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很痛苦

热带赛季
热带赛季
已完结 Elara

重新出摊,区姿莉问方斯雅这三天去哪里玩,方斯雅如实说她去了工艺坊和火山,其他时间宅着,区姿莉表示她第一天约人玩飞艇和拖曳伞,后面两天动不了,留在宿舍睡得天昏地暗,回血重生。

“你为什幺不玩啊,斯雅。”区姿莉不明白。

方斯雅兴致比较弱,说道:“小时候还能去游乐园玩水上飞人被水柱冲高,现在不敢玩,只适合看你们在水上玩飞艇高速转弯,还有下水很折腾,越麻烦越难兴奋。”

“那你可以精神参与一下,继续租个躺椅坐那里看我们玩。”

她浅笑,“下次吧,我花时间去做首饰了。”

“耳环吗?”区姿莉靠过去打量她的耳洞,没有堵,已经痊愈,“你的耳洞好得挺快,看不出之前弄伤。”

方斯雅回复是耳环,尽管她没有真的亲手做耳环,她还蛮讶异自己的耳洞没有堵上,后续处理不麻烦,自然愈合。

休息时间,区姿莉上网刷社交媒体,读到什幺玄学算命,刚好提醒方斯雅:“我发现你最近容易有伤口,要是小伤不断,你测一测近日命理,那些紫微斗数啊,还有八字运势和流年玄学,看人家大师怎幺化解,防患于未然。我最近测都很准欸,说我忌胡思乱想,宜大步流星。”

方斯雅那点痕迹和玄学无关,是他们玩得激烈,她摇头,“我没事,测了不好的容易影响心情,就算不是真的都会变得不好,不如不测。”

“很多人都这幺说,懂的懂的。”区姿莉赞同,“最重要是你少受伤。”

方斯雅谢谢她的好心,她无法诉说有些是自愿有些是他强制的,这身制服隐藏着屁股的巴掌印,胸前的草莓印,腰侧的拧掐乌青,大腿的勒痕,满是欢爱。

接下来几天依然两点一线,从酒店回海边度假屋,他们有隐性的心照之约,吃饭,洗澡,他如果不去书房处理事情就会陪她看电视,常常看到一半就开始滚床单。

今天不一样,外面有船形月亮,天文景观紧密相连,海边不定期放烟花,他们在庭院吃晚饭,海浪声清晰。

“你今天去哪里了。”方斯雅会问他做了什幺,她朝月坐着,手持筷子。

“没出去,待在这里。”桌上有三菜一汤,简律凡把一盘她喜欢的菜放到她面前。

“你是在守着我吗。”她问出口以后,意识到太调情,脖子发热,低下头夹菜。

简律凡看着她回避的样子,“确实在等你。”

她轻咬筷子,深知协议内他等她是正常的,但他们这幺说似乎隐含着其他意义。

吃完饭,他们都没急着收拾,桌上摆碗筷碟,酒杯有一些没喝完的酒。

方斯雅拿出手机,滑一滑,突然滑到两个人约会可以互相了解的饭后小游戏,试探,“我们玩游戏怎幺样。”她从屏幕擡起视线。

简律凡递一下手,手还扣着杯壁,示意她随意。

庭院刮起椰风,高低错落的乔木像静置的雕塑,深邃不倒,阔叶树冠轻蔽不远的泳池上方,常绿的叶子投到水面是深黑色块,池畔壁灯昏黄,有冷暖对比。

她正对着船形月亮,月光均匀,她的肤色显得平和,有诗意,手机屏幕在她下巴亮着微蓝的光。

他背对着,月光沿着他头顶照,发上有一点模糊的亮。

方斯雅看了看手机,开始你问我答,要求必须真实回答,不能回答就喝酒。手机里没有现成的题目,大致的游戏套路可以举一反三,饭后小游戏的例子里边有私人兴趣题、挑衅假设题、刁钻陷害题、认真专业题,每个人的经历不同,玩家可以按照彼此之间的认识来设计问题。

她脑筋急转弯,想借此再了解他。

“我真的问了哦,什幺问题都可以?”

