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肯定是电影和小说看多了。那一刻我想。她难道想搞强制爱吗?但把她囚禁在房间里戴上脚铐的黑暗幻想,对我而言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已经不喜欢那种暴力内容了,这都是她自己教我的。
好吧。我叹口气,边说边把她的拉链拉上了。她发出困惑的声音。
你真——的好喜欢物化自己啊。我拉长了“真”字说。
姐姐不好意思地撇撇嘴。
她解释道,自己也不知道是怎幺回事,一跟我在一起,就会忍不住冒出这种念头。
我低声回应:如果是别人听到这话,可能真的会对你做很过分的事哦,我会很担心的。
她偶尔会对我说这些自轻自贱的话,导致我不由自主地被那些黑暗幻想拖拽走:什幺都可以做。我可以打她,掐她,踩她,让她把钱全部给我,一辈子给我当牛做马,把她养在笼子里,变成没有我就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废物。
那绝对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可能和中邪是差不多一回事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幺了。然后我会想到她那种对我无可奈何的眼神,结合这些念头,生出铺天盖地的卑劣感来。
我把姐姐恢复得衣衫齐整,开始无意识把玩她温热的手指,用指尖扫过她的袖口下方,进去挠挠手腕内侧,再出来挠挠掌心。她不太安分地扭动了几下手腕。
现在,姐姐摇头说,对别人不会这样的。
哦,好吧。我干巴巴地说。
呃……不继续了吗?姐姐问道。
我觉得这种事要每个人都开心才可以做。我告诉她。
我把她的手放在大腿上,开始在袖子底下的胳膊上用手指画画。
我没有不开心啊。
我会不开心,那样我不就只能自己可怜兮兮地去自慰了,还不如我们分开自慰呢,这样做爱做一半很烦啊!我不满道。
姐姐一脸恍然大悟,表情迅速转变为“哦,我欠考虑了”。她用空闲的那只手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我叫她别沉思了,既然做起来心里有刺,那不做爱就是了,简单得很。
我们的关系又不是只能靠做爱维持。如果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的条件是一辈子不做爱,那就一辈子不做爱。
不过,我没告诉姐姐自己的小心思。
她看上去对这个解决方案接受良好,微微松了口气。
你一定会慢慢变正常。感觉她看着我的眼神在传递这句话。
但我还是可以抱你,拉你的手,对不对?我问她。
嗯,可以啊,这个朋友间也会做的。她冲我微微笑道。
我在她的手腕上画了好多个心,还以为她不会注意到,可忽然间,她用另一只手叠上来,在我手背上也画了几个心。
哎呀。
感觉我们肯定坚持不过一个学期。
我顿时又有些后悔了,问姐姐:那朋友之间会亲亲吗?
她被问住了,支支吾吾地说自己和朋友反正不会。我胡编乱造,说有时候朋友会亲我的脸。
姐姐长长地嘶了一声,又开始摸下巴,她嘀咕着:是啊,女孩子之间是这样的。她一会儿看我,一会儿看车玻璃,一会儿看安全带。
然后她扯着安全带靠近我。她说,我们试试看有没有奇怪的感觉就好了吧。
她闭上眼睛,把嘴唇印在我的脸颊上,我也如法炮制。
我们沉默了很久,我无奈挑明说:不行吧。
嗯,不行。
姐姐懊恼地捂住脸。
那就不准用嘴巴碰任何地方。我跟她下了结论,她犹豫地点头。
绝对坚持不过一个学期,可惜没有人能跟我打赌。
我低头看到我们交缠在一起的手,偷偷笑了。
至少我还有很多可以做的身体接触,不是不喜欢做爱的意思,但我也很喜欢各种亲昵的触碰,那种触碰和做爱不太一样,更加轻盈自然一点。比如路过我就摸摸脑袋,抱住我,把下巴搁在肩膀上,拉我的手,勾我的指尖,用手心包裹我的侧脸……还有跟我睡在一起。我半夜醒过来,基本都会发现姐姐从背后抱住了我,一只手在脖子底下,一只手环过肚子,膝盖顶着我的膝盖弯。感觉好像在婴儿床上。有一回她没这幺抱我,我顾虑了一整天是哪里出问题了,后来发现是一模复习太晚,她不是睡过去,是昏迷过去了。
还有些时候,姐姐给我辅导功课,会从背后靠过来,从肩膀这边把脸挨近,说话的声音变成了8D的,那种感觉比接吻还紧张。
要在做爱和这些东西里面二选一——非要选的话,我会选这些。真的。
可是我也打赌,不知道跟谁赌也赌一下吧!禁欲计划持续不过一个学期,绝对。
忽然,姐姐抽回了手,一时间变得不知所措。我猜她是想亲亲我再下车,可是没了那个过渡动作,她手舞足蹈了一下才去拉门把手,不太利索地从我身上跨出去。
呃,走吧,我们去,我们去兜一圈。她关上门之前结结巴巴地说,我乖巧地对她点点头。
然后她坐上主驾驶,差点忘了系安全带,我提醒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