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VI 启程(亚里斯泰尔视角, 无h)

第二钟响起后不久，亚里斯泰尔便准备离开王宫。随行人员早已备妥出行所需的一切，他只需要动身前往港口即可。当他走出王宫时，除了国王与国王夫人们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手边的工作，恭敬地跪下身，向即将启程的国王行礼。。

眼前的景象令他心情愉悦，胸口仿佛有股暖流不断涌上，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托上云端。他挺直背脊，从众人面前走过，享受着这份理所当然的敬意。果然，自己才是最受众人拥戴的人。君腾选中他成为兰翠奈维的国王，正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经过狄奥多里克身旁时，亚里斯泰尔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前些日子，他听取柏特莱姆的报告，得知弟弟竟然跑去了花之馆，甚至在那些果实身上宣泄自己的压力。想到这里，他便忍不住感到不齿。狄奥多里克过去明明也曾努力争取王位，如今不过遭遇了一点挫折，竟就堕落至此，实在令人失望。

幸好，君腾最后选中的人是自己。

兰翠奈维的国王肩负着整个国家的重任，岂能是个连些许挫折都承受不住的人？若是将王位交给狄奥多里克，这个国家又会变成什么模样？光是想像那种情景，亚里斯泰尔便觉得荒唐。

反观自己，即使过去并不被看好，最后仍然获得了君腾的认可。这不正说明了自己的才能与众不同吗？亚里斯泰尔愈想愈觉得，自己果然是最适合成为国王的人选。

他没有再看狄奥多里克一眼，带着愉快的心情登上马车，朝港口的方向前去。

按照两国之间的约定，国境门将于今日开启。为了尽可能延长国王在尤根施密特的学习时间，王船必须在国境门开启当天便进入尤根施密特，因此亚里斯泰尔必须在第三钟前抵达国境门，等待君腾开启通道。

马车平稳地行驶着，亚里斯泰尔靠在座椅上，思绪逐渐转向自己成为国王后所接受的教导。

自从获选以来，亚里斯泰尔才真正接触到许多过去从未听闻的知识，其中不少更是只有国王才有资格知晓的秘密，就连王子也无从得知。

据父王说，在五十年前的叛乱发生以前，这些知识并非如此保密，而是会平等地传授给每一位王子。直到叛乱过后，为了防止未被选中的王子滋生野心，王室才改变了传承方式，将这些知识收归国王所有，改由现任国王亲自传授给下一任国王。

根据他所接收到的知识，兰翠奈维最初的王位继承方式，与如今截然不同。

当时，兰翠奈维会将公主送往尤根施密特。公主诞下的儿子之中，有一人会在尤根施密特登记为旁系王族，并在成年之际取得思达普，之后返回兰翠奈维，成为下一任国王。

根据当时国王留下的记载，公主居住的离宫内设有三间以尤根施密特花卉命名的房间，分别是蔻拉莲耶、悬汀思与兰柏莱亚。兰翠奈维便是依照这三间房间划分派系，各自进送公主前往对应的离宫。随着时间的演变，三个派系逐渐形成了后来的三大家族

而这些公主生下的王位继承人，在返回兰翠奈维后，会由当时的国王收为养子，继承王位，成为新的国王。然而，由于国王自幼便在异国生活，对兰翠奈维自然缺乏足够的了解。因此，在他返回兰翠奈维后，母亲的亲族便会留在他身边，负责教导他熟悉国内的事务，并在他成为国王后提供协助。

亚里斯泰尔第一次听到这段历史时，简直难以置信。

国王竟然从小便不在兰翠奈维长大？那不就意味着，真正熟悉这个国家、实际上掌握政务的人，反而是国王母亲的亲族吗？更何况，从小在尤根施密特生活的人，又能对兰翠奈维产生多少归属感？

光是想像这样的情景，亚里斯泰尔便觉得荒谬。身为一国之君，竟然连自己的国家都不熟悉，未免太过可笑。

而后来发生的事情，似乎也证明了这套制度确实存在着问题。

曾经有一名名为杰瓦吉欧的国王，因为过度思念自己在尤根施密特生活的日子，竟趁着尤根施密特陷入君腾继承纷争之际，率领兰翠奈维的贵族进入尤根施密特，企图夺取君腾之位。

然而，他的野心终究未能得逞。当时的君腾斐迪南亲自出手镇压，杰瓦吉欧与追随他的贵族自此失去踪影，再也没有出现。

据说，这场事件令当时的君腾大为震怒，甚至一度打算永久关闭国境门，彻底毁灭兰翠奈维。所幸，当时与兰翠奈维国境门相连领地的奥伯出面求情，最终才让君腾改变了决定。只是，兰翠奈维也为此付出了极为沉重的代价，原有的王位继承制度也在这场事件后遭到废除。

