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像被他的怀抱打开了一个开关

下午四点半,天开始转暗。卡米耶抱着书包和围巾站在校门口。雨已经停了,地面潮得发亮,风很冷。她远远地就看见了阿德里安。他站在马路对面的梧桐树下,穿着那件藏青色大衣,围巾换了一条烟灰色的。他今天下午没课,可还是穿了正装。白衬衫领子从大衣领口露出一小截,人站在风里像一根笔直的线。有几个放学的女生也看见了他,小声说着什幺,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卡米耶心里又得意又有点吃醋。她快步跑过去,阿德里安已经看见了她,眉间那点冷意淡了些。她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的,鼻尖被风吹得发红。他没说话,把她的书包拿过去,单手提着,又把手递给她。卡米耶把手放进他掌心。他的手很暖,暖得她一缩,像被什幺烫了一下。她仰起脸朝他笑,笑得像整个十一月的天都亮了一点。

“今天学校怎幺样?”他问。

“没意思。我一直在想你。”她小声说,眼睛故意望着别处,可每个字都往他耳朵里钻。

阿德里安没笑,拇指在她手背轻轻按了一下,轻得像风里的一个标点。可卡米耶的耳根忽然就热了。她知道他听到了。也知道他在忍着。旁边有人经过。他什幺都没说。

有个女生远远朝卡米耶挥手说“明天见”,她笑着应了,手还插在阿德里安口袋里。那个女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阿德里安,目光里带着点掩不住的好奇。卡米耶感觉到了,把背挺得更直了些,像怀着一个不能说的骄傲。

“你同学?”阿德里安问。

“嗯,坐我旁边。她问过我你是我谁。”

“你怎幺说?”

“我说你是我爸爸。”卡米耶仰起脸看他,眼神里带着点狡黠,“可她们都不信。说你看起来像我哥哥。”

阿德里安没说话,只是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卡米耶看见了,凑得更近:“你笑了。”

“没有。”他说。

“你笑了。你每次想笑又忍着的时候,左边嘴角会先动。”她振振有词,像在引用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

阿德里安偏过头看她一眼。天已经半黑了,路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她的脸照得柔白,鼻尖红红的,眼睛里有光在跳。他忽然觉得,这巴黎的黄昏,好像也没那幺冷了。

“今晚想吃什幺?”他问,把话题转开。

“你做的汤。”她说,“还有那个烤小土豆。我要吃很多很多。”

“刚才不是还说腿酸?”他低声说,目光没再看她,望着前路。

卡米耶没听懂似的“嗯”了一声,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脚步顿了一下,耳尖红得透透的。她咬着下唇,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声音压得又小又急:“不许说。”

阿德里安不说话,只把她的手在口袋里握紧了些。他们的影子被路灯拖到前面,又叠在一起,分不出哪道是谁的。风吹过塞纳河,吹过梧桐树,吹过那些他们叫不出名字的窄街,带着冬天的第一个吻,落在他们身后。

天已经半黑,路灯光像浓稠的蜜,从高处浇下来。河水在灯影里流动,像一条灰蓝的绸子。卡米耶走累了,就抱住他的一条胳膊。阿德里安也不抽开,就那样让她挂着,自己放慢步子,像带着她散步。

“爸爸。”她忽然叫。

“嗯。”

“我今天穿这条裙子,你都没夸我。”

阿德里安偏过头,目光从她脸上一掠而过,最后落在她光着的小腿上。他皱了皱眉:“好看。就是不该露着腿。”

“我的羊毛袜。”卡米耶小声提醒,“早上你帮我穿的。”

阿德里安像想起了什幺,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嗯,那双也好看。”

卡米耶满足地笑起来,把脸埋进他的大衣袖子里。阿德里安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像在拍一只黏人的小动物。他的动作很温柔,甚至有些克制。她忽然想,如果现在不是在大街上,他一定会亲她。她会踮起脚,把围巾拉下来一点,露出嘴唇,再仰起脸,等他亲她。那个画面在她脑子里才刚成形,就被风扯散了。

经过一家意大利杂货店时,他让她在门口等着,自己进去买蘑菇、奶油和新鲜的宽面。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另一只手上还拿了一个小纸包。

“给你的。”他把纸包递过去。卡米耶打开,里面是一块包着透明玻璃纸的杏仁糖,做成小蝴蝶的形状。她“哇”了一声,像拆到圣诞礼物一样,把糖举到灯光下看。阿德里安垂眼看她,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笑。

“谢了。”她说,把糖收进口袋,又踮起脚在他下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阿德里安没躲。他空着的那只手擡起,极轻地按在她后脑上,像在给刚才那个吻一个安放的地方。然后他揽了揽她的肩,带着她继续往前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大一小,紧紧挨着。风吹过时,卡米耶的头发扬起来,擦过他的肩。她忽然说:

“爸爸,我刚才上课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幺事?”他问。

“今天放学是你来接我。”她说,声音很轻,“我以后每一天都想要你接我。”

阿德里安低头看她。她的脸半藏在围巾里,睫毛上沾着一点点晚霜。他心里像被什幺东西轻轻撑满,暖得发疼。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尽量”。他知道这种要求在他看来是幼稚的。可他把她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放到唇边,吻了吻她的指尖。

“那你就得每天在校门口等。”他说。

卡米耶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笑得像这整条街的光都跑进了她眼睛里。

到家时,阿德里安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卡米耶站得离他太近,近得他都能闻到她身上混着冷空气的奶香。

门开了。他侧身让她先进去,卡米耶从他身前经过时,发顶擦过他的下巴,像一粒很小的火星落进皮肤里。他落后一步,把门关上,在玄关的暗影里抱住了她。

卡米耶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她的身体像被他的怀抱打开了一个开关,白天的想念和压抑统统涌出来,化成一汪软软的水。

阿德里安低头,先亲了她的发顶,又亲了她的额头,最后沿着鼻梁一路往下,停在嘴唇上。他的吻落下来时,像冬天的第一场雪。她闭上眼睛,觉着整个巴黎都静了。

阿德里安亲了她很久,像要把在街上、在风里、在所有旁人目光中不能做的事,都补回来。卡米耶被他亲得浑身发软,书包早就滑到了地上。她抓着他的围巾,轻轻踮起脚,让自己离他更近。他吻得并不急切,可每一寸都清晰,像要在她的呼吸里写下他的体温。

最后他放开她。两人的额头抵着,鼻息缠在一起。卡米耶睁开眼睛,先看见的是他嘴唇上的水光。那水光是她的。她伸出手,用指腹擦了一下,又立刻缩回来,像做了什幺太亲密的事。阿德里安没动,就让她擦。然后他握住了她的手。

___________

下章继续上肉

猜你喜欢

耳边萦绕(舅侄)
耳边萦绕(舅侄)
已完结 烦扰

周岁那年,抓周桌上的东西她什幺都没要,转过头抓着小舅舅的手,大家都说她会是个粘人精,当她十八岁那年...

迷坠(贵族校园1V1)
迷坠(贵族校园1V1)
已完结 陨白

在斯顿兰学院,容貌与气质赋予她的,永远是弊大于利。貌美的贫困生,这个身份让她成为众矢之的,饱受恶意。当被人诬陷为杀人凶手时,雾晚烟必须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为此,她需要一个可以抵挡她身上所有恶意的箭牌。起初,祁京屹冷漠地看着女生拙劣的示好,只觉得愚蠢且无趣。 后来,两人局势反转,先动心的竟是他自己。 理智且清冷利己的贫困生✘冷血淡漠缺乏同理心的bking 注:1V1,身心双洁,剧情向,什幺都很烂,无逻辑,(无侮辱性称呼)妖魔鬼怪请远离,妖魔鬼怪请远离

折玫
折玫
已完结 蜜桃香草

孟予玫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从云端跌落被人按着头签下包养合同的日子,从此就成了他人的笼中雀。 他们惯着她,宠着她,在床上哄着她,他们最大的乐趣,却是看她被别人欺负, 她说不要,他们说乖。 她说疼,他们说忍忍。 他们说玫瑰扎手,雀儿不听话,他们就用尽手段让她低头。 【阅读提示】 •NP,全员强制爱,男主全员都是人渣 •本文含强暴,迷奸,骨科,虐待,调教道具等元素

性瘾女网黄的榜一大哥是高富帅
性瘾女网黄的榜一大哥是高富帅
已完结 禁忌症

刚毕业就患有性瘾的陈瑶,躲在县城出租屋里,过着白天人淡如菊、晚上对着镜头发骚的双面人生。 直到那天,那个天天刷豪华金元宝且寡言少语的榜一大哥,发了张粉牛过来。 陈瑶一成不变的生活才终于发生转变。 “陈瑶我可以对你找小三、和别人约炮、操别人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要敢不爱我。” “我就去死。” 她亲了亲沈炎颤抖的长睫。 “最爱你啦。” “你还爱别人?” “只爱你。” ·女主性道德感低,这方面跟动物差不多,她会受不住诱惑和其他男人上床。任何方式和姿势都想尝试(包括和男主玩sm和四爱小游戏)·男女都不洁·天龙人男主和普通人女主,男主全程自我攻略·男主从小到大被惯的,没被人打过,前期比较过分,后面会被女主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