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祎整个挂在宋以璇的肩膀上。
“您是韦祎姐的朋友吧?”宋以璇说话时,一边要注意着简初晴的表情,一边要小心韦祎掉下去摔倒,是以十分狼狈。
“是的,有什幺事吗?”简初晴点点头,视线从宋以璇脸上飘到韦祎的脸上,走近了闻到浓重的酒味,想是韦祎喝醉了。
“太好了,能不能麻烦你把韦祎姐带走送回家?”在宋以璇记忆中,简初晴是进过韦祎家门的,“情况是这样,我们今天见的客户酒量太好,把韦祎姐和我们老板全喝倒了,老板的秘书请假没来,我一个人送她们俩回家,确实有点难办。”
她扬了扬下巴,简初晴顺着她的示意看去,一个短发女人正倒在另一个短发女人身上,两个人拉拉扯扯难舍难分,她们长得有些相像,几乎让简初晴误以为是姐妹。
“我们老板现在还倒在客户身上呢,有点不像话哈?”尴尬里混着调侃,宋以璇苦笑着说,“您有时间帮我这个忙吗?”
“好的,我去跟我的领导说一声。”简初晴道。
等她回来,宋以璇拉着韦祎的胳膊,让她换了个支点,攀着简初晴的肩:“韦祎姐?她是你朋友,我把你交给她了?可以吗?”
韦祎的头擡起来,两侧脸颊被醉意熏红了,眼神迷离,有一下没一下地对焦。
她看看宋以璇,又转过脸看简初晴,认出人后,笑着搂住了简初晴的脖子,一个吻印在她脸上:“宝宝……”
“OK,她同意了。”宋以璇装作没看见听见,自顾自处理事情,“你会开车吗?”
“有驾照。”一个吻完了,下一个立刻印上来,简初晴给亲得有点懵,随即有点不好意思。
当着人家秘书小姐的面呢……
可她制止不了韦祎,在场没人能制止韦祎。
宋以璇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幸好池悟拖住了权司宸,要不她们总监乱亲人被客户看见,那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韦祎姐的车我让她们去开了,估计等下过来,你认得她的车吧?墨蓝色的那辆,她两年没换车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开车吗?”简初晴拿了驾照后,统共开了不到五次车。
“你喝酒了吗?”
“没有。”
“那你开车送她回吧,是有别的问题吗?”在宋以璇的观念里,开车是顺手的事儿。
“我车技不太好,要是挂了蹭了……”她一个月工资不一定够赔给韦祎的。
秘书小姐笑起来:“没事的,尽管开吧,韦祎姐不计较这个,我刚当她秘书的时候,刮过一次,她说她刚好想换车,还谢了我呢。”
好吧,确实是韦祎的作风,她对谁都面面俱到。
话说到这份上,简初晴不再推脱,答应了她。
“您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吧,送到之后给我发个消息,如果路上有别的情况,联系我处理。”宋以璇亮出自己的二维码,“不好意思,我忘了问,您怎幺称呼?”
“简初晴,我备注发过去了。”她来不及多说什幺,韦祎闹起来,一定要和她接吻。
她推拒着韦祎,匆匆和宋以璇告别。
服务生把车开过来,简初晴费了好大力气把韦祎固定在副驾驶,她钻进驾驶座,颤颤巍巍打着了火。
车技不好就算了,韦祎那边不停地挣扎着,要和她贴贴,给她添乱。她得留两份神,一份注意路况,一份注意韦祎。
所幸韦祎整个人使不上力,半天解不开安全带。
“好啦姐姐,我们等下到酒店再亲亲。”她用一种哄孩子的语气讲话。
韦祎乖乖不动了,在副驾驶闭上眼睛。
乖得简初晴有点欣慰,心底酥麻麻的,觉得她分外可爱。
好想亲亲她……这一瞬间,她理解了为什幺韦祎喜欢用哄人的语气和她讲话,为什幺韦祎会在不合时宜的地点,突然和她接吻。
去韦祎家比去酒店远一点,以她的车技,她选择了走最近的路。
除此之外,她有酒店的门卡,却不知道韦祎家的密码,如果韦祎说不出密码,她可能得问秘书小姐。
朋友怎幺会进不去家门呢?何况韦祎当着宋以璇的面亲过她,这关系要剪不断理还乱了。她不想解释。
简初晴如履薄冰地停好车,帮韦祎解开安全带,一拉开车门,韦祎就扑上来抱住她,整个人没骨头似的挂在她身上。
任由韦祎亲着自己的脸颊,她一路忍到进了房间,扶着韦祎让她在沙发上坐下,想要起身帮她找醒酒药。
结果韦祎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攀住她的脖子,混杂着酒味的吻落在她唇上。
打不过索性加入。简初晴按着韦祎的肩膀,把她压在沙发靠背上,和她拥吻。
不知道亲了多久,分开时两人皆是气喘吁吁,简初晴摩挲着韦祎的唇瓣:“亲够了吗?姐姐。”
韦祎不答话,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手指,随后两片薄唇含住她的指尖,用门牙轻轻地咬。
“干什幺呢?”简初晴连忙抽出手指,整个人从指尖开始发烫,简直要烧起来。
她凝神去看韦祎的脸,极力想要从她烂醉的眼神中找到一丝清醒。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问出来,声音带着颤抖。
“宝宝……”韦祎不假思索地回答。
太过于模棱两可的答案,简初晴不满意,继续追问:“名字呢?宝宝是谁?我的名字你知道吗?”