此后，国王改由现任国王的子嗣之中选出。综合当时尤根施密特与兰翠奈维各自的继承习惯，每一任国王都必须迎娶来自三大家族的妻子，而三位妻子所生的儿子之中，君腾将指定其中一人为下一任国王。获选者则必须前往尤根施密特，接受为期两个季节的魔法教育，并在期间内取得思达普，之后才会返回兰翠奈维，正式继承王位。

亚里斯泰尔认为，这样的改变实在再好不过。

哪有国王从小便在异国长大的道理？若是继续沿用原本的制度，他恐怕一辈子都没有成为国王的机会。如今的制度至少让他有机会凭借君腾的选择登上王位。

至于那名叫杰瓦吉欧的国王，亚里斯泰尔更是打从心底瞧不起他。

身为兰翠奈维的国王，安安分分地治理自己的国家不就好了？竟然还妄想夺取君腾之位，甚至差点害得整个国家遭到毁灭。这种不知分寸的野心，实在愚蠢至极。

若是换作自己，亚里斯泰尔绝不会做出如此不智的选择。他既然已经成为兰翠奈维的国王，自然会设法与君腾维持良好的关系。只要得到君腾的认可与支持，自己的王位便能更加稳固，国内的臣民也会因此更加敬重自己。

随着思绪流转，马车不知不觉间已抵达港口。亚里斯泰尔在随行人员的陪同下登上了特意为国王打造的白色船只，待所有人就位后，船帆随风扬起，船身缓缓驶离港口，朝着国境门的方向前进。

亚里斯泰尔坐在船舱内，透过窗户望向逐渐接近的国境门。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见这座门。白色的大门就这么矗立于海面之上，门身泛着淡淡的虹彩，顶端呈现三角形，整体所散发的色泽宛如螺钿工艺中，贝壳内侧那层瑰丽的珍珠光泽，随着光线变化而呈现出微妙的色彩。

亚里斯泰尔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景象，难得没有急着移开目光。根据他所读过的记载，这座国境门是兰翠奈维初代国王建造的。想到这里，他不禁开始好奇，自己这趟前往尤根施密特，究竟能学到多少过去从未接触过的知识，如果他也能从中得知这座门的建造方法就好。

随着时间逐渐接近约定的时刻，国境门忽然绽放出绚烂的光芒。那是门的另一侧，君腾正在开启通道的征兆。耀眼的光辉映照着海面，连周遭的景物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异样的色彩。亚里斯泰尔望着这一幕，直到光芒逐渐平息，重新恢复原本的模样。这便代表两侧的通道已经成功连结，接下来，只要让船只穿过大门，他们就能抵达尤根施密特。

白色船只继续向前，缓缓驶入国境门。船身在穿越门扉的瞬间微微一晃，随后便从另一端驶了出来。

……这样就到了？

亚里斯泰尔望向窗外，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无边无际的海水，船身也没有出现什么明显的变化。除了方才那一下轻微的摇晃，整个过程几乎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动静，实在很难让人产生已经跨越国境、来到另一个国家的实感。

就在他还在打量窗外景色时，一旁的近侍适时开口询问，是否要到甲板上看看。毕竟，这里已经是尤根施密特的领土，与兰翠奈维不同，即使不在白色建筑的庇护之下，他们也能自由地行走于户外。

亚里斯泰尔听了，当即起身走向甲板。

才刚踏上甲板，海风便吹拂过他的脸颊。那一瞬间，他立刻察觉到此地与兰翠奈维截然不同的感受。若要形容，便像是在寒冷的冬日里将身体浸入温暖的热水，或是在炎热的夏日里喝下一口冰凉的饮品，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令人舒畅的感觉。这种感受让他忍不住多吸了几口气，随即才将注意力转向前方。

迎面而来的是一座巨大的白色门扉，门顶建有一处宽敞的平台，远远看去，仿佛能容纳不少人同时活动。亚里斯泰尔很快便注意到，有许多骑士正骑乘着外形怪异的动物，在空中飞行；有些从远处飞来，降落在平台上，有些则从平台一跃而起，朝着更远的天空飞去。

那应该就是骑兽吧。

亚里斯泰尔记得父王曾经提起过这种东西，也说过他前往尤根施密特后，将会有一门课程是学习制作骑兽。毕竟，他往后或许会受到尤根施密特王族的邀请，参加他们的狩猎活动，若能拥有骑兽，自然也能更加方便地参与其中。

想到自己未来或许也能骑着骑兽在天空中飞行，亚里斯泰尔不禁开始期待起接下来的学习生活。

就在这时，平台上的骑士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的船只。几名骑士调转方向，骑着骑兽朝船只飞来。看见那些骑士竟然能在空中自由飞行，甲板上立刻传出几声惊呼，周遭的随行人员纷纷仰起头，目不转睛地望着逐渐靠近的身影。

