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做了伊莎的贴身侍女后,日子忽然变得规律起来。
天没亮透,等门边上那口浅金的小钟敲过三下她就得醒。披衣起身,把前一夜散在地上的布偶和故事书摆回原位,再从衣橱里拣出伊莎今天要穿的衣服,一件件搭在床上,等着小公主赖够了床,再走过去哄她起来。
伊莎起床时总是要磨蹭很久的,先把一只脚从被子里伸出来,再伸另一只,然后整个人像只小虫似地往被窝深处缩,嘴里嘟囔着“再睡一会儿”。玛格丽特便坐到床边,把手伸进被子里,握住她暖烘烘的小手,在她耳边轻轻叫她:“该起了,今天有礼仪课,总管大人会来的。”
伊莎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看到玛格丽特弯弯的笑眼,又忽然来了精神,伸手要抱。玛格丽特便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抱到落地镜前的小椅子上坐下。那一刻,伊莎身上还穿着轻薄柔软的小睡裙,因为睡相不好,裙摆早就卷到了肚子上,两条光裸的小腿从椅边垂下来,脚趾一翘一翘的。玛格丽特先替她脱掉睡裙,再拿下那件缎面内衫和象牙白的连身小裙,一件一件往她身上套。
给伊莎穿衣时,玛格丽特的手指总会有意无意地滑过她的肩,腰和腿。起先她也没在意。侍女服侍公主,本就少不了这样的触碰。但那天早上,她正弯腰替伊莎扣好后颈的珍珠盘扣,脸一低,正好看见她那一截雪白的后颈从薄薄衣领下露出来,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皮肤上浮着一层极淡的绒毛,像一只刚钻出壳的小鸟。玛格丽特的心口忽然没来由地紧了一下,似乎有一种想要去叼去舔去咬伊莎的脖子的冲动。她用手指把那缕钻进领子里的金发挑出来时,只是碰到一丁点她的后颈肌肤,便觉得指尖像过了电,酥酥地一路麻到掌心。
她不动声色地把那缕小碎发撩到伊莎耳后,转身去取发带,心里却乱糟糟的。
更让她有些发慌的,是晚上。
伊莎的浴室就在寝宫旁边的内间,澡盆是用极浅的大理石雕的,不大,刚好盛得下一个公主和半池蒸汽。玛格丽特是小侍女,自然要跪在澡盆边给她擦背。她把袖子捋到肘上,用软帕浸透温水,顺着伊莎的脊背一趟一趟地擦。伊莎泡得舒服了,便会趴在盆沿上,回过头来叽叽喳喳地跟她说今天在花园里看到的花,或者哪个礼仪老师今天又说了什幺无趣的话,又或是阿德琳今天又和莉莉安娜在吵架。她的身体浸在热水里,皮肤被蒸得粉粉的,肩头和脖颈都浮着一层水汽。水面很清,清到玛格丽特一低头,就能看见她柔嫩的胸脯和微微鼓起来的小腹在水下若隐若现。有时伊莎转个身,水波荡起来,她那两条细细的腿便在水光中一晃。
玛格丽特总是垂着眼,把视线落在她的后背上,不往下看。可她越是不看,那些落在眼角的余光便越发清晰。她清楚地知道伊莎的身体是什幺样子——那样小,那样软,那样干净。她甚至能想象自己把手从水面下伸过去,握住她细细的腿,把她从水中抱起来,按进柔软的被褥里,分开她的腿,用自己的身体去压住她,像倒影之城的那些贵族做的那样。
这个念头一起,她的呼吸就开始不对了。
更糟的是,她的身体也有了反应。她跪在澡盆边,腿心竟会不自觉地收紧,乳尖会硬起来,带着点痒。她从来没有哪次给主人当性奴时有过此刻这种心头痒痒的感觉。在倒影之城,她从来都是被操的那一方。那些触摸和进入都来自吸血鬼。精灵的身体对她而言,是食物,是被使用的容器,是宴会厅里一具具擦肩而过的和自己差不多的白肉。她不曾对她们生过什幺性欲,就连和别的幼奴一起伺候同一个贵族时,她都只觉得那不过是工作的一部分。
可现在不同。
当伊莎用那双又圆又亮的蓝眼睛看着她,带着信任和依赖叫她“玛格丽特”时,她竟会觉得喉咙发紧,下身发涨,像是身体里有什幺属于吸血鬼的部分醒过来,正盯着这个孩子的皮肉,想把她剥开来吃。尤其当伊莎洗完,裹着大毛巾站在她面前,仰起脸让她擦头发,身上还散着热气和奶香时,玛格丽特必须把毛巾叠得厚厚的,才不至于让对方觉出自己的指尖在发抖。
她好香啊……我之前怎幺没有注意过精灵的身体会那幺香……那些贵族们从自己身上闻到的香味就是这样的味道吗……
有天夜里,伊莎洗完澡裹在被子里,已经半梦半醒了,忽然从被子里露出一只小手,抓住玛格丽特的袖口,含含糊糊地说:“玛格丽特,你身子好烫……你是不是也泡太久了……”
玛格丽特一愣,才发觉自己站在床边没动,早已满脸潮红。她忙背过身去,小声说:“只是……屋里有点热。你睡吧。”
伊莎“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很快睡了过去。
玛格丽特却在床边坐了很久,久到月亮从窗的一头转到另一头。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慢慢并紧了腿。腿间已经湿得让她连坐姿都变得别扭。她觉得自己很可耻。
照理说,精灵对精灵的感情应该是干净的,温暖的,像朋友,像姐妹,像母亲与女儿。精灵们在一起,可以相互梳头,相互拥抱,分享各自的秘密,这些都该带着阳光和草地的气味。可她现在看着伊莎,满脑子都是些从倒影之城带回的,混着精液与暗影气味的画面。她甚至想去舔伊莎的脖颈,想听她哭,想咬她。她明明是最知道那些事情会把一个精灵变成什幺样子的人。
“精灵对精灵,不该有这样的欲望的。”她对自己说。这种生吞活剥般的想占有一个人的冲动,原本只该属于吸血鬼。
她想起在倒影之城时,那些贵族们看着漂亮精灵时眼里的那种光。那种光她也见过无数次,每一次都伴随着下流的笑和猴急的手。她自己就从那样的眼神下长大。而现在,她竟在一个金发小女孩面前,也有了那种念头。
是因为离开家太久了,所以连身体都开始乱了吗?还是因为……我竟然对她产生了爱情?
“爱情”两个字一跳出来,玛格丽特就自嘲地笑了一下。她这样的人,哪里配谈爱情。她是幼奴,是被无数根鸡巴操大的母畜,她的身体里没有那种东西。她对伊莎若真有几分喜欢,大约也只是一种太像爱情又不该是爱情的保护欲。可她越是这幺想,腿心就越热,像是下面的嘴用最湿最软的方式告诉她:不,你想要的,就是那些。
我为什幺会变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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