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的灾难(七)
卧室里,床头灯亮着。
林晚意脖子受了伤,没法像往常一样趴着,只能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背对着孔劲秋。
“太太,得把衣裳脱了,药才能揉进去。”孔劲秋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药油瓶。
“我脖子疼,手擡不起来。”林晚意声音很淡。
孔劲秋硬着头皮上前,手指触到晚意后背的金属拉链,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往下拉。
“刺啦。”金属拉链滑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拉链一路往下,裙子向两边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脊背。孔劲秋把药油倒在手心,搓热了,贴上那片背。
卧室的窗户没拉严,黑色的玻璃在夜里像一面镜子。孔劲秋原本低着头盯着自己手底下的地方,可一擡眼,视线就不小心撞进了窗户的倒影里。
玻璃上清清楚楚地映出了林晚意的正面,裙子的前襟因为失去了后背的支撑,松松垮垮地垂落。从她的角度来看,那两团白软被玻璃反光映得分明。
孔劲秋连忙低下头,连呼吸都屏住了。可她越是不敢看,眼神越是不受控制地往玻璃上飘。看一眼,低下头,再偷偷扫一眼,又立刻收回视线,心跳如擂鼓。
“肩胛骨下面那里,力气大一点。”林晚意吩咐了一句。
“哦,好。”孔劲秋加大了点力道,可那个位置不太就力,她只能把手掌探到林晚意的侧肋作支点,用力往里揉。
她想:这处经络确实容易堵。
手顺着肋骨的弧度往侧面滑,大拇指一用力,连带着其他四指也跟着陷了进去,按住了一团极其柔软的东西。
孔劲秋没反应过来,甚至顺着那股力道,又揉了两下。还在想:这处怎幺这幺软?难道太太身上的肉都长这儿了?
她又下意识地捏了捏,指尖传来那种被挤压后又微微弹回来的绵软触感。孔劲秋愣了愣,视线往下垂——她的手指正陷在林晚意柔软的乳侧上。
孔劲秋猛地抽回手,脸瞬间涨得通红:“对不起太太!我、我刚才走神了!我以为是……我……”
林晚意慢慢转过身来,语气似笑非笑擡了擡下巴:“以为?帮我揉背,这幺不专心?”
孔劲秋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我手笨,我该死……”
“手笨?”林晚意轻笑了一声:“我看你方才揉得挺顺手的。还捏了两下,手感可合意?”
孔劲秋看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晚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越没拉严的玻璃:“刚才一直盯着窗户看,看到什幺了?”
孔劲秋浑身一僵,羞耻难耐,方才看了几眼那两团白软的轮廓,偏偏这会儿被林晚意挑明了。
“我……我没看太清,只是看了一点点……”孔劲秋急得直摆手:“就、就反光晃了一下。”
“是吗。”林晚意慢条斯理地擡起手,指尖勾住了孔劲秋的衣领,轻轻一拉。
孔劲秋被迫弯下腰去,双手撑在林晚意身体两侧的床沿上。林晚意身上那股幽香直直撞进她鼻息,她视线躲闪,却怎幺都躲不开林晚意敞开的风光和眼底毫不掩饰的慵懒。
林晚意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停了停,微微仰起头,凑上去,双唇贴在一起,只一刹。
林晚意退开一些:“白天的时候,你不就是想做这个吗?”
孔劲秋手一软,差点没撑住跪下去:“我哪敢轻薄太太……”
“是吗?”林晚意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眼底带着笑:“那刚才这算什幺?是我轻薄了你?”说完便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只快要烧熟的小狗。
孔劲秋盯着林晚意的嘴唇,呼吸越来越重,往前跨了一大步,膝盖直接撞上了床沿,将林晚意圈在了自己怀里。
林晚意微微挑了一下眉,没等她说话,孔劲秋低下头,狠狠地亲了上去。她的手掌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却本能地擡起一只手,扣住了林晚意的后颈。
从阳台上的惊鸿一瞥,到今夜的这半寸距离,最终是交缠无距的亲密。亲了足足十几秒,孔劲秋才气喘吁吁地退开半寸,哑着嗓子说:“那……那就当是扯平了。”
她咽了一下喉咙,盯着林晚意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这样,就不算是太太轻薄我了。”
林晚意眼里闪过一丝的错愕,眼尾因为刚才那个猝不及防的深吻,泛起了一抹艳红,她擡手轻轻捏住了孔劲秋的下巴。
“扯平?”林晚意用拇指摩挲着孔劲秋的下唇,声音透着魅惑:“你这叫扯平?你这叫得寸进尺。”
孔劲秋浑身一颤,又结巴起来:“我、我……”
“不过……”林晚意没有推开她,反而微微仰起头,嘴唇再次若有若无地擦过孔劲秋的唇角:“进一尺还不够。”
孔劲秋看着眼前这张漂亮得毫无瑕疵的脸和慵懒妩媚的姿态,哪里还顾得上什幺理智。她猛地低下头,再次寻到林晚意的唇,用力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像刚才那样莽撞,而是极尽温柔,又带着克制不住的贪婪。她时而轻含又时而吮吸,本能地想要靠近,想要更多。她顺着林晚意的动作,身子往前压。林晚意顺势往后倒,孔劲秋想起她后背和腰上的伤,硬生生地收住了力道,一只手扶住林晚意的后腰,一条腿跪在床沿,将手臂放在林晚意的腿弯,微微勾起,整个人悬在她的正上方,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孔劲秋的呼吸滚烫,眼底全是化不开的迷恋和翻涌的火。
林晚意头发散在枕头上,看着孔劲秋这副快要失控的模样,眼底的媚意突然收住,换上了极其锐利的打量。
她的指尖顺着孔劲秋的侧脸往下滑,停在她的喉咙上:“劲秋,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
孔劲秋动作顿住。林晚意的手指在她喉咙轻轻一点,眼神深不见底:“你靠近我,到底是因为觉得我好看,还是因为……你本来就带着别的目的?”
“我没有!”孔劲秋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原本滚烫的身体,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连指尖都凉透了,她颤着声:“我对太太忠心耿耿。”
“没有就好。”林晚意轻笑一声,微微支起身子,凑到孔劲秋耳边:“我相信你是好人,对不对?”
“是…是的,”孔劲秋猛地直起身,对林晚意作揖:“时候不早了,我先退下了。”
孔劲秋夺门而出,砰的一声,门被死死关上。
林晚意慢慢坐起身,看着紧闭的木门,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