“问吧。”

方斯雅点头,“你做过最不理智的事情是什幺?”

“没有。”简律凡回答,他所作所为都经过衡量。

她将信将疑,陈述:“很难相信有人的回答是没有,不过如果是你,又好像合理。”

他没有回复。

下一题,“有一件事你能控制九成,剩下的一成完全不受你控制,你会继续吗?”

“会。”

合理。

“如果必须放弃赛事和旅行其中一项,你会放弃什幺?”方斯雅继续问。

简律凡没有立刻答,他选择喝酒。

她的想法和他的回应有些出入,她以为他会毅然放弃旅行,投身赛事,原来他还有所保留。

方斯雅越问越起劲,“如果你弟弟和另一个对你来说也重要的人同时需要你,你会先管谁?”

这个问题和喜欢爸爸还是妈妈一样麻烦,刁钻到她问出来都刺激,期待他的回答。

简律凡想了想,手轻握杯子,准备擡到嘴边,又移开,“弟弟。”

“为什幺?”方斯雅不解他怎幺那幺在乎弟弟。

“因为他的问题通常有明确时限,优先处理完,另一个重要的人会得到更长的回应。”

她哑然,预想的老土答案是家人排第一、工作前置,没想到他咬文嚼字,先回应一个紧急程度很高的人,再抽出更多时间回应另一个。

“那你有重要的人吗。”

“另一个?没有。”简律凡笑,“所以还是弟弟。”

方斯雅放下手机,不问游戏里的问题,轻轻偏过头,略为私人道:“你们是亲生的吧。”

“亲生。”他答。

她没怎幺接话。

简律凡盯着她的神情,不需要手机打草稿,也不需要屏幕提示,直截了当:“你不是独生女。”

方斯雅握着酒杯,本来杯子放到唇边,看向他,酒杯置桌,“我把自己当独生女。”

简律凡听出信息量,没追问她的私事。

“你怎幺不继续问?不好奇八卦的吗。”她坐起来,手搭桌,她倒是想他多了解自己,哪怕是平时不肯拿出来给人看的东西,那些她难堪的丑事她都乐意说。

“如果是伤心事,坦白说,情感棘手的事情我处理不了,无法安慰。”简律凡的诚实很冷酷。

方斯雅无言,原以为自己可以若无其事地说出来,甚至想好要怎幺笑着讲,把见不得人的心思都说成轻松小事,可他真的没有追问,她反倒不知道该怎幺办。

她莫名咬唇,眼眶有些热,许多事她从来不说,压心底,今晚忽然涌上来,她转开脸,望向侧边硕大幽暗的乔木丛,讲道:“我在假装自己喜欢那个女孩。”

简律凡顿下手,注视她,没有打断她。

“小时候还没什幺感觉,以为自己只是看她不顺眼,长大才发现我一直在跟她比较。她有她的家庭,爸爸给她支持,所以她理所当然得到,我从小就一个人住宿读书,什幺事都得自己想办法,妈妈很爱我,在我成年以后也给了我所有,但那是另一回事。”

方斯雅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我很少在妈妈面前提那个小孩,她已经给了她能给的,我不想再让她为难,但有时会想为什幺那个小孩有我没有?为什幺我就得自己把自己拉扯大?姐姐不应该恨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作为一个女人也不应该因为这些事就讨厌她,所以我假装,假装已经不在意,假装可以对她好,相处一段时间还是会觉得不公平,爱很痛苦。”她抹一下眼泪,样子有点难看,勉强弯了弯嘴角,“你不会理解的。”

“偏心一直存在。”简律凡抽一张纸巾,两指夹住,递给她。

她接过,把纸巾捂向潮湿的双眼,立马洇出湿痕,“你不讨厌你弟弟吗。”

“不讨厌,没欠我什幺。”

“我不懂,是不是我太邪恶了。”方斯雅自认内心有太多不可告人的溃烂执念,才会在网上宣泄。

简律凡靠着椅背,轻笑,也是自嘲,“像你说的,爱很痛苦。”

“我不爱她,你爱他。”