真是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亚里斯泰尔皱起眉头，对众人的反应感到不满。这些人好歹也是跟随国王出使的贵族与随行人员，怎么能在外国人面前表现得如此没见过世面？若是让尤根施密特的人看见了，岂不是要以为兰翠奈维的人全都像乡下人一样，连这点场面都没见过。

「不要露出惊讶的表情，注意自己的仪态。别让人以为我们兰翠奈维的人连这点见识都没有，更别在尤根施密特的人面前丢了贵族的脸面。」

听见他的斥责，周遭的人连忙收敛神情，努力恢复平日应有的从容。亚里斯泰尔见状，这才稍稍满意了些。

陪伴他多年的近侍，也就是他的表弟，则在一旁适时地奉承道：「殿下果然与众不同。属下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有人能骑着动物在天空中飞行，实在惊讶得很。殿下却能如此镇定，仿佛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番话听得亚里斯泰尔心情大好，原本的不悦顿时烟消云散。他微微扬起下巴，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份恭维。

『那是自然。毕竟，我可是接受过国王教育的人。』

他在心中如此想着，越发觉得自己与其他人确实不同。这些人又没有接受过国王的教育，对尤根施密特的事情所知有限，第一次看见骑士骑着骑兽飞行，会感到惊讶也是理所当然。既然如此，他又何必为这点小事动怒？只要自己能保持从容，便足以显出与众人的差别。

正当亚里斯泰尔重新恢复好心情时，那几名骑士已经飞抵船只附近。其中三人驾驭着骑兽，平稳地降落在甲板上。落地后，为首的骑士向他们打量了一眼，随即开口询问：「请问，这是兰翠奈维国王所搭乘的船只吗？」

亚里斯泰尔并未亲自回答，只是站在原地，等着近侍上前应对。这种事情自然有身边的人处理，没必要事事都由国王亲自开口。

近侍随即上前，礼貌地确认了对方的身分与来意，并表明船上所搭乘的正是兰翠奈维的国王。得到确认后，为首的骑士便向他们说明，接应的人员已经安排妥当，船只与马车也都准备就绪，接下来只要跟随他们前往指定地点即可。

近侍代替亚里斯泰尔应允了对方的安排。双方确认完毕后，三名骑士重新骑上骑兽，振翅般地腾空而起，回到船只上方。随后，其他骑士也从空中聚拢过来，形成一支包围着船只的队伍，仿佛护卫，又仿佛引路，一同带领著白色船只朝着预定的地点前进。

白色船只在骑士们的引领下，终于抵达了预定的地点。亚里斯泰尔一行人下船后，登上了尤根施密特事先准备好的马车，随即朝着目的地出发。

出发之前，他便已经得知，这片领地名为普鲁梅菲德。每年，兰翠奈维都会派遣使者前来此地进行交流。为了接待这些定期到访的使者，普鲁梅菲德特意准备了一座兰翠奈维之馆，作为兰翠奈维使者在此期间的居所，而这里也是亚里斯泰尔此次前来尤根施密特期间的下榻之处。

坐在马车里，亚里斯泰尔一边观察着沿途的景色，一边打量这座陌生的领地。靠近港口的地方，多是以白色建材构成的一层楼房屋，上方却又加盖了三、四层木造建筑，与兰翠奈维常见的建筑模样截然不同。街上往来的人们穿着朴素，看起来大多是平民。

亚里斯泰尔不禁感到惊讶。普鲁梅菲德的领主竟然允许平民在白色建筑上加盖木造房屋？这种事在兰翠奈维根本不可想像。白色建筑受到严格的规范，平民若擅自在墙面上钻孔，或是以钉子固定木料、改动原有结构，便可能因此招来死罪。可在这里，人们竟能如此随意地改动房屋，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亚里斯泰尔觉得不可思议。

马车继续沿着道路前行，随着地势逐渐升高，周遭的房屋也变得愈发华丽。街上的行人衣着渐渐讲究起来，与港口附近那些穿着朴素的人们有着明显的差别。再往前走了一段路，两旁的建筑终于变成了亚里斯泰尔熟悉的模样——由三栋建筑组成的传统贵族宅邸，与兰翠奈维的贵族住宅几乎没有差异。

与此同时，街上的行人也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辆辆往来的马车。见到这番景象，亚里斯泰尔便明白，他们已经进入了普鲁梅菲德的贵族区。

普鲁梅菲德的城堡位于山丘上，以城堡为中心向四周延伸。越靠近中心，地势便越高，居住于此的人身分也越尊贵，因此贵族宅邸大多分布在半山腰一带。马车在贵族区内又行进了一段路，随后转向另一条道路，最后停在一栋建筑的大门前。

兰翠奈维之馆，到了。

亚里斯泰尔在近侍的陪同下下了马车，擡眼望向眼前的建筑。大门前早已站着一排迎接的人，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举止沉稳，身上带着一股管家特有的威严。

