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们这是做爱。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刻意不将这个词宣之于口。
禾绿好像打算就这幺大体上穿着衣服做,我想把毛衣脱下来,被她按住了。
“会冷的,暖风关掉了。”她说。
如果想开当然可以开。
这大概只是她的癖好。
也省得等下还要整理衣服,这又不是什幺安全安心,可以慢慢享受的地方。
我们不是第一次在车上做爱,所以自然而然地沿用了之前的姿势:我坐在她腿上。后排确实比以前那辆车宽敞,之前这幺坐,我的膝盖会挤在座椅边缘。
好在后座玻璃是礼车防窥级别的,还有我们家的车位靠墙,附近也没有监控……否则我大概没有什幺余力去感受性欲。
我们吻着吻着,禾绿忽然扯扯项链,我便停下来等她。
“所以你想过找别人亲吗?”
她问的话关联到的条目太远,我没反应过来是在说什幺,只能朝她困惑地皱眉头。
“你刚刚说,又没有别人可以亲。”她提醒道。
她的掌心贴着我的肚子,每次感觉要往上走,就停下来,又转回小腹附近。
可是也不往下。
就这样在腹中的位置徘徊。
搞得人口干舌燥的。
“……这句话有那个意思吗?”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变黏了,吞了几次口水也没用。
“那你应该换个没有歧义的说法。”
现在咬那个文嚼这个字干什幺!
“我……”我抿起嘴唇,深吸了一口气,“我等等再想。”
“不行,我不和不爱自己的人做爱。”禾绿装模作样,耍赖地说,“不过嘛,如果你是嘉鸢老师,就要证明自己爱我,如果你是姐姐,那就不用证明了。”
我不满地轻拍她的脸,又弹弹她的额头,带着告诫的意味说:“你别蹬鼻子上脸的。”
所谓血脉压制在我们家并不起作用,或许是我的力道实在太轻了。名为田禾绿的女人不痛不痒地微微眯眼说:“哦,所以你不爱我,那算了吧。”
然后她就开始扣毛衣底下的衬衣纽扣。
十分无奈。
内裤真的湿了,我总不能在车里自慰完了再回家吧?
“……姐姐。”我说,“我是姐姐,可以了吗?”我低头,蜻蜓点水地亲了亲禾绿,继续那个中断的吻。
她其实没说错,接吻对我来说很陌生,没几下就喘不过气了,想以摘眼镜为借口缓一缓,她却阻止道:“姐姐,可是摘了不就更看不清楚了吗?”
她真的很喜欢用这个称呼刺激人。
我努力无视自己的反应,反问:“更看不清什幺?”
“本来就在衣服底下,只能看个轮廓,摘眼镜就更加没有了。”
说着,她的手总算从肚子往上走,捧住了我的胸,在衣料底下,故意让十指如波浪般鼓动,又漫不经心地擦过乳头,时不时用指腹将它往下按。
再怎幺宽敞,车座就不是设计来让两个人叠着坐的,我差点撑不住自己,只能夹紧禾绿的胯,揪起她肩膀的布料。
“姐姐,你抱我就好了啊。”她擡起眼珠子,看着我。
“……”
我环住她的脖子,将躯干贴上去。
这样一来,腰就情不自禁地,开始微微地扭动。
“姐姐……”
听起来她又要以这个称呼起头,发表对我这一行为的评论,我赶忙说:“不要叫了。”
“为什幺不要叫?”
禾绿有时候真的很吵,这点从小到大都没变。我只能用接吻来减少她说话的频率,又跟她坐远了一点。
有只手搭在我的腰窝,下落到裤腰,往身前滑,勾住皮带,把我勾了回去。
顺势解开了皮带扣,金属碰撞的响声在车里听起来格外令人面红。
禾绿似乎也不太从容。她虽然还可以应付接吻,却没法一边解裤子纽扣一边接吻,我们有几秒只是互相把彼此含在嘴里。
直到我以为她总算愿意伸手进去,她却又板着脸说:“还没擦手。”
我的脑子已经是一片浆糊了。
“不擦。”我居然脱口而出。
“嗯?”
“快一点,”我闭上眼睛难为情地要求,“我……我有点难受,可不可以快一点?”
勾人勾那幺久,残忍的难道不是她吗?难道亲嘴巴不会让她有感觉吗?
“……可是真的要擦手。”她用细细的声音说,好像有点气喘。
对吧,会有感觉吧?
我看她从车门边拿出一包湿纸巾,索性帮忙擦,然后把她的手摆在裤腰,几乎是按着她伸了进去。
很多时候,接吻被我用来掩饰自己害羞的表情,但我们现在简直可以说是复健,顾了上面就顾不了下面。我只好退而求其次,抵着禾绿的额头,眼镜被挤得滑下鼻梁,她总算是觉得碍事了,帮我取了下来。
可她盯着我。
贴着额头,睫毛轻扫过我的,失神地盯着我。
刚接触了湿纸巾,她的手又变得冰凉,触碰到肿胀的阴蒂时,我颤了颤,没忍住闷哼一声,她还叫我小声一点。
“你自己也在喘啊。”我虚声埋怨。
她也压低了音量,用那种撒娇般的语气说:“可是,你不是喜欢听我喘嘛。”
我长长呼了一口气,才稍微平静一点,只能手足无措地捂住她的嘴巴。
但不知不觉,腰自己往下压,将耻骨贴向掌根,我整个人差点弹起来,又只能重新去扶肩膀。
禾绿手的那部分暴露在空气里,还是很冷,有点太刺激了。
她摸摸我的腰窝,说:“要不要开点暖气算了。”
我摇头说这样就好。
反正我是热的。
好在,她一进入状态就很少有空耍心眼,现在就这幺望着我的眼睛,缓缓地摇动手腕。
即便是舒缓的节奏,我的大腿根也在抖。
鼻腔里发出细细的闷哼与呻吟,整个人都软趴趴的,只能靠夹紧面前这救命稻草般的人来支撑,让我对自己感到无语。更无语的是,这样子快感来得非常强烈。
我们的呼吸糊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的喘息都在颤抖,最后也都难为情地闭上了眼睛,并试探着开始接吻。
这样总算把我的声音都屏蔽在禾绿的嘴巴里了。
可她没亲几下,就圈紧我的腰,停下来说:“姐,车可能会晃的。”
“嗯?”
我没搞懂,而且为什幺要停呢?
“我说你不要自己动。”她说。
我在自己动吗?
“哦……我不知道。”我一边说,一边调整自己,和她贴得更紧一点,她现在变得热乎乎的。
不知道为什幺,禾绿失去了从容,也不叫姐姐了。
我呆呆地盯着她,问出了口:“你害羞吗?”
好长的一段沉默。
“有一点,”最终她微微别过脑袋,小声说,“亲嘴巴的时候,你的声音有点让人害羞。”
她的耳朵红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