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看,女孩被传送到了一个秘境,摇身一变成了大晟朝的继后。女孩正思索着如何破局逃生,结果遇见了和仇人长的一模一样的心障——木头太子。
女孩恨极了这张脸,于是变着法的磋磨他,仿佛要把所有受到的委屈宣泄在这替身上,结果不知何时,对方穿了进来顶替了心障。
这下女孩可惨了。
毫不知情的继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脸上逆来顺受的太子,手上却干着以下犯上的事情。
*
第二日一早,云见苏又命人将太子“请”到了凤仪宫。
“听闻太子殿下熟读经史?”
“略知一二。”
“那便替本宫抄一百遍《女诫》。”
莲华擡眸看她一眼:“儿臣是男子。”
云见苏一拍桌案:“男子怎幺了?男子便不能学女子的规矩了?你瞧瞧你这副冷冰冰的模样,哪里像个孝顺的好孩子!”
莲华沉默片刻,“儿臣领命。”
当日下午,云见苏路过偏殿,便瞧见他坐在案前,一笔一画地抄书。她本想挑些错处,凑近一看,却发现字迹连墨迹深浅都和君莲华分毫不差。
云见苏顿时更气了,“重抄!”
莲华放下笔:“母后觉得哪里不妥?”
“本宫看你不顺眼,不行吗?”
“……儿臣明白。”
他当真将写好的纸张收起,重新铺了宣纸,云见苏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次日,云见苏嫌他总穿玄色衣裳,瞧着死气沉沉,命人送来一套绯红锦袍。
“穿上。”
莲华看了眼那套衣裳,“是。”
半个时辰后,太子一身绯红,站在凤仪宫的庭院里。
“噗——!”
云见苏端着茶盏,险些一口茶喷出来。
这颜色太艳,衬得那张脸愈发像君莲华。
若君莲华穿成这样站在无欲峰上,她怕是要以为他终于走火入魔了。
他走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幺。气他不生气,气他不求饶,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比直接打输了还让人发疯。
到第三日,她不想再变法子罚他了。没意思。这家伙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罚他什幺,他都做得妥妥帖帖,甚至比身边的老嬷嬷还周到。
她气闷得紧,索性把人晾着,不再召见。可他偏又来了。每日晨昏定省,一回不落,宫人说太子还在殿外等着。她推窗一看,他果然立在那株红萼梅下,像是才从朝会回来的样子,手里还捧着个食盒。
云见苏更烦了,“你站那儿做什幺?”她探出窗冲男人喊着。
“儿臣给母后带了炙鹿肉。”他垂眼把食盒往前递了递,“还是热的。”
云见苏盯着他那张脸看了许久,忽然就不想再摔东西了,冲他勾了勾手指:“进来。”
太子进了殿,把食盒放到桌上。云见苏只重新躺回软榻上,懒声道,“本宫今日没力气,你喂我。”
他听话的走到榻边,半跪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小片送到她唇边。
少女任他伺候着,甚至故意咬他的筷子。
“你倒会伺候人。”云见苏忽然伸手攥住他的衣领,把他往自己身上一扯。
太子没防备,上半身几乎扑进她怀里,一张清冷的脸近在咫尺。她的呼吸就喷在他鼻尖上,带着点炙肉与甜香混合的味道。
“本宫问你一句。”少女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你喜不喜欢本宫?”
太子眼睫动了动,面上依旧没什幺波澜,“儿臣不敢妄念。”
“不敢?”云见苏笑起来,少女略带冰凉的手顺着他衣领往下滑,指尖点在他心口,又慢慢往下,抚过腰封。
男人整个人都绷紧了,不躲也不回应,只能由着她上下其手。
“那你的心跳得这样快做什幺?”
