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珂坐在床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柔软、细腻、还有点湿润。她没醒,却像在睡梦中认出了他的温度,无意识地将脸往他手心里贴近。
但她对自己的这种亲近,无关乎情欲。
世真不喜欢他,至少不是他渴望的那种。
她没那幺抗拒自己,仅仅是因为,她认为他安全的。越安全,越说明她对他没有别的念头。越依赖,越像在反复提醒他,只是哥哥。
哥哥才是她能靠这幺近的理由。哥哥才可以陪她睡在一张床上,却不让她生出任何戒备。
陆珂垂着眼,她的嘴唇微微张着,细微的呼吸扫过他手腕内侧,又温又潮。眼睛闭着,睫毛密而长,带着湿意,脆弱又乖顺的。是不是只有在这种没有知觉的黑暗中,她才会把毫无防备的一面给他。
他忽然觉得,如果她能一直这样睡下去,就停在这个夜晚,不用再去面对明天,也不用再纠结过去,或许也不错。
是恩赐,也是惩罚。
他慢慢俯下脸,贴了一下她的嘴唇,很轻。那根本算不上一个完整的吻,没有甜蜜,甚至只尝到了苦涩,又凉又湿,像把她的痛苦都一并渡给了他。
他用指腹擦掉她眼角新渗出来的泪。
陆珂直起身,唇上还留着那点咸涩。
他想,只是一下,只是一下而已。
这不算什幺。
醒来后,脑袋依旧沉重无比。
我坐在床上,盯着前方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昨晚是在陆珂房间休息的。
尴尬、羞耻、无措,一下全灌进脑子里,又搅成浆糊。
我一下抱住脑袋,实在是太丢人了。人在缺氧迷糊的状态下,到底能做出多少蠢事。
“睡醒了吗?”
我抓着乱糟糟的头发,擡眼看去。陆珂站在不远处,不知道什幺时候进来的。他看着我笑,眉眼柔和,和平时没什幺两样。
捂在脑袋上的手慢慢放下来,我点了下头,赶紧掀开被子下床。
太尴尬了,我都不知道该怎幺面对他。
“睡得还好吗?”他又问。
“呃、”我顿了下,视线飘忽不定,“好,挺好的。”
“要吃点东西吗?”他说,“已经中午了。”
我摇摇头:“我不太饿,我、我还是先回房间吧。”
“好。”
我刚走出卧室,又听到他说:“你不用太担心,陆延挺好的。如果不放心,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看他。”
我没有故意挑衅别人的怪癖,去一次意思意思就够了。我既不是医生,也帮不上什幺忙,傻站在病房外,唯一的作用只有提醒大家别忘了我做过什幺。
“不了吧。”我倒退着往门口走,手已经摸到门把,“我先走了,不耽误哥休息了。”
回到房间,我在书桌前坐下来,闭了闭眼,努力把那些尴尬、羞耻的情绪都压下去,慢慢吐出一口气。我想,不能再这样了。
我不能继续放任自己过分依赖别人。那种感觉太容易上瘾,所有上瘾的东西,最后都会演变成灾难。
尤其那个人还是陆珂。他是陆喆的儿子,是陆延的哥哥,他们才是一家人。而我只是一个暂时存活在这里的寄生者。
依赖只会让我更软弱。
而软弱会杀死我。
或许,我该像从前一样,把那些无用又沉重的感情割掉。
就像父母死之后那样。
不要依附,不要深入,不要和这个世界的任何人产生联结。
这样想着,我混乱的心和纷杂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又或者,是冷静。
我也说不清。
新的一周,阴雨连绵。
雨在地面上泛着幽暗的水光,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人影,老师在讲台前喋喋不休地讲着课程。
我擡起手,手掌压住眉骨,指腹按在额头上,这种天气总让我喘不上气。
良久,我将手放下,堵在胸腔里的那口气始终没有吐出来。
放学铃响,学生们浩浩汤汤地从阶梯教室出来,我本来想直接回教室趴着,结果刚拐出门,就看见贾斯珀靠在左手边的墙前。
他应该等了很久,见我出来,眼睛一下弯起来。
“世真。”
贾斯珀笑起来,自然地拉住我的手:“你们终于下课了,我等了好久。陪我吃午饭吧?你想吃什幺?汤、面,还是烩饭?”
他不停地说着:“你是不是很喜欢清淡口的,那菌菇汤怎幺样?”
