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其实筑基境来历练也不是不行。”巫梓棠摆了摆手。
她可不想在这里被他肏。
几日前，乌里陀助她炼化掉体内未被吸收的精元，原本炼气九层的修为一下子来到了筑基境。
乌里陀还说要与她双修，侍她到了结丹境后，就带她历练增长阅历。
说完就要再跟她来一次，吓得她连忙喊停，说明自己现在身体不适，改日再说。
男人许是觉得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就放过了她，事后抱她清洗一番，还找了个地方让人歇息。
人确实是歇息好了，可一睁眼，男人直接来了一句，他要提前带她历练一下。
少女顿然懵圈，意识回笼后才反问起男人来。
当下，乌里陀白了她一眼，回头撇了撇嘴。
“看到前方黑色林子了嘛，等会就让你在那个地方练练手。你现在虽有筑基境修为，但实战经验为零。随便来个和你同阶的修士，都能把你打得找不着北，本君得让你学会怎幺打架。”
巫梓棠愣了一下，“打……打架？跟谁打？”
“妖兽。”
“妖兽？！”
“不然呢？难道你还想跟本君打？”
“跟妖兽打？你是让我去送死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乌里陀头淡淡道：“又没说让你去跟四阶五阶的妖兽拼命，前方林子里头定然有些一二阶的低级妖兽，正好给你练手。”
“一二阶……”巫梓棠想了想，心里仍有些发虚，“我连怎幺用灵力都还没完全搞明白……”
“那就更该去。”乌里陀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她，暗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丹霞心经》里应该有攻击手段的记载，你仔细想想。”
巫梓棠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沉入意识海。那枚莹白的玉简所化的信息海洋中，果然有一篇关于灵力运用的篇章。
凝气成丝，化丝为刃，是《丹霞心经》里记载的基础攻击法门。
她睁开眼睛，掌心向上，试着调动丹田内的灵力。一股温热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向她的指尖，却在她试图凝聚成丝的时候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掌心，散了开来。
“不行……”她皱起眉头，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灵力勉强聚成了一条粗粗的线，但歪歪扭扭的，跟喝醉的蚯蚓没什幺区别，在她掌心扭动了几下就又散开了。
乌里陀看着她笨拙的样子，没有出声嘲讽，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连最基本的灵力凝形都做不到，去了那林子也是给妖兽送口粮，本君先教你如何凝练灵力。”
他放下背上的少女，到她面前，伸出手，掌心朝上。一团暗红色的灵力在他掌中凝聚，旋转，逐渐压缩成一颗浑圆的珠子，珠子的表面光滑如镜，连一丝灵力外溢都没有。
“看到了吗？”他说，“先凝聚，再压缩，后塑形。灵力不稳定，便什幺都做不成。”
巫梓棠盯着他掌心的那颗灵力珠子，心里暗暗惊叹。她能感受到那颗珠子里蕴含的强大力量，却被压缩得如此稳定，没有丝毫外泄。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调动灵力。这一次，她不再急于追求速度，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导灵力从丹田中流出，顺着经脉缓缓汇聚到掌心。她感受着灵力的流动，像是在控制一条不太听话的小溪，慢慢地将它们聚拢、压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掌心终于出现了一小团紫色的光芒，虽然远没有乌里陀的那颗珠子稳定，紫光的边缘还在不住地跳动，但至少不再是之前那滩烂泥的样子了。
乌里陀看了她掌心的那团紫光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虽然嘴上没说什幺，但算是认可了她的进步。
“这是最基本的。”他说，“等你什幺时候能把这团灵力随意变化形状，再来说去林子的事。”
说完，他转身走到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下，靠着树干坐了下来，闭上眼睛。
巫梓棠看着他这副撒手掌柜的样子，咬了咬牙，也没有抱怨，继续低头跟掌心的那团灵力较劲。
风吹过，吹动她的发丝和衣摆。她站在空地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凝聚、压缩、塑形的过程。那团紫光从最初的不规则形状，慢慢变得圆润了一些，虽然还是会时不时地跳动几下，但已经能够维持住最基本的球形了。
她试图像乌里陀那样把灵力压缩得更紧，刚一用力，掌心的紫光忽然剧烈抖动起来，“噗”的一声，仿若一个被吹爆的气球，在她掌心炸开。
紫色的灵力碎片四散飞溅，她的手被震得一阵发麻，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
“嘶──”她甩了甩手，看着掌心那片被灵力炸红的皮肤，又看了看树下闭目养神的乌里陀，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我还就不信了。”她咬了咬牙，重新调动灵力，开始又一次的尝试。
巫梓棠不知道自己尝试了多少次。她的掌心已经红了一片，手臂也酸得快要擡不起来，丹田里的灵力也消耗了大半。
但她也终于成功了一次。
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紫色光珠，安静地悬浮在她的掌心之上。虽然它的表面还不够光滑，边缘也还有些模糊，但它确实被压缩成了一个球形，而且稳定地坚持了近十息的时间。
“成了……”巫梓棠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她擡起头，看向老树下的乌里陀。
乌里陀恰好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他看了一眼她掌心的那颗紫色光珠，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着的落叶。
“勉强算合格了。”他说，“休息一下，待会进林子。”
巫梓棠刚想说话，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她连忙蹲下来，扶住地面，才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竟然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丹田里的灵力种子暗淡了许多，恰如被榨干了水分。
乌里陀看着她这副样子，皱了皱眉，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随手朝她丢了过来。
巫梓棠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看，那是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碧绿，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回灵丹，吃了能恢复一些灵力。”乌里陀说，“以后做事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灵力还剩多少。”
巫梓棠握着那枚丹药，犹豫了一瞬，还是把它送入了口中。
丹药入口清凉，带着一丝甘甜，顺着喉咙滑下去之后，一股温和的灵力从她的胃里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她干涸的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这股新生的灵力。暗淡的灵力种子重新亮了起来，虽然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但也恢复了两三成。
“谢了。”巫梓棠低声说了一句。
乌里陀没接话茬，只说了句，“走了。”
少女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四肢，跟着他往前前行。
从远处看去，那片林子像是一片凝固的黑色海洋。林中的树木比外面的要高大许多，树干和枝叶都是深黑色，就连地上的枯草和落叶也是暗沉的颜色，整片林子笼罩在一种压抑而阴郁的氛围中。
站在林子的边缘，巫梓棠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从林中弥漫出来。那股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不舒服。
“记住。”乌里陀站在她身后，声音平淡，“你这次的任务是猎杀三只三阶的以下的妖兽，一阶的都算，遇到三阶的就跑，不要硬拼。”
“我怎幺知道它是三阶还是一阶？”
“看妖气的浓淡。”乌里陀说，“妖兽的妖气颜色会随修为而变化，一阶的偏白，二阶的偏赭，三阶的偏红，四阶的偏橙。你现在的修为，只够分辨前三阶。如果遇到妖气偏红的，跑也来不及，因为已经死了。”
巫梓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