看见亚里斯泰尔现身，男子随即跪下行礼，身后的人也跟着整齐地跪倒在地。

「亚里斯泰尔大人，欢迎您到访普鲁梅菲德。在这火神莱登薛夫特威光辉耀的吉日，得以在诸神的引导下与您会面，愿能为您献上祝福。」

亚里斯泰尔听着对方的问候，心中不由得想道：原来这就是尤根施密特贵族打招呼的方式啊。

他按照王宫里学过的礼仪，从容地回应道：「准许你。」

得到许可后，中年男子再次低下头，接着祈祷道：「火神莱登薛夫特啊，请赐予新的主人祝福。」

几道柔和的蓝色光芒随即朝亚里斯泰尔飞来。他擡起手，让戒指接收了那些祝福。待光芒消散后，跪在最前方的男子才重新开口，向他报上自己的名字。

「初次与您见面，我是雷纳德。在您于普鲁梅菲德期间，我将担任您的首席侍从，往后还望您不吝赐教。」

「嗯，我明白了。接下来就由你负责安排我的起居吧。」

亚里斯泰尔接受了雷纳德的自我介绍，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雷纳德并未因此露出任何异样的神情，而是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才从地上起身。

「亚里斯泰尔大人，请让我带您前往房间，并在途中向您说明接下来的行程。」

雷纳德领着亚里斯泰尔走进兰翠奈维之馆，沿着走廊前往为他准备的房间。

「首先，欢迎宴已经安排在明日举行，届时将由我陪同您前往奥伯的城堡，参加宴会。」

「奥伯也会出席吧？」

「是的，大人。奥伯将亲自出席，领地内的重要人物也会参加。这场宴会主要是为了迎接您，也让您与普鲁梅菲德的贵族们正式会面。」

亚里斯泰尔点了点头。既然对方特意准备了欢迎宴，他自然会出席。况且，身为兰翠奈维的国王，受到一个领地的贵族迎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欢迎宴结束的隔日，奥伯会派遣文官前来，确认您目前掌握的知识与魔法。」

「确认？有必要特地做这种事吗？」

听见亚里斯泰尔的疑问，雷纳德仍旧保持着恭敬的态度，耐心地解释道：「是的，大人。您在尤根施密特的学习时间总共只有两个季节，而停留在普鲁梅菲德的时间更只有十二天。为了让您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学到必要的知识，必须先确认您已经掌握哪些内容，以及还有哪些地方需要学习，之后才能依照结果安排课程。」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不会把我已经学过的东西再教一遍？」

「正是如此，大人。如此一来，便能将时间用在您尚未掌握的内容上。」

亚里斯泰尔对这个安排还算满意。既然自己是国王，尤根施密特自然应该尽可能安排妥当，让他在有限的时间内学到必要的知识。至于确认进度、安排课程这些琐碎的事，自然该由擅长处理的人负责。

「十二天后，您便会启程前往尤根施密特的中央地区，继续接受后续的教育。届时，从兰翠奈维随行而来的近侍只能有一人继续陪伴您，其余人员则会留在普鲁梅菲德。前往中央的路上，将由奥伯指派的人员负责服侍您。」

「至于我，则会一路陪同您前往中央，直到将您交由尤根施密特王族接待，才算完成自己的职责。」

亚里斯泰尔点了点头，对这些安排并没有太多异议。既然只有两个季节的学习时间，自然得妥善安排才行，而这些琐事交给尤根施密特的人处理就好，他只需要专心完成国王应受的教育。

不久后，雷纳德将亚里斯泰尔带到了为他准备的房间，并仔细介绍屋内的设施与各项安排。等一切安置妥当，晚餐也已经准备完成。雷纳德亲自安排人员送上普鲁梅菲德的特色料理，让亚里斯泰尔得以在这座陌生的领地，享用一顿与兰翠奈维截然不同的晚餐。

这顿晚餐让亚里斯泰尔对尤根施密特多了几分期待。用餐结束后，他在雷纳德与其他侍从的服侍下完成就寝前的准备，带着对明日欢迎宴的期待躺上床。

想到自己即将受到普鲁梅菲德的贵族们迎接，亚里斯泰尔的心情便愉快起来。他满怀期待地闭上眼，准备迎接自己在尤根施密特的第一个正式日子。

(在本传克伦伯格的国境门那章，有提到对外贸易是从春季到秋季，冬季关闭。但是兰翠奈维使者到访那章却又是领主会议之后，让我难以判断国境门到底是春季还是夏季开启。毕竟领主会议是在春季末，再过个平民的成年礼就到夏季了，还是说领主会议一开完君腾立刻开门，所以算春季???无论如何我采用兰翠奈维使者到访那章的设定，设定国境门初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