我的心脏快坠到胃里。
他为什幺阴魂不散。
“我不去。”我尽量把话说稳。
“来嘛。”他不依不饶,偎哄道,“我让他们备了好多菜呢,肯定有你喜欢的。”
我挣扎着往后退。
他扣住我的手腕,像手铐一样脱不开。身体也贴得更近了些,笑吟吟地说:“别让我硬拉你哦,那样不太好看,走吧。我不会再——”
“韦恩。”
声音是从前方传来的。
我猛地擡头,陆珂不知什幺时候已经来的,站在不远处,脸色平淡,目光落在贾斯珀抓我的那只手上。
贾斯珀只偏了偏头,没有看我,却继续跟我说着:“世真,现在跟我走吧,我们——”
我趁他分神的空当,拼命把手抽出来,越过他,缩到陆珂身后。心脏快得发疼,脸也烧得厉害。我知道自己窝囊透了,居然还需要一个Omega来保护自己。
贾斯珀收回那只空掉的手,视线几乎无视陆珂,直直越过他的肩头,落在我的脸上,笑得虚伪,朝我招了招:“过来,世真。
陆珂只把我往身后又挡了挡,声音平稳:“如果你再这样,我会告诉玛德琳。”
他这才真正把目光转向陆珂,脸上的笑还挂着,却像蒙了一层阴霾。沉默了几秒,又把视线移回我身上,像在思虑什幺。
“妹妹今天真的不愿意和我一起吗?”他问。
我咬着牙,没说话。
“好吧。”他耸了耸肩,语气轻快得不正常,“那我下次再来找你。”
贾斯珀堪称利落地离开了。我仍躲在陆珂身后,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挪出来。
我有点不可思议:“他真走了?”
“嗯,走了。”陆珂看着我,“他没欺负你吧?”
我摇头。他陪我往班里走,在路上我忍不住小声问:“玛德琳是谁?”
“他的姐姐。”
“他居然会怕他姐姐吗?”
陆珂想了下,说:“他姐姐比较可怕。”
我点点头“哦”了一声,没再问。脑中不停揣摩“比较可怕”会是多可怕,能让贾斯珀都收敛的人,那得是什幺样。
“以后他再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陆珂说。
我笑了下:“我知道了,谢谢哥。”
我真的没想到,他的姐姐对贾斯珀的威慑力有这幺大。这学期过了大半,他都没再来烦过我,也可能陆珂还是跟玛德琳说了她的“好弟弟”在学校如何欺凌弱小、伤害无辜。总之,后面的这两个月,算是我入学以来最安静的日子。
暑假终于要来了。
放假前,学校发了夏令营的手册。布朗先生站在讲台上,用一贯没什幺起伏的语调念着:“今年营地设在南部的撒尔维丁山地区,为期两个月,涵盖野外生存、马术、急救和团队协作训练。希望大家踊跃报名。”
我翻了翻桌上的报名册,山地、露营、野外拉练、童子军。看起来和春游完全两码事,完全就是加强版军训。
午休时,柯娜也来找我。
“你们班说夏令营的事了吗?”
我点点头:“说了,怎幺了?”
“你去吗?”
我想了想,实话实说:“一般吧,我不喜欢剧烈活动。你之前参加过吗?”
“参加过呀。”柯娜说,“我去的那年是马术营,今年是童子军。肯定很有意思,一起来嘛。”
“……我再想想吧。”
放学到家后,陆珂在客厅等我。他告诉我,陆延有苏醒的迹象。
“今天下午传回来的消息。医生说他的脑电波比上周活跃很多。”他看着我,声音温缓,像是怕吓着我。
我正把汤勺递到嘴边,手一下停住了,愣了几秒,才“哦”了一声,胡乱应了几句,说“我知道了”“那挺好的”“我吃饱了,先上去了”。他张张口还想说什幺,我放下餐具,快速离了席。
我甚至不记得自己后来是怎幺回的房,脑子里嗡嗡响,纷乱如麻。我坐到书桌前,翻开练习册,一道题读了三遍,文字还是陌生的符号。
我伸手去找其他科目的作业,却从书包里翻出了那本夏令营的宣传册。封面彩页上印着一排排帐篷,满山绿意,油墨味还有点重。
我看着手里的彩页册,它好像突然成了一张可以让我体面离开这里的通行证。
近两个月,那是不是就代表,我可以躲过一整个暑假,至少暂时不用面对随时会醒来的陆延。
我盯着那页看了很久,拿起碳素笔,在答复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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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大事,就是排雷,大数据真可怕,居然让我刷到卖文包的了。但我不想单开一章写这种东西了,盗文的也不盗最新的简介和作者作话,我只能加到正文里了。
排雷:
内含BG、GB、GL。
禁腐(禁腐的意思就是没有BL,不搞BL,也不希望有任何人提BL)
强取豪夺,迷奸,睡奸,群p,自残,异性恨,同性恨。
(ps:此处同性恨是指女的和女的同性恨,男的恨个鸡毛啊,直接都给我拼刀战耍起好吧,是男人就来血拼。)
弱女不支棱。
(对我笔下的女主有任何指导意见,都不要再看下去了。放下屠刀,佛在救你)
应该还有男生子,飞叶子的。总而言之,男的女的都是群违法乱纪份子。
估计是个大长篇,我之前写过同人文,好多地方会突然出现神言神语,因为抱着必出金句的想法,所以就那样写了!
我不对结局有任何保证,因为我没大纲!!!开文也是因为小头控制大头了,太草率了(我真错了orz。)苯人从没有说过he,也没说过be。所以,HE、BE、OE,只要是有关结局的我一个都不保证(老大们,我真的能写到结尾吗……)
我就能保证一个事,纯狗血虐文,恶俗xp文,不喜欢就退出吧,我们后会有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