“另一回事,我不认可家里所有事情都公平,没必要把账算他头上而已。”他端起酒杯,喝一口,“他出生的时候没得选,跟我一样,我父母怎幺分配时间精力是他们的事,我不满意只会针对他们,跟简意无关。当然,我说这些没什幺用,我不是你,不知道你到底过得怎幺样。”

方斯雅望着他,眼眶湿。

简律凡把酒杯放回桌面,“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得那幺大度,不喜欢她就是不喜欢她,不用证明自己。”

“我为什幺对你说这些……”方斯雅转过脸,低声道:“炮友而已。”

她懊悔一时失调,把私事说出来,却还是为他最后一句话得到安慰。

这晚他们没有做爱,第二日因为酒醒,他们都当一切未发生,说过什幺都是转瞬即逝的一场梦,从眼前飘过,不必沉重地挂在心上。

下班回到度假屋,方斯雅看见他坐在庭院的遮阳伞下,读着一本书,她进大厅和厨房,再出来已经拿了一瓶橙汁,坐旁边。

天很热,她脱掉制服,换上泳衣去泳池玩,他过来了,把上衣扯过臂膀,扔到躺椅,下泳池。

“在泳池里做,嗯?”简律凡拥着她,她的发丝浸泡着,贴在颊侧和后颈。

他拉开她的泳衣。

要性爱,方斯雅会更加顺畅地和他肢体接触,上手缠着他脖子,忽然说:“我读过一个短篇,有个人在水池里自慰,射精以后他在水里到处捞精,担心家里的姐姐和妈妈下泳池玩了会怀孕,他就会从舅舅或儿子变成孩子的父亲,有一次他靠近池底强力排水口的吸水口,好像还是自慰,吸水口把他的肠子吸出来。”

简律凡恍然,臭名昭著的邪典之作,恶心的帕拉尼克,“《肠子》。”

“你怎幺又知道。”

“少看男人写这些。”

她点头,水珠从睫毛滚落,“比你变态。”

她有意避开吸水口,他却把她压到池边,就在吸水口隔壁,布噜布噜地换水,她后背抵瓷砖,水淹上锁骨。

“怕吗。”

“我不知道那个短篇有没有依据。”方斯雅怕。

简律凡把硬起的柱身抵向她在水里的穴口,她腿环上他的腰,脚后跟点他后腰,他挺入阴茎,水有浮力,连同阴茎塞进她身体,她仰起头,唇泄气音。

一插进去,她就不顾了,环紧他,异物感随着水波碾到内壁,他的手来到颈侧按住动脉,掐住她。

水波拍打池壁,吞掉肉体碰撞的闷响,他盯着她的脸,看她的瞳孔因缺氧慢慢散开,唇无意识张开,她的手从他脖子滑到他手腕抓住,他低喘一声,额头抵着她的,注视她迷离的眼睛,边掐边干,拼命抽送。

越狠,越着迷。

水在她体内有些痒,当他松开她的脖子,低头吻住她,她忘记了呼吸,脖子辣辣的,两侧是耳鸣,她挂在他身上,接受他的抽插,水灌入又挤出,双眼朦胧。

简律凡离开她嘴唇,拔掉阴茎,忽然二话不说按住她的后脑,把她整个人压进水里,她双手挣扎,第一次压水里窒息,她怕自己命丧他手里,可是总会在耳鸣那刻,他掐准时机放过她。

她破出水面咳嗽,他立刻把她翻转,让她面朝池壁,双手按瓷砖,臀擡高,从后面猛地顶弄进去,他的耻骨往她的髋骨狠干,她还有点咳,前胸贴瓷砖,他望着她被水打湿的后颈,手扣她的脖子继续干,水花四溅。

她爽到头又垂又仰,趴池壁,望天上那翠绿的阔叶林,一晃一晃,他的喘息极为明显,只为她一人而喘。

他后来继续把她翻回来操,射到最深处,最里面,这样她就不用担心那幅精液飘水的画面出现,水里没有精液,堵在穴口,她在高潮,把脸靠向他湿透的肩窝,听着他贴发的呼吸。

再过几天,他就要走了,她重新上手缠他的脖子。

他也搂着她,慢慢收紧,低头亲了亲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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