“……儿臣没有。”他声音有些发紧。
“没有?”云见苏笑意更深,忽然发力将他一把按到在身后宽大的软榻上。少女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凤袍散开,如一团红云般覆满两人交叠的身影。
她十指抵着他的肩,慢慢俯身,唇几乎要贴上他的喉咙,“那你现在告诉本宫,还敢不敢说没有。”
太子躺在那里,少女的长发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和颈侧,带着她身上独有的甜香。
柔嫩的腿根隔着他的衣袍,正压在他腰腹上,软得不可思议。她能感觉到他身体在发烫,还有他腰腹处那隐隐约约又越来越明显的变化。
可他的脸还是那样清冷自持,只有呼吸乱了半分。
“母后如果想让儿臣死……现在就是机会。”他低声道,“若不想,请放开儿臣。”
云见苏被他这副快要破功却又强撑的木头样子气笑。她又往下压了压,绵软的玉臀贴着他已经明显鼓起的那处,缓缓磨了一下。
太子的呼吸陡然粗重,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她却不打算继续了。
“没意思。”云见苏突然从他身上起来,慢悠悠地拢好凤袍,赤着足走到窗前。光裸的脚踝在摇曳的宫灯下白得像一截新藕。她没回头,只支着下颌,看外头那株红萼梅。
“起来。滚出去。”
太子慢慢坐起身,他站起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儿臣告退。”
“等等。”云见苏忽然叫住他,“明日,本宫要去城南报恩寺为国祈福。”她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他,“你随行。”
太子垂着眼,静默片刻,应道:“是。”
*
第二日,天还未亮,凤仪宫便忙碌起来。
宫人们捧着衣裳、首饰往来穿梭,连平日里最会察言观色的老嬷嬷,今日都比往常多了几分谨慎。
无他。
皇后娘娘要出宫了。
少女坐在妆台前,任由侍女替她梳发,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太子到了没有?”
“回娘娘,太子殿下已经在宫门外候着了。”
“哼,来得倒早。”
宫门外,莲华果然立在那里,他今日穿了件月白锦袍,外罩玄色大氅,腰间悬着一枚素玉佩。晨风拂过,衣袂微动,那张脸仍旧冷冷清清,像是庙里供奉的白玉神像。
云见苏一看见他,心情便坏了三分,她走过去,擡手便把他腰间的玉佩扯了下来。
莲华低眸看她,“母后?”
“谁准你戴这个的?”她随口找茬,举起玉佩看了两眼,“颜色丑死了,配不上你这张脸。”
太子沉默一瞬,“母后若不喜欢,儿臣回宫便换掉。”
“谁说让你回宫了?”云见苏将玉佩往他怀里一塞,转身登上马车,“上来,替本宫捧着。”
车帘落下前,少女又探出半张脸,凶巴巴地补了一句:“不许弄丢了,否则本宫拿你是问!”
男人应得平静,云见苏哼了一声,真没劲。
马车一路驶出宫城,太子正垂眸替她剥橘子。
修长的手指剔去白络,将一瓣瓣橘肉整整齐齐地放进小碟里,连橘皮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云见苏盯着那双手,忽然就想起君莲华,想到这里她又踢了踢他的鞋尖。
“往旁边坐些,碍眼。”
太子依言挪开半尺,马车驶过长街,渐渐远离繁华的城池。
约莫一个时辰后,报恩寺终于到了。
寺庙依山而建,山门前两株千年古松枝叶苍劲,青石阶一路蜿蜒而上,直没入云雾之间。
寺中早已接到宫中传信,住持带着一众僧人等候在山门外,见皇后凤驾抵达,连忙上前行礼。
“贫僧恭迎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云见苏扶着侍女的手下了马车,擡头看了一眼高耸的山门。
她此行当然不是真的来祈福。
这几日,她将皇宫里里外外摸索了一遍,始终找不到眼的踪迹。再这幺耗下去,等她找到破境之法,怕是早就被困死在这劳什子秘境里了。
所以她决定换个地方,寺庙这种地方,供奉神佛,香火鼎盛,通常最容易藏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更何况她方才踏上山门前的石阶,便隐约感觉到一丝淡淡的灵力波动。虽然转瞬即逝,却足以让她留心。
云见苏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擡手指了指身后的男人,“太子,随本宫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