“简初晴……学妹……”韦祎答了出来,黏糊的吻洒落在简初晴的鼻尖。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几乎快冲破胸腔的禁锢,简初晴忍了又忍,可气氛已经到了,她忍不住问:“你……喜欢我吗?”
“喜欢呀,我很喜欢。”韦祎说着要亲上来。
简初晴捂住她的嘴巴,掌心撞在韦祎的鼻子上,略微有点痛,她不在意,她的目的是截住那个吻。
“你喜欢谁?”她再次确认。
“喜欢你呀。”韦祎呼出的热气融化在她手掌心,沁入她心田氤氲了一片。
“我是谁?”
“宝宝,简初晴。”
“你喜欢简初晴吗?”
“我喜欢简初晴。”
……
简初晴数不清自己究竟问了多少遍,她只记得韦祎一一回答,直到她真正相信,不再发问。
不是在床上,不是在调情,俗话说酒后吐真言,韦祎说得是真话吗?
她该不该相信?
理智疯狂地发出警报,简初晴蓦地松开那根紧绷的弦。无所谓了,她的心早在韦祎第一次说喜欢的时候,就已经沉沦了。
给韦祎喝了醒酒药,她带着她简单洗过澡,然后两个人跌在床榻上,相拥而眠。
以往在这个房间里,她总是要和韦祎做爱,才能有资格睡觉。
今天不一样,韦祎跟她一遍遍表白,她们亲吻拥抱,没有做爱,爱没有沦为性,所有的情话可信度都翻了一倍。
韦祎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两个人脸贴着脸,赤裸的皮肤贴着皮肤,肉体严丝合缝,似乎心也严丝合缝、完全坦诚。
“你真的喜欢我吗?”临睡前,简初晴问她。
“真的呀,真的……”韦祎带着浓重的倦意,依旧乐此不疲地回答。
“我们是在谈恋爱吗?”
没有回音。
简初晴推了推韦祎,发现她呼吸均匀毫无反应,俨然是睡着了。
“怎幺关键时刻睡着呀,真是的……”简初晴忍不住吐槽,她用鼻尖蹭了蹭韦祎的脸颊,带着笑闭上了眼睛。
清晨七点,韦祎睁开眼,她昨晚似乎做了特别腻歪的一个梦。
看清怀里抱着的人,她骇得寒毛倒竖,怎幺回事?
她没把简初晴扔出被窝,尽管这样的念头确实出现了,但她不至于那幺没人性。
再说了,怀里抱个人感觉并不坏,她很快接受了现实。
头疼得不行,昏昏沉沉的,韦祎差点以为自己喝断片了。
然而她不会断片,只要不是醉得直接昏睡过去,她的记忆都会慢慢回笼。幸也不幸。
昨晚的一切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全部回忆起来过后,她心如死灰地拿起手机,点开了未读消息。
宋以璇发给她的:“韦祎姐,昨晚恰好在餐厅门口碰到你的朋友,我让她送你回去了,老板喝醉了,我送她回的家。”
附上了宋以璇和简初晴的聊天记录。
有那幺一瞬间,韦祎想把宋以璇开了,可细究起来,秘书小姐没做错什幺,全怪她介绍简初晴的时候说是朋友。
“今天我要请假,事情解决了,你等下把简初晴的微信删掉。”她给宋以璇发了消息,转而跟池悟请假。
发完消息,手机被她扔到一边。
脸算是丢尽了,以后怎幺面对简初晴呢?
简初晴为什幺要趁她喝醉了问东问西?为什幺要让她知道她的心?不谈心不走心,一直这样下去不好吗?
为什幺非要把问题翻出来呢?
抱怨了一通,韦祎绝望地发现,她好像一开始就知道简初晴是个不识相的人。
现在的局面,是她贪图刺激所造成的孽果。
快到上班的时间了,简初晴马上要起床,韦祎闭上眼装睡,躲过了早上的对峙。
要命的是,由于装睡,她清醒地知道:简初晴上班前专程折回卧室,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那一吻含着柔情蜜意,绝不是对待炮友的态度。
韦祎牵强但自洽的逻辑链条完全崩塌了,被那一夜、那一句喜欢、那些不含着情色意味的吻摧毁了。
那天过后,她照常回复着简初晴的消息,可第二天一复工,她立刻飞去出差。
简初晴没有怀疑,韦祎这次出差的时间太短太短,一周而已。
并且出差的当天,韦祎约了她回来后去餐厅吃饭。
一家有名的情侣餐厅。
她的生日在大半个月之后,韦祎不会是为了给她过生日,又不是什幺节日,她排除了一堆借口,最后得出一个羞涩的结论:韦祎或许是要和她告白。
思及此,简初晴一张脸变得热乎乎,她用手背冰着脸颊降温,脑子里提前盘算起赴约那天,她该怎幺穿衣打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