许宣将水放到她伸手便能拿到的地方,白素卿替她把窗帘卷起一点,让车里透气,又不至于直吹到肩背。
一切都很好。
好得她几乎觉得,自己若仍不高兴,便实在太不知足。
许宣去同车夫交代路程,白素卿暂时在外面查看装好的药箱。薇欧拉独自坐了一会儿,看看自己身下最宽敞的软垫,又看看对面较窄的座位,慢慢将药包挪过去。
随后,她也挪到靠门的一侧。
那里略颠一点,但坐得下。
她把那张软垫重新铺平,将薄毯整齐放在旁边,想着许宣同哥哥坐在一处,路上说话也方便。自己本来就要休息,闭上眼睛,便不会显得多余。
白素卿掀开车帘时,看见她已经换了地方。
“怎幺坐到那里去了?”
薇欧拉擡起头。
许宣也正上车,听见这句,停在门边看她。两人都望着她,那样子像她又做错了一件很小的事。
她便笑了笑,把身侧的包袱往里收了些。
“你们坐一起就好。”
她怕这话听来像赌气,又很认真地补了一句。
“我在哪里都可以。”
***
许宣没有坐下。
他一只手还扶着车门,低头看了看被薇欧拉重新铺好的软垫,又看她。那地方是特意留给她的,旁边的木板上还垫了一层折好的衣裳,免得车一颠,碰到她受伤的肩。
如今衣裳也被她理齐了,规规矩矩放在座位一角。
“这里颠。”他说。
薇欧拉点头:“我知道。”
她答得很温顺,身体却没动。许宣一时竟不知道还能说什幺。若她嫌垫子不舒服,或怕坐在里面闷,他都可以再换;可她明明知道这里不好,仍把自己挪了过来。
白素卿已经伸出手。
“坐回去。”
薇欧拉望了她一眼,见哥哥神色认真,便不再争,只将刚放好的包袱重新抱起。挪动时腿侧疼,她动作慢了些,许宣立即侧身让出地方,手虚扶在她未伤的一边,等她坐稳才收回。
白素卿在她身侧落座,许宣则坐到对面。
这样一来,她方才那一番安排全白费了。
薇欧拉低头放包袱,心里有些难堪。其实不过换个位置,谁也没有说她做错,她却莫名觉得自己又没领会旁人的好意,还要他们特意迁就。
马车动起来,她便不再说话。
行了一段,许宣问她晕不晕。她说不晕,隔了一会儿,又怕这个回答太冷淡,补道:“比骑马舒服。”
许宣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还想问什幺,最终只把水杯往她手边推近一些。
白素卿正替她理薄毯。
三个人离得这样近,膝边偶尔碰着,薇欧拉却觉得,说一句话比在寺里还须斟酌。她从前和他们待在一处,没话也会找些话,有时不过是路边一棵歪树,都能拿来问许宣像不像谁。如今同样看见窗外风景,念头才起来,便先想着,这话是不是只有自己觉得有趣。
他们或许还有事情要商量。
她便把车帘放下来,轻声说想歇一会儿。
白素卿让她靠过来些,薇欧拉却将软垫竖起,隔在自己与车壁之间。
“这样便好。”
她闭上眼,听见身侧的人许久没有动。
===
昨天早上睡太晚了,晚上还值班,累扁了。今天中午补一点,晚上上许宣的擦边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