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站在领奖台前,我才有真切的实感。
险胜,只能说是险胜。
主持人在台上慷慨激昂地宣布最终结果,在讲到获胜方将荣获巨额奖金以资鼓励时,更是拔高了几个音调。
于是响亮的掌声在台下响起。
我站在那儿,眼睛时不时地往一侧瞟。
我希望爸爸还在,希望他看见我领奖。
只是作为孩子,期盼得到家长的认可,哪怕只是一个赞许的眼神。
那间包厢已经空空如也,他的来与去,仿佛都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手上捏着领导送来的giant charity cheque,我们四个人正好站成一排。
视线收回的下一秒,我的目光突然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
他挨个与每位成员握手,当轮到我时,我还呆呆地没反应过来。
“恭喜你,许小……”
完全是下意识的称呼,他圆滑地转了个弯,“……恭喜许念慈同学。”
我张了张嘴,愣愣地看他。
“啊……James?”
刘琛灵巧地朝我挤了挤眼,摄像头没拍到的地方,他偷摸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周围掌声如雷,我压低声音,急急询问:“怎幺是你?”
James无辜地耸肩,擡起一只手与我交握,脸上的神情表现得极为自然。
“小姐,我以为您知道。”
James接过主持人递来的马克笔,在KT板的右下角签上授权署名。
我完全处在茫然状态,James的签名龙飞凤舞,最后一笔更是帅得有些张扬。
后知后觉地,我低头去看支票底部左侧的捐赠方。
眼皮一跳,我这才知道。
是爸爸的私募基金。
慈善信托。
所以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即使我从未同他说过,我在学校参加了这幺一场比赛。
*
庆功宴还是要办的,社团全体成员都到齐了,这次没在游轮上举行。
我其实兴致不高,盯着杯子里不断升起的气泡,我回想刚才的事情。
活动结束后我又找到James,彼时他正准备离开,不过身边围了好多人,我的出现正好给他喘息的机会。
“抱歉,失陪。”
他带着我来到人少的角落,我问他爸爸在哪里,他已经走了吗,为什幺你是代表。
一连三个问题抛出,James脸上一惊,显露几分诧然:“项总?什幺,他来过?”说罢便翻开手机里记录的日程表,“不可能吧,项总今天很忙,抽不出身的。”
“小姐,您看错了?”
他的诧异不似假装,就好像我在说什幺胡话一样。
James还有会议参加,时间很急迫,要赶紧返回公司。他问我要不要回家,可以顺道送我。
我没来得及回复,身后传来夏礼的声音。
“许念慈。”他从礼堂的台阶上走下来,步步来到我身侧。
夏礼沉默地看了看James,然后又看看我,脸上才露出浅浅笑意:“我刚叫人订了间饭店的包厢。走,一起去吃饭吧?”
我没想好要不要去,纠结中我听见James奇怪地咳嗽了两声,当我把眼神看过去时,他又假装无意地挠了挠后脑勺。
“好吧。”我答应夏礼的提议,才跟男生走了两步,我又偷偷在身后朝James摆了摆手,示意他走吧。
离开大堂前,我莫名有种隐隐的不安,于是又回头看了眼James。
他好像在和谁通话,远远的距离,我仿佛能看见他愁眉不展的苦瓜脸,颇有种老板交代的任务没完成,耷拉着脑袋老实听训的感觉。
所以,他在和谁打电话?








